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长孙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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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长孙皇后- 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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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一声后,花草匠急急磕头,“王爷……冤枉。小人……小人当时在给花圃浇水,哪有时间去拿段校尉的钱囊。”

“顶着毒日头,未时时分给花草浇水……不出两天,讲武堂的花草都要被你害死。”语毕,冷哼一声,李世民大手一伸,侯君集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钱囊递到李世民手中。

花草匠因了惧怕,头一直帖着地面,当然没有看到以上一幕,直到李世民将手中的钱囊丢到他面前,花草匠才‘啊’的叫了一声,接着整个身子瘫软到了地上。

“这个钱囊是在‘瑶琪园’找到的,你还有什么话说?段校尉,你来看看,这个钱囊是不是你的?”

段志玄上前细看了看,又拾起钱囊打开检查一番,“不错,正是属下的。银子数目一分不少。”

‘瑶琪园’专管讲武堂一众花草树木事宜,那里存放着各种花草树木的种子,同时也是花草匠们临时休息的地方。

我当时揣摩着花草匠会将钱囊藏在那里,所以命侯君集去寻找……不想果然。

事情败露,花草匠眼泪鼻涕一把抓的痛求,“求秦王爷饶了小人,小人也是为了给儿子治病才干出这等丢脸之事,求王爷饶了小人吧,如果小人有事,儿子也活不成了。”

其实,从他进议事厅时颤抖的身躯、飘移的视线我就可以断定,这个花草匠并不是惯犯。再从他回答各项问题的时候,也可以推断出他是一个老实忠厚之人。只是对于他一径称‘冤枉’我很是不理解,却原来有这份隐情在其中可怜天下父母心!

看着李世民阴戾的神情,我急忙替花草匠求情:“王爷,念这位老人家初犯,请王爷饶了他的罪责。”

“初犯?你怎么就敢断定他是初犯?偌大的一个沈府就那般败落了,保不准就是这些人监守自盗的下场。”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是李世民的用人宗旨,如今出现这种事,他当然恼火。更何况这件事差点导致李世民对讲武堂来个全面洗牌。他如今在气头上也可以理解。我缓缓说道:“王爷,是不是初犯,待属下问侯爷一个问题便知。”

“问。”

我看向侯君集,作揖问道:“请问侯爷,这钱囊是在何处寻到的?”

白了我一眼,侯君集眼中尽是‘明知顾问’之神,简单的答道:“瑶琪园。”

觉得头有些大,我只好耐着性子又问,“瑶琪园的什么地方?”

大手指着额头流血的花草匠,侯君集的话仍旧只有简单的几个字,“他的枕头下。”

瑶琪园,李世民为花草匠安排了休息区域,这个待遇还是不错的。

嘴角泛笑,我作揖回道:“王爷,这就是了。如果这位老人家是惯犯的话,在盗得钱囊之后,哪有将钱囊藏在自己枕下的道理?”

“你以为讲武堂是那么好藏私的地方?”

看着李世民阴冷的眼神,我再度作揖回答:“不错,要想瞒过一众讲武堂的勇士而将赃物藏在它处确实不可能。但‘瑶琪园’却是这位老伯的天下,不谈那里有各类花草树木种子的库房,只说那里的温棚就是一个藏赃的好地方。不论是库房还是温棚,他将钱囊藏在那里的话,即便是要搜,也得需个两三日。但是,他却将钱囊藏在了最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由此可以推断出,他并无盗窃的经验,当然也就没有藏赃的经验。对于得手的赃物,他只是简单的想着如何将它带出讲武堂,却并没有想着事发后有可能发生的后果。所以,属下可以推断,这位老伯是初犯。”

语毕,议事厅静极。

“是啊,是啊,王爷……小人愿意将所有的事老老实实的交待清楚。”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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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观音婢 066章 纸老虎6

通过花草匠的讲述,我们可以将练武场的事大体上还原。

原来这个花草匠被练武场的阵阵喝彩声所吸引,从‘瑶琪园’出来看热闹的同时,也看到了掉落在刘弘基脚下的一件衣袍,更看到那衣袍中已露出半截的钱囊。

自从沈府败落后,这些下人的生活没有了着落,过着三餐不济的日子。屋漏偏逢连夜雨,唯一的儿子也犯了病,连请大夫的银子都拿不出。

看到钱囊后,一生没动过歪念的人起了歪念。略一思索下,他假借给花草浇水之名故意磨蹭到刘弘基的身边。

当他看到所有人的目光皆被比武场上的格斗吸引后,人不知鬼不觉的将钱囊摸进了自己怀中。

偏偏此时打斗结束了,他一个哆嗦下,还将木桶中的一些水溅了些刘弘基的身上,惹来刘弘基的喝斥。

回到‘瑶琪园’后,他也曾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后悔。但一想到儿子的病,他又止住了要‘认罪’的步伐,直到李世民派人传他来议事厅。慌乱之下,他将钱囊塞到了枕头下。

“王爷,小人方才是鬼迷了心窍,怕丢了这份工,那小人儿子的病就更没得救了,是以矢口否认啊……求王爷饶了小人。”

“鬼迷心窍?有胆子做,就得有胆子承担后果,现在求饶,不觉得显晚了些?”李世民冷冽的质问未有丝毫温度。

知道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再度狂磕着头,花草匠的声音不再似先前般颤抖,而是相当的坚定,“小人做下如此龌龊之事,死不足惜。只是……求王爷饶小人一段时日,待小人儿子的病治好了,小人定前来王府请罪,是杀是剐任凭王爷处置。”

花草匠此时的神情,令我想起父亲,父亲为了我又何曾不是这般的决绝赴死。一时间,我眼角泛起湿润,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为花草匠求情,“王爷,熟语有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更何况这位老人家是因了拳拳父子之情……”

不待我说完,李世民截住我的话,“什么父子之情,本王没有当父亲,体会不到。”

这人,明明是公报私仇。

一时间,我被他堵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长孙参军,不想你年纪青青,居然能够体会到一个做父亲的心情了啊。”

听着他讥讽的调侃声,明知道他这是算旧帐,但此时却懒得与他纠缠,鼻子一酸,我说道:“虽然属下还没有当父亲。但属下却见识过一位伟大的父亲,那位父亲为了他孩子的幸福,不惜自断心脉而亡……”

“够了。”

李世民突地从王座上站起来,朗声说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任谁也不许再提。至于你……”他大手指着花草匠方向,又道:“本王不想再追究这件事情,但讲武堂却是留不得你了。如晦,结了他的工钱,送他出府。”

虽秦王爷不追究他的罪责了,但‘讲武堂’的800勇士个个不是好惹的主,个个亦是血性男儿,他们怎么可能受得了差点被人恶意陷害?

如果他继续留在‘讲武堂’的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果不要杜如晦送他出王府,那么他今日尸横‘讲武堂’都有可能。花草匠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明白李世民此为也是为保他的命。更何况在这种情形下,李世民仍旧愿意结给他工钱……感动之余,他泪流满面,再度磕头,“谢王爷。它日王爷有需,做牛做马以报。”语毕,他站起来,不再似方才进厅时的颤颤兢兢,而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坚定走出议事厅。

担心的看了我一眼,杜如晦又急忙跟随花草匠而去。

“你过来。”

看着李世民对我招手,我缓缓的移着步子来到他面前。他从怀中掏出一方罗帕,在我脸上胡乱的抹着,“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还参军大人呢?”

等我醒悟过来,才猛然发觉周遭静极。顿想起这是在议事厅,我急忙一把抓过他手中的罗帕自己擦试。

紧接着,四处响起低低的、暧昧的笑声。

这一下,我的手不知道再该放在何处。

“都下去。”

听到李世民的命令,这些人如鸟兽般一哄而散。远去的脚步声伴着嬉笑的声音不时响起。

“不愧才冠帝都。”

“断案如神,还你我清白。哈哈……这个‘参军’之名果然没有虚担。”

“我就说王爷不会以公谋私。不枉王爷事事替她考虑得周全。”

“少年夫妻,感情甚笃,羡煞旁人……”

这些人,完全没大没小,肯定是被某些人惯的。心中腹诽着,我也挪动着步子准备出议事厅。

“长孙参军,你去哪儿?”

“王爷不是让我们都下去?”

“你留下,本王有事与你商量。”

默默的转过身,我盯着某人,“王爷尽请吩咐。”

轻叹一声,他来到我面前,伸手摸向我的脸颊,“想起岳父了?”

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手,我轻‘嗯’一声不再作声。

对我的有意避让很是恼火,他冷哼一声,阴戾的转身,怒气冲冲的坐到王座之上,“你过来。”

咬了咬唇,看了看四周,我挪着步子来到他身边。

见我和他这般生疏,他更恼火了,大掌一抓,似老鹰抓小鸡般的将我抓到他身边坐下,大手紧箍着我的腰,低头俯视着我,“干嘛和我这般生疏?”

“你不说我是毒药吗?”

定定的看着我,眼中神情多变,从震愕到懊恼,从懊恼到泛着妖冶的光芒,他将紧箍着我的手松开,接着猛地推了我一把,“去去去,离本王远一点。”

喜怒无形……我还不乐意离你这么近呢?心中腹诽着,我起身束手立在他身侧。

“你们两个又在唱哪一出啊。”说着话走进来的是杜如晦。他送走那个花草匠后重新回到议事厅。

我眼睛一亮,急急问道:“怎么样?那位老人家走了?你许了银子没有?”

“放心。都办妥了。必救他儿子一命。”回话间,杜如晦来到李世民面前,“这次是我用人不察,看来这讲武堂中的奴仆、佣人都得查查的好。”

李世民一向讲究如何用人,但对于奴仆之事就没有多少讲究。如今听了杜如晦的建议,他很是赞同,“这事不全怪你,也怪我太粗心了些。至于查清奴仆、佣人之事……长孙参军,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我?”

可以听得到他胸腔中发出的闷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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