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的事,奴婢没有办不稳妥的。”
牧瑾听她这样说,笑着点头:“有你这话我就安心了,你只按着你的想法做,若有事自然有我。”
又要从其他陪房那里找几个帮手,厨房里不能都是自己的人,这样做就有些太过的,但如今这是安排下来,自然还是要确保自己在厨房的绝对地位,这在牧瑾看来就是自己的革命根据地了。
才说着话,商量着人选,弘晖便过来了,他这几日忙,到后院的时候都少,今儿有了空闲,想着就要出门了,还是要跟牧瑾说上几句话的。听见弘晖来,周方家的几个跟弘晖见了礼就都退了下去。
弘晖在椅子上坐下,把玩着桌子上新出现的一对陶瓷娃娃,憨态可掬,到是胖嘟嘟的好看,只是到底粗糙了些:“怎么,下头人就送这个求差事?”
说是要给厨房挑人,牧瑾这没少来人求,想来弘晖猜也能猜到。
牧瑾轻笑:“爷这话说的,我小时候的玩物,自己又喜欢,出嫁都带了过来,前儿让访蔓找了出来,因此就摆上了。”
弘晖到仔细的又看了看,瞧着果真是有些年头了。
又四下打量,见多宝阁上多了个蓝色珐琅瓶子,墙上多挂了几个比目鱼的配饰,知道牧瑾喜欢些小巧好玩的东西。
牧瑾看了弘晖,又斟酌了片刻才开口说话:“爷要出门,我到是有几句话,只是说了又觉得是白说。”
弘晖却起了兴致:“也不过是家常闲话,有什么你说就是了。”
牧瑾瞧着弘晖神色,觉得他应该心情还不错,便笑着开口道:“我自己往常也看书,对外头事也知道一二,出门赈灾是个苦差事,但若做的好也确实是搏名声的事情。原说只要将领将下属用的得当,即便不事必亲躬,却也能事事妥当,只我看来,赈灾这事不能,若要安抚民心,定是不行,若事情都是下属去办,民众看来,爷也不是办实事的,必定不能服爷,若在有人煽动闹事,只怕就是大事。。。。。。”
牧瑾在弘晖的注视下说着话,渐渐的到不得不停了下来,弘晖的眼渐渐亮了起来,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牧瑾,仿佛不曾认识,又仿佛发现了一处让人惊艳的宝藏,让人心头都发颤。
弘晖目光太过灼热,让牧瑾不自在,只是实在觉得他不像是生气后宅女子多管闲事的意思,往后躲了躲,垂了眸,又小心翼翼的看:“爷瞧什么呢?”
弘晖收回目光,面上带着笑意,笑容里带着一些牧瑾看不懂的东西,连语气似乎都变得跟以前不大一样:“你的话我听着到是有意思,你说完。”
牧瑾听他这样说,只得缓了缓,接着道:“我说这话,意思便是,在救济灾民这事情上,爷若是想要有所成就,必定要亲力亲为,且能多到灾民中走动更好,再好的说辞也不及灾民口口相传的口碑来的实在。”
弘晖几乎抚掌,似乎有某些情绪要喷涌而出,他不得不站起来走动了几步,面上依旧还是那温润又淡漠的样子,漆黑的眼里在看牧瑾却多了几点光华:“你这话到是说的我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其实这次出门办事,我自己心里多少还有些把握不准,你这样一说,我就觉得心中有底了。”
牧瑾说这些话,又何尝不是试探,她更想知道,她以后在这个世界里需要日夜相对的丈夫,到底是一个心胸宽阔,看得了女人有想法有能力的男子,还是只将女人当做花瓶和生孩子的机器的男子。
让她欣慰的是,弘晖认同了她的说法,这就说明,她的路其实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艰难,至少在这里,她还能拥有作为女子足够的尊严。
牧瑾转眸浅笑,在跟弘晖说话就更多了几分推心置腹的真诚:“我让万太医给您备了不少药丸,在外头您千万注意自个身子,差事虽说重要,但到底不能忽视身子,就是御寒的夹衣我也给您收拾出了几件,衣裳没敢准备太华丽的,穿出去到底太扎眼,便是穿的脏点也没什么。。。。。。”
牧瑾一时到有些喋喋不休,弘晖却听得觉得温暖,安静又专注,时不时的点头称是,两个人一直说了近两个时辰的话才散了。
夏青几乎带着兴奋的神情进来,悄悄同访蔓说话:“我在外头听着都说些琐碎,没想到爷也能听那么久!”访蔓抿嘴笑:“你胆子到不小,行了,这几日事情多,多留些心在别的上头到是正经。”夏青一昂头:“我什么时候能耽搁了正事?只是手上能用的人还是少了些,看着还是要多□□几个出来才是。”
访蔓觉得这话对,想了想:“跟奶奶说一声才对。”
作者有话要说:
、处置
李氏找了胤禛给弘时求差事,胤禛想着儿子也不小了出去历练到是应该的,只是多少还是有些不满弘时没能自己来说,但到底还是答应了。
李氏欢天喜地的回去跟栋鄂氏给弘时收拾出行的行礼,弘时自己却还不知有这么一回事。
弘晖正跟邬思道说话,商量着跟着一起出行的人,胤禛怕弘晖思虑不周,特地让邬思道陪着一起出门,邬思道道:“。。。。李卫是要带上的,他在市井中长大,在百姓中走动少不了他。”
才说着,小厮进来通报:“王爷让大爷过去。”
弘晖去了书房,弘时已经到了,胤禛正跟弘时说话:“。。。。。。这次跟你大哥出门,你自己多留心,多问多看多学,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做些事了。”见弘晖进来,微微点头,看着弘晖坐下才道:“我想着弘时年纪也不小了,恰好这次你出门,让他跟着一起去历练历练。”
弘晖看弘时,见他神情似乎说不上好:“阿玛说的也是,我只怕自己忙于公务,疏忽了弘时,回来不好跟阿玛交代。”
弘时是个什么性子,弘晖清楚,最不爱在这些事情上费心费神,自己也乐得闲云野鹤,喂鸟看花,看他这神情这事必定是李侧福晋在后头撺掇的,也怕弘时那性子在外头惹了什么麻烦,到时候自己不好交代,所以才说这话。
胤禛摆手:“这是什么话,他是出门给你帮忙,并不是要你分心照看的,他若有什么,自然是责罚他。”
弘晖笑着道:“阿玛说的严重了,弘时也算稳重,出去历练历练,以后府上的事他也能帮着分担,这是咱们府上的幸事。”
胤禛还算满意,点了点头,又向兄弟两交代了几句,才让下去,到底有两个儿子出门,也不放心,将府上的亲兵侍卫安排了不少跟着,又叫了几个门客说话,看还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弘晖身边事多还是去了安居院的前院书房,弘时脚步匆匆的回了自己的院子,栋鄂氏正高兴的打点出行的东西:“。。。。。。那件刻丝银色夹袍也带上,还有那个鎏金的如意香炉也别忘了。。。。。。”
弘时此刻只有一种被人玩弄欺骗的感觉,从小到大什么事都是他额娘说了算,如今成了亲好不容易觉得自己可以当家做主了,却原来自己还是什么都不是。
他一巴掌将个郎下的金丝鸟笼拍了下来,那鸟吓的在笼子里扑棱着乱叫,丫头打起帘子见是弘时,行礼叫了一声“爷”,栋鄂氏在里面听见,笑着也走了出来,才要说话,一看弘时那样子在看脚下的鸟笼,立时就愣住了,半响不知道说什么,弘时看见她,连说了三个好,又将个五彩鹦鹉的鸟笼摘下来掷到栋鄂氏脚下,鸟笼子里的鸟食溅出来,在栋鄂氏那双绣了牡丹的金丝绣鞋上留下难看的印记,栋鄂氏渐渐变了脸色,冷漠的看着弘时,弘时也就盯着栋鄂氏看,半响又是一声冷笑,转身就走。
看着弘时走了,栋鄂氏才渐渐觉出一种彻骨的冰凉,这一刻,她似乎才渐渐明白了弘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给弘晖收拾衣裳,牧瑾让谷氏,元氏还有平氏都一起收拾,三个人都将衣裳送了过来,牧瑾打开看了看,元氏的都是里衣袜子之类,她都做了暗纹,牧瑾看着到还好,只元氏和平氏卯足了劲,都是出门的衣裳,牧瑾瞧见里面一件孔雀线的斗篷,炫目多彩,一时就觉得又好笑又无奈,她也不多说,让人都给弘晖送了过去,果真过了一会王峰就带人又给送了回来:“爷说这两个包袱里的衣裳实在不实用,让奶奶看着处置,还说,就是平常里这些衣裳怕也穿不了。”
弘晖自然知道这衣裳都是谁收拾出来的,专门送到这里让牧瑾处置,这完全是对牧瑾安居院后院女主人身份的认可和赞同,牧瑾的笑意真了几分:“爷的话我知道,公公坐下喝杯茶。”
王峰推脱:“实在是身上事多,暂时就不打扰奶奶了。”
牧瑾瞧他似乎不愿意多说的样子,便也不勉强,让夏青送了出去。自己想着王峰的态度,同访蔓说话:“如今眼瞧着我得势了,他难道不该趁着机会多说几句,跟我拉拉关系?”
访蔓思索了片刻:“他本就对后宅的人不理不睬的,只对着平姨娘到还可以,所以他这人我也有些看不透。”
牧瑾暂时也不想想这些事情,笑着对访蔓到:“你将那两个包袱还回去,爷说了什么也都传给他们知道。”又招手叫访蔓到跟前,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访蔓郑重的应了一声,带了两个小丫头拿了包袱就出了门。
访蔓到了东跨院,声音洪亮口齿清晰的传了弘晖的话,平氏自来这里骄傲惯了,哪里当着众人受过这样的委屈,一时只觉得羞愤难当,眼看着就要晕厥,恰好青萍在一旁扶了一把才没晕倒在地上。访蔓心里冷笑,面上还要做出关切:“姨娘这是怎么了?还不去叫万太医,要是姨娘有个好歹,你们哪个担待的起!”
果真就有丫头要去叫太医,平氏不敢将事情闹大,让这府里人人都知道,因她自己的衣裳被退了回来,羞愤的晕倒过去这丑事,只得又连忙装着虚弱道:“不碍事,千万别因为我叨扰了别人。”
访蔓却不依不饶:“姨娘说的这是什么话,今儿我在这里眼看着姨娘晕倒又不让人叫太医,这是要传出去,我成了什么人,奶奶成了什么人,你们没人去叫,我去叫!”
平氏也没料到平日看上去软绵绵的访蔓,却原来也是个刺头,访蔓带来的丫头小红也是个机灵的,立时就往外走:“姐姐不必去,我去就成了!”
平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