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邢采悦拉到一旁的龚慧珍一脸懊丧地看着那群男子的背影,有些气急败坏地道:“多好的机会,我们趁机跟他们认识,结伴而行,不就有亲近佳人的机会了吗?”
“你想被当登徒子一样厌弃吗?他们一群男子,我们三个女人巴巴地贴上去,一定会被误认为别有居心,还是远远地跟在后边保护他们,免得再遇上色狼。”邢采悦望着晓雪生气勃勃的身影,嘴角噙着笑,仿佛就这样远远的看着,也是一种满足。
“他……还要我们保护?你看刚刚他那凶悍的模样,唉这么可爱漂亮的小东西,没想到居然是朵刺玫瑰。采悦,你要小心呀,免得扎得头破血流。”龚慧珍望着好友迷恋的表情,摸摸鼻子,很好心地提醒他。
吴玲玲望着黎昕的背影,也痴痴地道:“辣点好,我就好这一口,越辣越有劲,嘿嘿”
“哎哟,又扔偏了,看着不难扔呀,怎么就扔不进去呢?”空旷的大山中传来一个懊丧的声音,那声音清脆如金铃,动听似鸟鸣。
“我也没扔进去……”这个声音里也满是浓浓的失望。
“不行,再试一次,我就不相信我扔不进去”清脆声音的主人,似乎激发了斗志,誓与那“眷属池”奋斗到底。
晓雪从随身包包里又掏出一把铜钱,递给大师兄两枚,又塞两枚在黎昕的手里,笑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来一起尝试下。”说罢,凝气屏息,瞄准那山壁下一汪清泉中那个碗口大的天然石槽,用力一扔。只见那枚铜钱“叮”地一声,撞击在石槽壁上,在泉水中飘飘悠悠地落入池底,和无数同伴一起作伴去了。
“哎呀,好可惜,差一点就进去了。”旁边的田小青一脸失望,他捏着一枚铜钱,衡量着如何才能投中呢?
就在他犹豫着的时候,视线中出现一枚闪着亮光的铜钱,它以一种完*美的弧度,正中那石槽的中心,只听叮叮几声,铜钱在石槽中翻了几个身,便很乖巧地躺在里面不动了。
“呀投中了,任哥哥好厉害,一下就投中了”田小青眼里闪过羡慕的光芒,一脸崇拜地看着任君轶。
又听得叮叮两声,又一枚铜钱进入了石槽中。田小青转过头一看,心中那个羡慕嫉妒恨呀,邵哥哥的小厮都投进去了,而他,在浪费了十几枚铜钱后,还是一无所获,他扁扁嘴,有些郁郁寡欢。
晓雪又试了几次后,彻底放弃了:“哎呀,太难了,不投了。再说了,那个传说不一定作数。投不进就嫁不得好人家了?纯属扯淡”
她扭过头来看着情绪无比低落的田小青,迟疑了一下,安慰道:“要不,你再试试?说不定下一枚就能投进去了。即使投不进去也没关系,我和小筑陪着你呢”小筑拿着公子赏的几枚铜钱,试了几次没中便心疼的不愿意再试了。
田小青鼓起勇气,心中对自己说道:“再试最后一次,若是不中,那也是天意。”
他双手把铜钱包在掌中合十,放在鼻口前,十分虔诚地祈祷着:“菩萨保佑,这次一定要中”说完,便朝着石槽扔了过去……
晓雪注意到,她旁边不远处的黎昕,手动了动,再望过去,之间田小青十分兴奋地蹦跳着:“中了,我投中了邵哥哥,我的铜钱投进去了”说着,一脸狂喜地朝着晓雪冲了过来,抱着比他高了半个头的晓雪兴奋地乱跳。
他那可爱的模样,让晓雪不禁想起了远在京城的小晨晨。小世子薛晨也在喜欢在欣喜异常的情况下,扑进晓雪的怀抱,或者拉她转圈圈。
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晓雪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替他高兴着:“恭喜小青弟弟,祝你早日觅得如意妻主。”
田小青听了,红了脸扭捏着道:“邵哥哥就会取笑我……”说完,奔向他的小包袱处,拎起来,顺着杂草掩映的小路,向山上跑去。
“小心点”晓雪紧跟上去,不放心地提醒道。
她身旁的任君轶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提醒她注意影响。晓雪忙欲盖弥彰地解释道:“小青他好可爱,我当他是弟弟,嘿嘿……没其他意思。”
“弟弟?他可比你还大一岁呢”任君轶有些不高兴,这人真是防不胜防,刚刚她居然在田小青抱过来的时候,不躲也不避。若是被人知道她是女子,他们恐怕又得多个兄弟了……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七十五章 山顶之争
二百七十五章 山顶之争
“呼呼……终于爬上来啦,累死我了!”田小青很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山顶的一块巨石上,喘着粗气。从小被圈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他,哪里有过这么大的运动量,况且走的又是难走的小路。如果是不中途任君轶携了他的胳膊,估计还在那半山腰里挣扎呢。
晓雪却只是轻微地喘息着,她一上到山顶,就睁大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乱撒。此时山顶上的游人已经不少,她们(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不知道是原本就相约而来,还是在山顶遇到相与甚欢。
晓雪很失望地看到那几棵粉红满树的桃树下,已经有人占据了。心中对刚刚自己走小路,而且遇到一个小拖累而感到懊悔。
那个小拖累田小青尚不知道自己被人嫌弃为“拖后腿的”,喘过气来的他很热情地拍了拍身边的石头,招呼晓雪道:“邵哥哥,来这边坐,歇息一会吧。”
晓雪不理他,犹自举目四望。突然,她眼睛一亮,在山顶西北角离山崖不远的地方,有一棵姿态优美的桃树,满树虬枝,树冠上粉红一片,犹如一个带着粉色帽子的美人一般。虽说离山崖不远,树下却一片平坦的空地,可以坐下七八个人没问题。站在树下,可以极目远眺,鸟瞰金牛山美景,岂不一大快事?
心动不如行动,晓雪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那棵硕果仅存的桃树,因为她看到有三个锦衣华服的女子已经朝着她看中的桃树下走去。
在田小青的惊呼声中,晓雪超越了那三位女子,站在桃树下很得意地冲着那三位女子挑眉而笑。
一阵山风吹来,桃树上落英纷纷,粉色的花瓣如一只只淘气可爱的精灵,在空中飞舞着,翱翔着,然后再乖巧地降落于大地母亲的怀抱。有几只调皮的,落在晓雪的衣上,发丝上……映衬着晓雪粉面如花的笑颜,仿佛她就是那桃花仙子一般,在花瓣们的环绕下,在山风的鼓动下,翩然若飞……
邢采悦看得呆了,看得痴了,看得入迷无法自拔。心中那如鼓擂动的心跳,那莫名的悸动,让她在这一瞬间,一颗心全然地拴在那个精灵一般的人儿身上。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通往她的四肢百骸……
“喂!这棵树是我们先看到的!”龚慧珍看到晓雪挑衅般的笑容,故意逗她道。
“你先看到的?我还说我先看到的呢!我在半山腰的时候就看中了。怎么样??”晓雪的视线移到这个满脸无赖笑容的女子身上,不服输地跟她叫板。
半山腰?你有千里眼吗?龚慧珍眼角抽抽着,继续道:“就算你先看到的,但是,我们先到山顶,先到者先得的道理,你懂不懂?”
“我看不懂的是你吧!”晓雪叉着腰好不想让,“先到者先得,不错,那你看看到底谁先到的?”
晓雪得意地拍拍身边桃树的树干,可怜的桃树摇了摇曲折的身子,洒落一阵桃花雨。然后,又抬抬下巴,对着离桃树还有十来米的三人,露出无比得意的笑容。
龚慧珍没想到这么个小金童 一般的男子,居然如此的伶牙俐齿,而且独自面对三个大女人,毫无怯意,还很嚣张地露出挑衅的表情。
龚慧珍刚要再说什么,邢采悦拍拍她的肩膀道:“算了,只不过一处歇息之地而已,我们到别处去休息便是。”虽说是对着好友说话,她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灵动无比的“男子”。她也知道这样做很唐突,却怎么也转不开自己的视线。
望着见色忘义的同窗兼好友,龚慧珍无奈地摇了摇头,嘟囔了句:“好女不跟男斗……”
“你错了,是好男不跟女斗,好女不跟男争……”晓雪冲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一脸胜利者的姿态。
在邢采悦的眼中,他这个很不优雅的鬼脸也是那么可爱,有种无与伦比的精灵古怪。她忍不住上前一步,礼貌地施了一礼,道:“在下汶都邢家长女邢采悦,敝友唐突了,在下替她向公子赔罪了。”
“汶都邢家?茶商邢家?”晓雪突然想到自己的合作伙伴,年过四旬的儒雅妇人来。似乎跟眼前这个呆头鹅一般的女子,眉眼间有那么点相似之处。
邢采悦脸上一喜,道:“原来公子知道邢家……”
晓雪很不耐地打断她的话,实事求是地道:“怎么不知道,皇商邢家,近几年推出的几款好茶,‘顶尖猴魁’就连女皇陛下都赞不绝口。我们家非邢家茶叶不用的。”还都是免费的,不但免费你们邢家每年还要给我十几万的分成呢。
的确,邢家卖得最好的几种茶叶,都是晓雪给她们的炒茶方子,并且告诉她们什么地势的茶树,采下来的茶叶有什么特点,用什么特别的方法炒制才能保留它的清香,要不哪来的那么多茶叶种类?
要说最最醇香的茶叶,还是她和风哥哥在巴彦克拉山亲手采集的野山茶,亲手炒制出来的茶叶,那可比“极品龙井”好喝多了。晓雪眯着眼睛回味着“童年”的幸福生活。
邢采悦却误解了她一脸向往的笑容,以为她是向往着邢家的好茶,向往着邢家的炒茶制茶技术,便微笑着道:“在下出门匆忙,只带了些‘银针茶’出来,公子若不嫌弃,还请笑纳。”
晓雪看着邢采悦手中递过来的一小筒茶叶,好奇着她从哪儿变出来的,不过她这一愣神的工夫,那筒茶叶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她的手中,既然到手哪有在还回去的道理,晓雪笑着道:“银针茶。洁白如银,形似花针,泡入杯中,枚枚倒立,玲珑剔透。稍稍喝上一口,便满嘴生香,沁人心脾,余味无穷。这茶不仅生津止渴,而且具有明目降火的功效,可治‘大火症’。”
邢采悦见佳人收下了她的礼物,还对银针茶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