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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何必太着急呢?”唐定丰走进来道。
“都怪唐婉那死丫头,若不是她发花痴,让定国公府厌恶,定国公也不会这么大力支持粟老头,我们的计划都被打乱了。”唐定流挥着拳头道。
宁国公把内心的愤怒压下后,对二儿子道:“流儿,你到封地去督促他们加紧步伐,毕竟你是庶子,皇室是不大管的,出京也不会有多大问题。记住,现在不要让人抓到把柄。”
唐定流道:“爹放心,我明儿就启程出发。”
罗昊把曲清幽扶下马车,他们夫妻接到粟俨的帖子前来平定候府赴宴。刚一下马车,平定候府的管家就迎了上来。
罗昊扶着妻子穿过影壁进入那正堂,刚一迈进去,就见粟俨背着手看着窗外的景致。他们急忙问礼。
粟俨回头道:“大家都是自家人,不用那么拘礼了。”然后挥手让他们坐下,然后又问管家,“大爷呢?把他找来。”
话音刚落,粟俊英就拄着拐仗“笃笃”地走进来,“侄女,侄女婿来了。”
罗昊自又是扶曲清幽起身问安。
粟俊英受了礼后,道:“这次父亲能去西北大营镇守,还多得了侄女婿呢。”他们家受定国公府这次的恩惠,自会铭记在心。
“舅舅说的可是见外话,家父并没有出多少力。这事要谢还是谢清幽吧,是她一力主张外祖父前往西北镇守的。”罗昊拱手道。
粟俨与粟俊英对视一眼,粟俨那颇为严肃的眼神就看向曲清幽,原本以为出主意的会是罗昊这个外孙女婿,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是自已的外孙女儿。又看了看罗昊的神色,燕京城有传闻他宠爱妻子的话,他听后也只是一笑,男人再爱妻子也会有限,但这小子却说这样的话抬高清幽在他们平定候府的地位,看来传闻非假。
粟俊英看向曲清幽,首先开口道:“舅舅还要谢过侄女的相助。”
曲清幽福了福道:“舅舅,我们不是一家人吗?况且外祖父现在出京正是好时机。”
粟俨大笑道:“我粟俨不但有个好外孙女,也有个好外孙女婿。儿子,命人开席。”
粟俊英道:“父亲,酒席已备好了。”
罗昊把曲清幽扶起,到隔壁花厅用膳。
席间,罗昊朝粟俨道:“外祖父,有件事却是不得不提,据忠勇候爷上回所说,大金国出了个惊才绝艳的国师,您若遇上他,可要万分小心才是。”
粟俨道:“放心好了,我们也时刻留意大金国的信息,这个国师的事情虽然知道的不大详细,但却会防着他,不会让他毁了我们大夏边境的安全。”
“那么外孙女婿就放心了。”罗昊笑道。
曲清幽却皱眉道:“外祖父这次前去,三年五载也不知道能否回来?外祖父要保重自个儿的健康之外,真的不能小觑这个国师,我总觉得此人并非浪得虚名,只怕再过个一两年,大金国的内乱就会结束,那个时候就是他们重整旗鼓的时候。”
粟俨现在对于这聪慧的外孙女儿却是看得很重,思考着她的话,重重地道:“我自不会大意。”
永安二十一年三月中旬,平定候粟俨回封地调兵前往西北大营轮值。而对于唐婉这个闺阁少女而言,这一年也是在记忆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以致很多年过去了,人事几番变迁,唐婉却始终记得这一年这一天。
这一年的雨水很多,唐婉在自己住的院子里看着丫鬟们把那雨水扫干净,还青砖地面一片干爽,春风吹来夹着几分寒凉,她拉紧了身上的披风,伸手接过屋檐上滴下的水滴。
瞬间感觉手很冷,心也非常的冷,嘴角绽开一抹落寞的笑容。站起,转身欲往长廊而去,却在转角处,听到丫鬟们的议论声。
“听说二姑娘发花痴被定国公府的二公子拒绝了。”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现在燕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呢。”
“没想到二姑娘居然这么不要脸。”
一声接一声的悉落声传进耳里,唐婉的脸不禁气得又要扭曲了,她就是爱二表哥,怎么样了?碍着曲清幽了,但又哪里碍着这些个丫鬟。遂大喝道:“你们在说什么?”
丫鬟们听到了唐婉的大喝声,吓得把手里拿着的东西都掉到地上,没想到姑娘就站在转角处偷听她们的谈话。忙跪下道:“求姑娘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居然不干活,在这里嘲笑主子,你们的胆子可真大。”唐婉冷笑道,
“我会让管事婆子好好教你们什么才是规矩?”
唐婉正要命人把那管事的婆子唤来,谁知那婆子急忙奔进来,“你来得正好,这几个贱蹄子居然在诽议主子,你给我好好地治她们的罪。”
“姑娘,有懿旨。”管事婆子喘着气道:“皇后娘娘的懿旨,国公夫人让您过去呢。”
唐婉怔住了。片刻后,急忙跑去正堂,母亲杨夫人灰白着脸色让人点香接旨,一看到她,急忙拉过来跪下。
徐繁跪在别一边。
太监打开懿旨,念道:“大夏皇后旨喻:宁国公千金,唐氏名婉,端庄婉约,恭恪守道,性情温和,闺誉清明,为太妃粟氏所喜,太妃求之为义孙女。现封为永昌公主,进宫侍候太妃粟氏以尽孝道。”
第一百零二章 婚事
唐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净,她?永昌公主?进宫侍候太妃?嫁个瘫子?为什么是她?怎么会是她?
杨夫人差点要晕过去了,看到皇后派人来传旨,她就猜到会是这件事,但仍抱着一线希望,那个粟太妃会放过她的女儿,谁知现在都成了定局了。
传旨的太监等了半天,也不见宁国公府的人叩头谢恩,那宁国公夫人只是一味怔愣着,两眼无神地盯着他手中的懿旨,心下颇怒但仍扬着笑容道:“宁国公夫人,恭喜了,您家出了位公主,这可是件大喜事呢。”
杨夫人仍是没有反应,只是原样跪着,徐繁见状,忙膝跪上前高声道:“妾身谢皇后娘娘恩典。”
徐繁的声音终于震醒了杨夫人,她茫然而又无措地重复儿媳妇的话,“妾身谢皇后娘娘恩典。”伸手接过了懿旨,这大红的懿旨拿在手上烫烫的,似乎要把她的手烫坏了。
徐繁见婆母似乎还未恢复过来,忙吩咐下人拿银子给了传旨的公公,公公掂量掂量手里的银子,笑道:“明儿宫里会派轿子来接永昌公主入宫受封。”
徐繁道:“宁国公府会备妥的,还望公公禀报皇后娘娘和太妃娘娘尽请宽心。”
公公笑着应下,这才带人离去。
徐繁这才扶着杨夫人坐下,“婆母,这都是既成事实的事情,娘娘的懿旨已下,谁也改变不了的,您就接受了吧。”
唐婉仍跪在地上,一双眼珠来回不停地转动,突然站起来大声道:“我不要当什么劳什子公主?娘,我不要进宫,我不要嫁到南昌国去,我不要嫁给一个瘫子当妻子。”
杨夫人一听女儿的大嚷声,跳起来骂道:“我早就叫你听我的,你不听,好说歹说仍恋着那个罗昊,现在好了,你就算要听我的话也迟了,这局面还由得你想与不想?要与不要?”
唐婉长这么大,何曾受到过母亲这么严厉的斥责,顿时火怒地拨下头上的发簪指着喉咙道:“你再逼我,我就去死,说什么我也不去。”
徐繁怕她真的自尽了,忙想冲上去把簪子夺下。
谁知杨夫人却快她一步冲上前去,但并不是夺下唐婉′手中的簪子,而是大力地甩了女儿一巴掌,痛声道:“到现在你还想做那祸及家族的东西,早知道你是这么一副不争气的样子,当初你一生下来我就掐死你,不用你今天这样来威胁我。”
唐婉手中的簪子掉到地上,伸手捂着自己被母亲那一掌扇疼的半边脸孔,“娘,你打我?”两眼不可置信,语音颤抖。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你不知道吗?你以为我愿意你当这个什么公主吗?你以为我愿意你嫁到南昌国那么远吗?你以为我愿意让你嫁给你一个瘫子吗?”杨夫人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重,“婉儿,那是你自找的,也是你的命啊。”最后已是痛哭出来。
唐婉眼里有泪花浮动,“娘。”伸手抱着杨夫人痛哭出声。
“婉儿,认命吧,没人能改得了你的命了。”杨夫人拿帕子给女儿抹抹泪,“明儿就要入宫了,今晚是你在家的最后一晚了,别再任性了。”
唐婉听了这话,免不了又要泪流满面。
定国公府的爱莲院里,曲清幽正在梳理长发之际,听闻了夫婿的话,动作一窒,回头瞪圆一双美目道:“闳宇,你刚刚说什么?”
罗昊上前从背后抱起她坐在膝上,拿梳子梳理她的长发,道:“我说,唐表妹被册封为永昌公主,不久后就要下嫁给那南昌国的瘫子太子。”
曲清幽唏嘘道:“没想到太妃娘娘最终还是选择了她,那天探病时,娘与姨母她们都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太妃娘娘却放在心上,说到底,不知是她害了自己还是我害了她?”
“是她的执着害了自己。”罗昊吻着妻子的长发道,“你那姨婆自是向着你,不想她继续留在燕京里碍着我们的生活,唐表妹小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不知道为什么长大后会变成这副模样?”
“闳宇,”曲清幽靠在丈夫的胸膛上,双手揽紧他的腰,“我也不想瞒你,听闻她要嫁到远远的地方去,我心里确实安心了许多,她若留在京里,我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怕她会使出更下作的手段来巴着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凉薄了?”她已经是这场爱情保卫战的胜利者,对于唐婉,虽有同情心,但仍是希望她能远远的离开她的生活,不要觊觎她的丈夫。
“傻瓜,唐表妹是咎由自取,我也说实话好了,听到她有这个结果,我也松了口气。”罗昊道,他实在不想再面对唐表妹那痴怨的目光了,自己明明没有给过她什么希望也没有情挑过她,真不知道她那执着的来源在哪?
曲清幽突然抬头笑道:“可怜的唐表妹居然喜欢凉薄至此的你,她若得知真的不知该情何以堪?”
“我对她没兴趣,自然可以薄情。”罗昊抱起她,“不过对你,我却是不一样的,你可不能把两者混为一谈。”
曲清幽凑上红唇去吻他,“我知道。”然后移到他的耳垂吮吻着,“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