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明明抓手是为了体现自己的诚意,难道没有传达吗?于澄惊讶,这才觉得自己突然抓人手似乎不大妥当,看吧人明显被自己给吓住了,可是要现在放开手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撞上了麻烦直接跑路?于澄这么一想便觉得很有道理,愣是攥紧了不撒手。
“不行,你要是跑了怎么办?”
“姑娘多虑了,在下为何要跑?还望姑娘能够松开手,在下自是无妨,只是男女有别,姑娘做这种事似是不大恰当。”
“你先答应救我再说。”
“姑娘一无野兽追赶,二无无解疾病,这一救字又谈何而起?”这人真是温柔又严肃,这种情况还不忘跟她一一分析将道理讲清。
于澄也觉得,要是不给个合理可信的理由,这人就是再好心也不可能让自己跟着。她想编个凄苦感人的故事出来,可是绞尽脑汁愣是什么也想不出来。
苍天啊,原谅她作为一个理科女的文学素养吧,她现在能听懂这人文绉绉的话就已经很给语文老师面子了!要让她再编故事还不如给一个方程让她来解。
可是现在这情况,不说不行啊。于澄眼一闭心一横,在心里给语文老师默默点了柱香拜了一拜,睁眼就开始信口开河。
“我跟着爸——爹娘出远门,路上遇到了山贼,所有东西都被抢光,爹娘也被……我拼尽全力才逃了出来,也不知道现在何地,又该往何处去。”为了配合说的话,于澄拼命的挤出几点泪花来,“这位先生宅心仁厚,刚才也好心救我,我无以为报,只愿陪在先生左右,那个……结草衔环……”本来想说当牛做马的,但又觉得这么一说万一人拉住话柄真让自己当牛做马那可吃不消,于是就换了个词,听上去好像也是差不多的意思?而且还更高大上一些,看着人文绉绉的,这种更文雅的一点的措辞一定是他的菜吧!
“……”本来还认真地听着,到后面不知为何那人居然忍不住笑了,一手掩面笑的无比的优雅。
于澄一惊,莫不是自己的谎话被直接拆穿了?不可能啊自己都感觉到眼眶的湿润了!刚才的戏一定做足了!可是为什么他还要笑呢?
“姑娘言重了,在下并未做什么值得姑娘如此的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那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大合适,忙正了脸色道:“姑娘也确是心地良善之人,只盼以后勿要再出此言。姑娘心善,莫要为心怀不轨之徒利用才好。”
妈蛋!这人傻了么!送上门的妹子你都不要!
于澄一脸悲愤几乎本色演出:“先生此言,莫不是轻看了我的决心,藐视了我的心意?我想要陪伴先生的话是出自本心真心实意,先生却道勿要再出此言,这是看不起吗?”不想要一个人的话是真心的你看不出来吗!混蛋跟你说话说多了连她都变得文绉绉的了好不爽!
“在下绝无此意,只是……”那人叹了口气,看上去也很无奈,“这男女大防,姑娘实在不得不忌讳。”
开口男女有别闭口男女大防,你脑子里就剩这两词了吗?
于澄当下冷笑:“我看先生知书达理,自当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却不料也不过是满脑子圣贤的迂腐之人。若先生实在在意男女之别,那便直接回绝了我,看我一人在这深山之中自生自灭吧。”
于澄心底很紧张,她不知道这激将法有没有用,只怕要是没用她下一刻就得给人跪了,或者直接装晕——只要他不是什么心如铁石之人应该就会救自己的吧?这就只需要看她装模作样的技术好不好了。
那人沉默片刻,突然轻笑一声,道:“姑娘话已至此,在下若再言其他岂非不近人情?只是与在下同行烦扰之事必定甚多,不知姑娘可还情愿?”
这是,答应了?于澄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然后一脸欣喜的点头:“当然愿意了!你是答应了?太好了太谢谢你了!”
“无妨……只是姑娘,可否松开在下?”那人笑道,于澄忙松手道歉,那人摇头又道无妨,“对了,方才匆忙,未曾讨教姑娘芳名,在下……长琴,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于澄。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常情?常晴?这人的名字还真是……分不太清前后鼻音的于澄默默地吐着槽。
作者有话要说:忍不住把上半年的东西拉出来了
、开始跪舔1
这山上树林葱郁鸟啼阵阵,行走间一股淡淡的草木馨香充斥鼻间挥之不去,于澄深深地呼吸着这清新的空气,在心里感叹的同时深深怀念着原来世界那被开发成旅游景区的山脉。
至少那路是平坦的啊!直接行车也完全没有问题的宽广公路或者是整整齐齐的石砌台阶!哪像现在,被人踩出的小路,除了各种草还有各种坑,看不清楚的于澄一路跌跌撞撞,已经打了好几个趔趄。
“哇啊啊!”在她终于崴了脚即将再次摔倒的时候,走在旁边的长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
“谢,谢谢……”她惊魂未定的道谢,却只听对方发出一声长叹。
“于澄姑娘,这山路很是坎坷,接下去的行程怕是更艰难,依在下看来,姑娘要不还是下山去吧。”
“你又想赶我走?”于澄悲愤,这一路上他这句话说了几次了?别以为换个说法她就认不出来了!
“在下并无此意,只是实在是——”长琴又叹了口气,看上去极其无奈,“罢了,姑娘还请好好看路才是。”
你以为我不想啊,于澄内心泪流满面。
她没再答话,接着朝前走,然后就被绊了一个趔趄。
长琴已经不想叹气了,他缓缓道:“姑娘切莫心急,在下并不赶路……”话未说完,他瞅见于澄悲愤不甘的表情,心中又冒出一个想法来,“姑娘莫不是眼神不好?”
这么一想他便也有些释然,先前那艰难的行路自是不必说,且看这姑娘眼部发黑两眼深陷,要不是有眼疾也再无他想。
这回是轮着于澄叹气了,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满脸悲怆道:“先生可知道,此刻你要是离我再远那么一两米——我是说几尺,我都看不清你的脸。”此刻二人相距大约一米。
长琴哑然,这姑娘看上去也年纪轻轻,眼神怎么能差到如此地步?当真无法可想。只是现在也不是该深究原因的时候,他微微一叹,伸出手道:“那么,若是姑娘不嫌弃,可拉着在下的手。”
“可以吗?”于澄瞪眼,然后就像怕对方反悔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握住了他,“那就多谢了!”
“姑娘不必如此客气。”长琴面带微笑实则嘴角抽筋,这位姑娘,你手劲儿是不是稍微有点儿大?
于澄不知道常晴是要去哪里,问的时候他总是沉默,皱着眉头看上去心情很不好的样子。看他这样子于澄也不敢多问,反正跟着就成了。两人在山上一走就是一天,日影渐渐西斜,于澄很少连续着走这么多路,她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要肿起来了,虽然还拉着常晴的手,但走路又开始不稳了。
而且,一直到现在,于澄可是半点东西都没吃,也不知道常晴这人怎么回事,这么半天也不见他说累或者饿的。人不说,于澄也不好意思先开口,可是到了现在,于澄也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就算没有吃的,也先让我歇一会儿吧!再走下去腿都要废了!这么一想于澄便一拉常晴的手想要说话,同时上前一步。可能是动作过猛,向前的迈步才出去就觉得双腿乏力,于澄没反应过来就直接单膝跪地了。
长琴回头,就看到这姑娘跪在自己面前垂着头一言不发。
“姑娘?姑娘这是何意?快些起来才是。”长琴一惊,抬手要扶,却见于澄摇摇手,顺便也松开了拉着他的手,然后缓慢的在地上换了个姿势坐下了。
“先生,我们能歇一会儿不?”她抬头一脸苦逼,长琴默然,看上去一时也不知要说些什么,良久才叹了口气。
“抱歉,是在下不察,劳累了姑娘。也走了这许多时候,是该休息一下了。”他抬头看了看染成红色的天空,道:“天色也不早,不如寻一处地方就此歇息一晚。姑娘可还能走?待寻到一处足以休憩的地方,再慢慢歇息也不迟。”
“啊……好。”于澄心里挺过意不去的,自己真是太麻烦人家了,简直就是只会拖累的包袱。可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这也是无奈之举,现在就先当包袱吧,早晚有一天她一定能好好的回报他的。
忍住不适,于澄缓慢起身,再次握住了长琴伸过来的手。
这回走的路倒是不多,看长琴这样子,似乎胸有成竹早有目标,带着于澄走走绕绕,最终停在了一个山洞口。
夕阳余辉洒落,周遭林木葱荣,枝影横梳,而山洞内部亦是幽暗一片。洞口石壁上方盘踞着植物的藤蔓,有几根垂下来,看上去倒也算是颇有意境。
前提是只是看的话。
长琴停了下来,于澄眯着眼睛看看山洞,再看长琴没有再走的意思,不由恐慌了一下。
“你说的休息的地方,就是这里?”不可置信的口气。
长琴点头道:“这山洞能遮风避雨,周遭又少有野兽,作过夜之所自是没有问题。何况……在下和这地方,倒也颇有渊源。”
“什么渊源?”于澄问,脑补技能瞬间发动。
“说来话长,先安顿一下吧。之后若姑娘还有兴趣,在下自当一一道来,只盼到时候姑娘莫要回绝才是。”长琴说着,便率先走向了山洞,于澄忙不迭的点头跟上。
这可是现成的八卦,不听白不听!
适应了山洞的幽暗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于澄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发现这里到也真能勉强过夜,虽然地面上大概是苔藓还是什么的,摸上去很不舒服,但也不是不能忍受。长琴出去拾了些树枝什么的来点火,又采了些不认识的果子,看着他一人忙活了所有的事于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再三提出要帮忙却统统被一句“姑娘眼神不济,在下担心……”给严严实实的挡了回去。
只是视力差而已,又不是看不见!于澄反驳,长琴无奈,便给她火石让她帮忙生火,然后整个山洞都被浓烟笼罩了,而火苗愣是半点没起来。
“……对,对不起。”于澄被呛得泪眼汪汪。
“……让姑娘帮忙,实在是在下的失误。”长琴扶额。
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