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第三者从来都不是解释男人劈腿的最佳答案。
“王茜你记得吗?咱们班总是坐在你后排的那个。”
我记得,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她那一双眼睛。丹凤眼,却没有王熙凤一丝一毫的影子。人比较内向,温温婉婉的一个人。那双眼睛总是跟着袁毅转,转的久了大家就都知道了。不过可能是和她安静的性子有关,并没有人拿这个笑过她。我当初和袁毅关系有所缓和的时候还拿这件事说过他,为那个算的上好看的安静的女孩子抱不平,只是后来她考了哪个学校就不得而知了。
“她本科在郑州,研究生又考到D市去了。”
“因为你?”
袁毅又搓搓手,“算是吧。”
我眯着眼睛往后靠去。
“我和她之前没怎么联系,最近才遇上。不管怎样,你得相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是真心的。”
“我不是那意思,就是觉得……遇见这样的感情……总之,你好好对她吧。”
袁毅抬眼看我,半天才点点头,“我会的。”
“我们还算是朋友吧?”
我没回答。之前觉得做不成情人就只能是陌生人,现在看来,做什么都无所谓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放下?
袁毅走的时候我还在想那个王茜,只是除了一双眼睛,面目怎么都不能清晰起来。短信给小安说【他是过来报喜的,明年十一结婚】
小安回信很简单,一个字一个感叹号——【靠!】
成绩下来的时候我激动的一夜没睡觉。369分,虽然后两位十分姿态不良,但是比66看着顺眼多了。还因为这个专业过线的人不多,按现在的排名来看,我只要复试不下滑名次就极有可能跻身于公费行列。我在床上蹦了半天,最后还是老妈一枕头扔了过来,虎着脸骂,“楼下老太太要不是耳朵不好使,早就拿拖把捣房顶了。你再蹦!你再蹦!”
“我高兴我高兴!”我蹦我蹦我就蹦!
我想我是疯了,虽然我多年来一直处于喜哈哈的状态,但是从来没有一件事能让我每个细胞都笑起来。老爸很抽风的大晚上的出去买了水果蛋糕,上面还很拉风的写着三个数字——369。我把6和9当作一对比较□的不良男女狠狠的切开,然后把三个数字一口一个的吃掉。
疯够唱够吃够以后我躺在床上对着吊灯下的风铃说,“你给我等着,我就来了,看我不抽死你。”
四月中旬的时候我很牛逼的只带了两杆笔和自己就坐着咣当咣当响的火车北上了,一路上只差唱一首咱们老百姓啊,今个儿真高兴啊,就能完美的诠释我现在的心情。站在学校门口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没有某个面瘫男的手机号,也没有提前定房间。我守着学校门口站了半个小时,心情低落的去附近找租房,一连问了两家都是满客,最后终于在一条小街里找到一家很普通很普通的小旅馆,仅余下的两间房还是地下室。郁闷的交了押金,再出来去看考场的时候遇见一群同样过来复试的学生,随意说了几句话就找到了同一个学院的。
两个女生都是学前的,其中一个个子不高,脸挺平整挺大,声音有点粗,不过成绩很牛叉,396分。另一个山东的小妹妹,个子依旧不高,长相不好形容,声音有点像公鸭嗓,可是话很多,名字也好记,两个字,周慧,和我心里唱着最浪漫的事的那个女人差别不只是一点点。几个人结伴看了考场,又在校园里晃荡了一会儿。许是觉得感情已经差不多了,谈论起话题来也开始肆无忌惮。
周慧问,“乔佳,你联系导师了吗?”
我茫然,“你们都联系过了?”
“我也不算有吧,不过之前给导师发过邮件,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跟着杨老师。她在学前领域名气很大。”
“哦。”我纠结,“今年报名的时候好像不让选导师,只给了个方向。”
“可是每个导师侧重点不同啊,我就是冲着杨老师来的,所以报了学前儿童心理发展与教育。”
“哦。”我继续茫然,“我还以为复试过等通知就行了呢。”
“有人初试成绩出来就过来找导师了,我觉得一定还有人送了礼。其实公费名额复试时变动也很大的。”
我眨眨眼,“你不用担心,在学前成绩应该是第一名了,十拿九稳。”
396笑笑,“不一定呢,不过也差不多。”
啧,一群小屁孩儿。
晕乎乎的回了租房,屋子很小,除了一张还算大的床就只剩下不到一米的地方可以落脚,偏偏床头还放着一个破电视,多此一举。气味不是太好,也没有窗户。我躺在床上听着走道里几个艺术生讨论复试内容,隔壁电视机里上演着娱乐节目,传过来的哄笑声一阵大过一阵。
瞪着眼睛到天黑,接到老妈的电话心里就有些委屈。
我说,“妈,他没来接我。”
老妈在那头堪破天机似的笑,“我就说没见你学习这么上心过,还说什么要向你爸爸看齐。露馅儿了吧?”
我委屈的扁嘴,“妈,他都没来接我!我住地下室,又潮又不隔音,还住在最里头。隔壁的人打个嗝我都能听见。”
“谁让你不提前订个好点的酒店呢?自己懒怪谁?小旅馆安全吗?要不退了再找一个吧。”
“我都交了押金了,再说天都黑了。”
“唉,那怎么办?要不让你爸联系一下他那里的同学,看看能不能住到他们家里?”
“算了吧。”
“记得锁好门,屋里有没有洗手间?”
“没有。”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让人省心。那赶紧出去去一趟厕所,晚些锁好门就别出去了。”
我一叠声的应了,反过来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看看时间,锁门出去买了些吃的。电视没什么好看的,也看不进去,和小安聊了会天就睡了。
半夜耳边总有女人尖细的呻吟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我浑身发热,夹紧腿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和臧言在一起。瞪着眼睛看着白花花的房顶,走廊里的灯光透过劣质窗帘洒在上面,窗帘上的花色映在上面就成了两个交缠的身影。耳中的呻吟声一声高过一声,夹杂着听不清楚的絮语,看来是正打的火热。
叫床的声音有点假,哪个女人会这样一叠声的嗯嗯啊啊呢?还是男人喘息的声音真实一些,看来还挺享受。
四十一 牵手
看看手机,已经是凌晨。我爬起来甩甩胀胀的脑袋,开始在床上蹦,吱嘎嘎的声音终于压过那边的呻吟声。接着是一道摔门声,我听见一个男生破口大骂。
“我靠,大半夜发什么情!还让不让人睡觉!”
又撒气的蹦了两下,然后将自己扔在床上。床板发出“咔嚓”一声响,吓的我不敢再乱动。万一把床板蹦塌了,老板娘会不会把我扣下来做人肉叉烧包?
半夜无眠,第二天起来去洗手间的时候遇见一个端着水盆出来的女人,看见我斜了我一眼,重重的撞了我一下哼了一声走了。我看见她拐进我隔壁的房间才有些明白,原来这是昨晚发情的那只母鸡。她将门摔上的时候我的火气才慢腾腾的上来,靠,敢瞪我!还斜我!还,还哼我!
我捏着牙刷手有些抖,瞪着眼睛等她出来。老娘不发飙还以为遇见病猫了,看我不把牙刷戳进她的鼻孔。
“别瞪了,和一破打工妹计较什么?”一戴着眼睛的男生走过去,末了又看过来一眼,“复试?赶紧洗洗去学校吧。”
声音挺熟,看来是昨晚上发飙的那个。房间里传来那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眼镜男骂了声“操”,径自刷牙去了。
牙没刷脸没洗,回房一收拾直接退了房。想好了,今天再见不到臧言,我就……我就怎样还没想好,但是那个破旅馆我是不会再住了。
夜里没睡好,心情也不佳,去考场时有些迷糊。监考的是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四十来岁的男老师,老太太很温和的介绍了一下教育学院才发了试卷。我浑浑噩噩的答题,心里还一面想着,臧言,你可真够狠的,看你能躲到几时。
下午还有一场加试,中午我一个人坐在校园里的木椅上,托着腮帮看着三五一群的人互相讨论着走过,心里的委屈又重了几分。加试时人依旧不少,都等在走道里等着人开门进考场,我扫见臧言的身影时什么都没想,脚下不受控制的就冲了过去。
我想我真是被昨夜和今晨的事情折磨的有些焦虑了,确定眼前的人是他,一句话没说咧嘴就哭上了。我的哭相肯定不美,脸在是学校洗手间洗的,连爽肤水都没用,牙只不过是胡乱刷了两下。因为一夜没睡好加心情不佳,眼睛一直都些不舒服,应该是肿着的。一只手里拿着考试袋,一只胳膊上挎着黑色大挎包,里面装着我这次来所有的东西,换洗内裤洗漱品乱七八糟的都塞在里面,鼓鼓囊囊的压的我胳膊都抬不起来。
透过层层水雾看他,胸前挂着监考证,手里还抱着试卷袋。眉头微微皱着,眼神,眼神,呜,看不清楚。我委屈的想,你皱眉做什么?我都被欺负成这样子了还没皱呢。
“臧言老师?快开考了。”
我扭头看过去,一个瘦高的卷发女老师,戴着无框眼睛,皮肤很白,就是笑起来牙齿不太好看。下意识的靠在臧言胸前宣告所有权,女老师看看臧言,没等到回话接过他手里的试卷袋转身先去了考场。
走道里人来人往,我哭了半天也没听见他开口,很没面子的在他胸前蹭蹭眼泪,依旧靠着他深吸了口气。
“哭够了?”
我摇摇头,说实话,还想哭。我怎么就这么委屈呢?唉,委屈死了。
“不够考完接着哭,复试也占很大一部分。”
我退开一步瞪他,直到铃声响,眼泪又下来了。我就是要哭,我就是不想考试,我辛辛苦苦熬了几个月,过来以后却要住破旅馆听人家□搞现场直播。那时候你在哪儿呢?在你干干净净的房子里睡的贼香呢吧。
臧言牵着我的手去我的考场,和监考的人打了声招呼,接过我的包推我进去。我眼泪婆娑的找座位,坐下的时候看门口,臧言还站在那里,冲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我还是没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