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的女人会拽着男朋友的胳膊指着迎面走过来的美女问,是她美还是我美?你实话实说,她会生气,即使装作不生气,也会在一段时间之后找你麻烦;你说她美,她会皱巴着脸训你不老实,花言巧语不值得依靠。
已婚的女人会问,要是我和妈都掉进了河里,两个人都不会游泳,你会先救谁?你说谁都不救,自然是直接被pass掉;你说先救她然后游过去救母亲,她会把条件限定,只能一次救一个人,不然就得全死。你心里想着,全死了最好,省的去做一些无聊的题目,可你发现,她就像海带,纠结的可怕。
而已婚且孕育孩子的女人会把这个问题的选项扩大化,让你真正的想要一死了之。
总之,这是一道没有意义的选题。
筱幽说,“我怎么觉得你爱你女朋友多些?她真的喜欢你吗?都没见你接过她电话。她要是真的喜欢你,肯定会不定时来查岗。”
“这就叫信任!”我话说的牛逼轰轰,心里却火气渐生。
班里接课题的十几个同学借着周末聚了一次,之前课题压力大,终于做完,一个个疯了一般的狂欢。男的不用劝就一边吃一边自己灌自己,两个国宝级的女生也喝了不少。筱幽是邻班的,但是也跟着过来了。
她个头不高,却是个漂亮的女人。主动坐在我身边,偶尔夹菜偶尔倒酒,偶尔还会轻轻的说一句,“别喝那么多,醉酒可不好受。”
若是在之前,我一定会不耐烦。可是这时候,在一群人的起哄下,我竟然有了一种愚蠢的自豪感。等吃饱喝饱已经是凌晨,学校宿舍一定是落锁了。几个醉鬼挎着膀子唱着《红星闪闪》,一路军威十足的去客舍开了房。
早上起来时头疼欲裂,习惯性的伸手去摸枕头边的手机,这一摸却摸到了人头。我看着裸着身子睡在旁边的筱幽,立刻就想起了乔佳。她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哭着骂我恶心,还是摆摆手说,这样啊,那我们分手吧。
我又想,还有救,只是酒后乱性。
筱幽也醒了,睁开眼却是对着我笑。她说,“袁毅,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不会要求你负责。我爱你,愿意和你在一起。”
她说,“袁毅,我可以等你,不管多久。”
她还说,“袁毅,昨晚你有一个电话,一个女生,我说你喝醉了今天回给她。”
我心里一抖,装作头疼直接去了卫生间。拨了她的电话,不等她开口就解释说,“佳佳,昨晚聚会,十几个人都在一起,酒喝的有点多。”
“我知道呀。”她笑,没心没肺的样子。
我突然就生出一股怒意,她凭什么这么自信?自信到半夜打电话被女生接了都不会质问一句!我深吸了口气问,“佳佳,你就不怕我真的和别人怎么样?”
“你敢,小心我劈了你!”
我心里松快了些,却听她又道:“你是我男朋友,男女朋友要相互信任,再说,你也不是那种人。”
我想问问他我是哪种人,她压低声音说,“好了,记得买份粥喝,要上课了。”
从洗手间出来时筱幽就坐在床边看着我笑,笑容温柔,目中含情,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喜欢和崇拜。
“给女朋友打电话?解释清楚了?”她问过似乎也意识到这事情无法解释,又笑了笑说,“袁毅,只要记得,我爱你。”
性这东西,一旦碰触就会无休无止。那晚的性事什么感觉我全无印象,却因为没有印象更加的想尝试。筱幽比以前更体贴,时不时的就会出现在我视野里。我觉得她是一个好对象,她洒脱,之前和一个同学谈过不到一个月就租了房,说分手就分手,从来都不会死缠烂打。
这是我最原始的想法,可是出去租房的时间渐多,感觉便有些改变。我偶尔会告诉自己,袁毅,不能再玩下去了,既然没想过和筱幽走到一起,不能这般伤了她,是时候了结了。有时候又觉得,有这样一个柔顺的女朋友也不错。
乔佳出现在我校园里的时候已经半年过去了。她很少电话,让我心里渐渐松懈,甚至有时候会忘记还有一个女朋友存在。
她站在我宿舍楼前草坪的一棵法国梧桐前,微微偏着头看着我们,像一直找不到家的哈巴狗,让我心底一酸一痛,脚不受控制的就跨近了一步。筱幽拉住我的手,抬眼满目情谊的看着我,等着我给一个解释。
我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不管说什么,都是我无颜面对的混乱。
“嗨。”她轻轻的一声打破了沉静。她就那般笑着,让我心里一紧似是被人握了一把。
“你怎么不打个电话先?”我低低的问,心里无限恐慌。可只是片刻,就觉得自己的恐慌是多余的,她说不定根本就不在乎,还在等着我说破呢。她接下来的话验证了我的想法,那一刻,我说不好自己是解脱还是痛到没有知觉。
“我去海事找同学,顺道经过,看来过的不错,呵呵。”
她不是找我的。
“啊,你女朋友吧,介绍一下呗?”
她偏着头笑,像是老同学见面,而不是女朋友捉奸在楼下。我脸上一红,带着些恳求说,“佳佳,别这样。”
她依旧笑,没心没肺,“我哪样儿了?她可真漂亮。”
她生气了,那个“真”字说的咬牙切齿,我听出里面有浓浓的恨意。
我让筱幽回去,拉住想要离开的她。我怕她一转身就消失在我的生命力,我不知道这是爱还是习惯,还是所谓的男人可怕的占有欲,可我知道,她是我的,是我期盼了好多年才在一起的,虽然没有肉体上的亲密,可也打打闹闹甜甜蜜蜜过。我知道,我舍不得她转身消失。
她推开我,笑着闭了下眼睛说,“我不远,这就回了。你们,接着亲。”然后,转身离开。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那一晚竟然还能深入筱幽的身体,一次一次的冲撞让我满足。性是一件好东西,比酒更能解人烦扰。它让我觉得我还是活力四射的,是一个有人追求有人全身心付出的大好青年。
事后筱幽抱着我的头放在她胸口,低声说,“你们这是分手了吗?毅,我终于等到你了,我一直在等你爱我。”
我们算是分手了吗?我问自己,无果。此时,没有刻骨的悲伤,亦没有欢喜,我都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中间隔了有一周,还是忍不住去了一趟师大。可笑的是,只不过一周,角色就发生了转变。这次是我看见她和别的男人亲昵。她趴在男人的背上笑着说着什么,男人面无表情,身上的气息却有一丝柔和。
番外 袁毅篇
我冷眼旁观他们进了一处租房,恨不得追过去砍了那个男人。D市的夜依旧热闹依旧鲜艳,我站在那家宾馆门口的大圣诞树旁嘲讽的想,袁毅,这就是你一直爱着的人,你对不起她,她对不起你,两清了,你还纠结个屁!
一个不大的男孩子挎着个绕着彩绳的小篮子兜售平安果,停在我面前奶声奶气的说,“哥哥,买个平安果送给女朋友吧。”
“大哥哥,买个平安果送给自己吧。”另一个比男孩略低一点的女孩子在另一边说。
我有些恍神,随便拿了一个付了钱。男孩子牵着女孩子的手离开,我听见他问:“咱们今天卖出去几个了?”
“十三个了。”
“卖的钱给你买蛋糕吃,你喜欢吃什么样的?”
“我要吃黄桃还有夹着草莓酱的。”
我和乔佳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冷战呢。原来,她不是我的那颗青梅,我也不知她的那只竹马。
我将平安果挂在面前的圣诞树上,冲那栋楼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再见乔佳佳,再见,我曾经的爱。
咎由自取,这是一个月后我悟出的四个字。有一个人,当她是你的女朋友时,不管她是否冷情,是否不懂得关心你,你却是安心的。在你以为她可有可无的时候挥手作别,却发现你的手做了别,心却从不曾收回来。
后来,我发现她和那个曾经背过她的男人并没有在一起。我忍不住去找一个老同学,他说,“你们分手了?你小子,还真舍得。”
我苦笑,不是我舍得,有时候是我舍不得又不得不舍得。
“乔佳那个人吧,你应该比我了解她呀。我一直挺羡慕你找到一个外冷内热又有原则的女朋友,没想到……”
“她外冷内热吗?我都不知道她还热过。”
老同学啧嘴,“去年暑假我和老爸去看房,在晖祥名邸遇见她,带着个鸭舌帽骑着个自行车,那潇洒劲儿。当时随便聊了几句,我还问她,家里都有一套那么大的房子了,不会是学别人买房等收益。她说是给你们找窝儿呢。我当时那个感动啊,我平时让我女朋友一起去办点什么事情,她不是嫌远就是嫌热,要么就得一路好生伺候着。你瞧你家佳佳,那才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我笑,“我可没听她说过。”
“怕你有压力呗,这都不懂。”老同学嗤之以鼻,我将信将疑,心里升起一丝愉悦。
再去找她已经是毕业前夕,她刚实习回来,带着一身疲惫下了公车,看见我愣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越过去准备回宿舍。我跟在她身后慢慢走着,心里很是安稳。也许我们的相处就是这种感觉,她也许不会太主动,也许不会太表面上关心我,可是和她在一起,就是安心。
这般一想来,她对我似乎真的是特别的。她和别的男生说话总是尽量少,有时候能用两个字表达一切。对我却是什么都说,偶尔还会损我一顿,这是她撒娇的方式,显示着我们之间不同于其他人的亲昵。我想,我们之间的错误在于什么都不说,如果我说她太不关心我,她会改变的吧?会吧?
她在小吃街买了炸鸡和瘦肉粥,我在一旁皱眉。
“乔佳佳,现在到处都是地沟油,这小街上的东西你也敢吃?”
她冷冰冰的看我,“有事?”
“你上个暑假看的房子,定下在哪里买了吗?”
她微偏着头看我,一语不发,眼圈儿却渐渐红了。我摸摸鼻子,心里柔情渐起。如果她大哭出声,我一定会搂着她说,对不起,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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