珑圆滑,再者图尔坎也喜欢武艺,小痴和她关系很是不错。只是如此一来,张焕就受了‘无妄之灾’,从昨天开始小痴看他的眼神就十分幽怨,还不时嘀咕几句,平时开朗的笑容也不见了。直到刚才张焕赌咒发誓的保证,言道一年内一定让小痴‘如愿以偿’,这才勉强让小痴露出笑容。
张焕见小痴笑了,赶紧陪着笑脸转移了话题:“娘子啊,你估计大都督此时到哪里了?”
“此时……”小痴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应该快到俱兰城了吧。哼!你别想转移话题!我刚想明白了一件事,马上就要打仗了,你怎么保证让我一年之内……所以啊,这次我要跟着你,顺便保护你!这也是几位姐姐的意思哦!”饶是小痴胆大,说到这里也不免红了脸。
“这个……好吧!”张焕稍稍犹豫了下,笑着答应下来,军中虽然禁止携带女眷,但是小痴身份不同,就算有人知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见到张焕答应此事,小痴的心情好转了很多,继续和张焕说说笑笑起来。
“女人啊!嘿嘿,还是少娶几个的好!”程处默一直在后面看戏,这时策马跟了上来,笑着打趣了几句。
小痴脸色一红,狠狠地瞪了一眼程处默,打马向前奔去。
张焕却回唇反讥道:“据传清河公主御夫有道,颇得程老夫人真传,看到亲家公这个样子,不得不让人怀疑传闻是真的啊!”
程处默也不生气,大大咧咧地一摆手:“你懂个屁!那叫互敬互爱!哪像你,不时后院起火?嘿嘿,看你回去后如何向亲家母辩解!”
张焕脸色一黑:“关你屁事!他娘的,惹急了我让我儿子休妻!”
“你敢!他奶奶的,某家女儿聪明伶俐、粉妆玉琢、天性纯良、尊老爱幼……喂,某还没说完,你跑什么!站住!”
周围将士见到两位大人斗嘴,结果是张大人落荒而逃,都放声大笑起来。欢笑声中,队伍不知不觉就加快了速度。
碎叶水两岸并无丰茂草地,平时基本无人在此地放牧,再加上数十名暗刺前出二十里地,一边探路一边驱赶遇见的寥寥几个牧民,大军一路前进并未暴露丝毫行藏。日暮时分,大军已经来到了碎叶水的源头处,这里地形已经不复平坦,岩石山林颇多,张焕轻易就找到了扎营的地方。纥干承基还亲自带着几十人,去山林中猎杀了十几头黄羊和野驴,就在山石后面堆起篝火烧烤起来。吃完烤肉,张焕和程处默凑到一起,商议明日的行军路线。
张焕打开一张羊皮地图,借着火光指着上面一块地方:“我们如今在这里。”接着手指向南移动了一大段距离,“阿罗那顺在这里,毗邻波斯王国边境处,而我们想要瞒过所有人的耳目,必须继续向西,然后顺着人迹罕至的阿姆河东岸一路向南,这才能顺利到达目的地!”
“呸!他娘的!”程处默看清地图,向地上吐了口唾沫骂娘,“这岂不是要走几百里路?你说,我们直接向南,向吐火罗借道如何?”
“不妥!”张焕断然反对,“这样一来,我们的行踪必然暴露!不但失误了突然袭击的隐蔽性,而且很可能会遇见其他不测之事。”
“这倒也是!”程处默丧气的挠挠头,“若是吐火罗也像突骑施那样,内附我大唐该多好?”
张焕冷笑道:“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鼾睡?这件事是迟早的!西域必须全部掌握在我大唐手中!灭掉大食人之后,再向吐火罗王潘塔里奥施加压力好了!”
程处默又看了看地图,叹道:“他娘的,即便是从吐蕃出兵,也要快捷很多啊!对了,松赞干布多次向皇上表忠心,声称愿意派兵跟随大唐东征西讨,这次应该让吐蕃人出兵的!”
张焕翻个白眼:“此事休提!松赞干布确实说愿意出兵,但是他要求开放整个剑南道边境贸易交往,还请求从我大唐学习冶铁、锻造等等,如何能答应?再者说了,若是吐蕃人出兵帮我们,按照皇上的脾性,事后总要表示一下,给几块地盘吧?那样的话岂不是开门揖盗,迟早会因为西域问题和吐蕃开战!”
“没这么夸张吧?”程处默张大了嘴,“松赞干布一向恭敬,这几年从未和我大唐发生冲突,年年都会献上厚重的贡品,而且他们又怎么敢和我大唐发生战事?”
“松赞干布也许不会,谁能保证他的继任者不会?吐蕃那边的消息,我可比你清楚多了!禄东赞此人雄心勃勃,绝不是甘愿居人下之辈,其子赞悉若迟早会率军……”张焕说到这里忽然醒悟过来,赶紧停住了话题。
“你这话倒是不错,文成公主至今无所出,据说松赞干布唯一的儿子贡日贡赞的身体很差,只怕禄东赞那老儿真的会做一代权臣。不过你说他敢和我大唐开战,这点我还是不敢相信。”
“得了,这个话题打住,说说明日的行军吧!”张焕懒得再争辩这个问题,迅速转变了话题。也许正如程处默所说,因为自己的到来很多事情都改变了,而且当初在吐蕃还埋下了几枚暗棋——辩机倒还罢了,强巴桑德和拓跋赤辞等人绝对不是简单货色!
“这有什么好说的,这一路行人稀少,按照路线行军,明日继续向西就是。对了,你这张地图哪来的?看上去十分的详细。”
“王叔易送的,他的商队这些年到处跑,描绘几张地图那是小菜一碟。”
程处默面带怀疑问道:“是你安排人描绘的吧?”
“嘿嘿……”张焕笑而不答。
“得了,我懒得和你扯,睡觉去了。”
“等等!明日行军的时候,你让重甲骑兵都除去盔甲赶路吧。”
“也好,反正两三天之内又不会遇见敌人。”程处默答应一声,头也不回地向简易帐篷走去。
“相公,该歇着了……”程处默刚离开,小痴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挽住了张焕的手臂,月光下只见她眼中柔情似水。
“是该歇着了,嘿嘿。”张焕拦腰抱起小痴,快步向岩石后的帐篷走去。
第二天寅时,张焕就下令起床,用过干粮后依旧披星戴月的赶路。由于这边的地域目前并非大唐所有,因此张焕派出了几百轻骑兵冒充马匪,斩杀一切行路途中遇见的牧民,以免泄露队伍行踪。没想到向西前进了百余里才发现,这边比碎叶水附近还要荒凉,几乎是人迹罕至,派出去的轻骑兵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如此情势倒是让张焕十分的喜悦。直到黄昏时分大军前进到了阿姆河附近,才发现了几个不知民族的小部落,全都被纥干承基率领的哨探斩杀殆尽。
当天夜里,大军就在阿姆河中游一带宿营。阿姆河水流丰富,河水中颇多鱼类,张焕一时手痒,随意做了一副掉线去试试手气,没想到接连钓上来了十几条大鳟鱼和大鲟鱼,到时好好过了一把瘾。
次日依旧是寅时出发,不过方向却改变了,变为折向正南方向。这样一改变路线,纥干承基率领的‘马匪’们就忙碌了起来,当天一路斩杀了不下三百余人。
到了第三天的黄昏时分,队伍终于来到了波斯王国和天竺交界处,而根据王叔易商队此前的消息,阿罗那顺就在这附近。
第360章 阿罗那顺的末日1
自大唐贞观上溯一千二百多年,天竺一个芝麻小国迦毗罗卫国的王后,也就是后来被那些佛教徒尊称为‘摩诃摩耶’的摩耶夫人生了个儿子,取名为乔达摩·悉达多。悉达多长大后被立为王太子,娶其舅父之女耶输陀罗为妃子,并且生下了一个名叫罗睺罗的儿子。随后几年里悉达多又娶了两个妃子,生活优裕而富足。然而谁也不知道悉达多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二十九岁的时候忽然抛家弃子、置年迈的母亲于不顾,悍然离家做了一名苦行沙门,并且开始四处传播佛教那一套道义,成功的吸引了无数信徒。悉达多八十余岁的时候,背疾复发在拘尸那迦(印度北联邦西北部)附近的希拉尼耶伐底河边的娑罗林中不治而亡,死后不久就被其信徒尊称为佛陀。
悉达多死后,天竺数十个大小国家都以‘佛国’自居,而其中最大的有十六个邦国,也自称为十六佛国,摩揭陀就是其中最强大的邦国。摩揭陀之所以最强大,悉达多功不可没——摩揭陀国都王舍城(巴特那附近)中,有悉达多当年修行的竹林精舍,吸引了大量佛教徒前来定居朝拜,一下子提高了摩揭陀的声誉和实力,最强大的时候一度称雄中天竺。可惜好景不长,随后数百年间天竺各地战乱不断,强盛一时的孔雀王朝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巽伽王朝。王朝更迭之中,摩揭陀的国都王舍城数次毁于战乱之中,摩揭陀国也逐渐趋于没落,仅仅只能保有此前三成的国土。直到笈多王朝建立,第二代王三谟陀罗笈多即位,把国都迁到了巴连弗邑(华氏城),摩揭陀才逐渐恢复了元气,然而再也没能恢复到当年的鼎盛。贞观初年,被阿罗那顺弑杀的戒日王再次迁都,把国都迁到了更北部的曲女城,阿罗那顺弑君自立之后依旧把这里作为了国都。
张焕这次率军出征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曲女城和阿罗那顺。
五月八日寅时末,曲女城西北方向的一片密林中,纥干承基悄悄拨开了茂密的树枝,抬头窥视着几里开外的城池。
“咦,这座城池才这么点儿大,竟然是一国的国都?这都半夜了,怎么还有那么多灯光?”纥干承基看清楚月色下的城池,不禁有些诧异起来。
皎洁的月光照耀下,只见一座方圆还不到二十里的小城静静地矗立着,城中各处灯火通明,一座座佛塔鳞次栉比的排列着,这些佛塔的塔顶尖而陡峭,如同一柄柄巨大的利剑刺入苍穹。
“大人有所不知,这里的人笃信佛教,即使半夜也有人前往佛寺佛塔参拜佛陀,所以城中几乎夜夜都是同火通明。至于大人说这座城池太小,其实也不然,相比起天竺其他小国的国都,曲女城已经很大了。”随行的突厥向导穆提亚压低声音,语气十分不屑的解释了几句。
“就这种破烂小国,也敢对抗我大唐?”纥干承基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