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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妈妈一番安排下来,雍妍满意,秦浩然也连声说好。
秦浩然连着五天都在榻上睡了,雍妍借口孩子晚上不安生,拒绝与他同床,连妈妈的意思,让秦思涵跟她住,雍妍不同意。
这天忙完以后,秦浩然沐浴更衣的时候,胡氏双手捧着洗得干净,熨得妥帖的衣服进来,错愕的看着上身光着的秦浩然,‘啊’了一声,羞怯慌乱的呆住了,似乎并不知道秦浩然刚刚沐浴完。
秦浩然冷下脸怒斥道:“出去!”
胡氏慌慌张张的出去,似乎是慌不择路,被门槛绊了一下,趴在了地上。
秦浩然也听见了声音,却无动于衷,任然慢条斯理地穿着衣裳,这些天县衙内的事情特别多,马上就要秋收了,县衙里要派出大量的人手征收粮赋,徐知县在的时候,秦浩然只要听命于他就可,现在,一切全都靠他自己了,皇上的圣旨说得很清楚,暂代今阳县知县之职,说不定,干出成绩,就能转正。
皇权大于天,皇帝的喜怒哀乐,操纵着大燕朝每一个人的喜怒哀乐。
其实,只要不牵扯上张氏,皇上还是很英明的,秦浩然之所以和皇上闹翻,也是因为皇上和兄长对张氏的态度。
他曾经怀疑过张氏和皇上之间有暧昧,可又不像,以男人的角度看,皇上和张氏之间,更像是兄妹之情,虽然很多人传言,张氏和皇上不清不楚,秦浩然戴了一顶油汪汪的绿帽子,但是,秦浩然心里很明白,张氏第一个男人是他,张氏的心里,也只有他,所以,他有意无意地在纵容着张氏。
小丫鬟丽娟抱着秦思涵刚好从后院小花园进来,看到胡氏正在拍身上的土,诧异得多看了两眼,老爷沐浴的时候,众人都去了后花园,胡氏不可能不知道。
丽娟听连妈妈私下里嘟哝过,说这个胡氏,就是一个狐狸精,尤其是走路的时候,风摆杨柳,和那些青楼瓦舍的妓女,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对于夫人留下她的决定,连妈妈很是担心
无形中,众人都因为连妈妈的态度,疏远了胡氏,包括与她看似很亲密的蔡氏,蔡氏每天像个哑巴一样,连妈妈吩咐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胡氏看到丽娟,脸一红,抱起衣服就跑,仿佛身后有老虎正追着她。
丽娟犹豫一下,转身又去了后花园,这件事,她必须要告诉连妈妈。
连妈妈一震,竟然有这等事,这才几天,这只狐狸就露出尾巴来了,连妈妈的拳头攥了又攥,夫人去乡下查案子,现在还没有回来,这只狐狸看来不能留了。
郝连泰陪着雍妍去的,听说是农家丢了两头驴,马上要进入农忙时节,驴子就是农家的命根子,所以,雍妍带着两名捕快去了乡下,郝连泰不放心雍妍,跟着去了,天天闲坐家中,也不是他的作风。
连妈妈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她都有心抽一顿胡氏,想着老爷在家,她这个下人处置新来的奴婢不合适,终还是忍了下来,心里却有了计较,夫人是个不上心的,老爷是个没心的,她就要多操一些心。
胡氏进了西厢房,西厢房里间是一条大通铺,几个人都住在西厢房,连妈妈睡在最外首,就是为了夜里看着这些人。
连妈妈这些天挺高兴的,她以为老爷夫人现在住在一间房,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却不知道每天雍妍都要求秦浩然把屏风放在床前,一间房,夜夜都会打隔断,两个人更像是舍友,偶尔隔着屏风聊天,都是谈公事,秦浩然觉得自己不是娶了夫人,而是找了一个好同僚。
而且,这个同僚还很拽,总是毫不客气,不留半点情面的指出他工作当中的失误,秦浩然倒也虚心受教,主要是之前和她辩了几次之后发现,夫人说的,往往一语中的,所以,他以前的工作,现在全都交给了雍妍。
院子里的下人看到夫人天天穿了男装出门,老爷也不管,很是诧异,却没有人敢发问,连妈妈那张嘴太厉害了。
胡氏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放在房间,准备明天早上早洗一洗,虽然只是落了一些土。
连妈妈进门了,沉着脸,双眼像是要吃人,“胡氏,你不知道老爷在沐浴,还是诚心的!不要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记着你的身份!”
胡氏忙福身行礼,“连妈妈,奴家真的是忘了,一直在房里熨衣服,没听见外边的动静。”
连妈妈冷哼一声,“你以为现在是数九寒天,关着门,挂着门帘吗?一道纱帘而已,院子又不大,你怎么会听不见?杜氏打水,烧水你没有听见么?不要以为夫人做主留下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不把夫人放在眼里,若是你生出旁的心思,别怪我不留情面!”
胡氏连声称是,眼圈都红了,似乎有无限的委屈,双眸氤氲,双颊微红,修长的脖颈臻首间,更是生出无限风情。
连妈妈更是生气了,她可不是怜香惜玉的臭男人,心里更是想着明日一早就赶走胡氏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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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回 围城论
更新时间2012817 0:05:00 字数:2419
雍妍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秦浩然不放心,亲自打着灯笼在城门口候着,看到雍妍和郝连泰各骑一匹马,缓缓而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两人在城门外下了马,牵着马进了城门洞之后,就看到了秦浩然,秦浩然大踏步迎上前去,接过了雍妍手里的缰绳。
郝连泰微不可查的弯起了嘴角,这个外甥女婿,也不是全然不在乎自己这个宝贝外甥女。
郝连泰和秦浩然并肩而行,谈论着今天的案情,出了城门洞,秦浩然很自然地说,“心禅,你上马吧。”
为她牵马?雍妍一时有些愕然,但还是上了马,今天奔波了一天,着实有些累了。
县城本来不太大,加上郝连泰谈兴正浓,小厮在前面打着灯笼,两人各牵着一匹马,边走边聊天。
到了县衙以后,捕快们各自散去,雍妍也回到家。
连妈妈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她进门以后,先洗了洗脸,然后抱着女儿亲了两下,这才沐浴。
以前和妾室们住在一起的时候,陆心禅经常三五七天的都不能洗一次澡,有时候,洗头的热水都不能保证,连妈妈为了热水的事情,没少受气,现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连妈妈心里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时时刻刻给自己敲着警钟。
今天的事情,她也不打算告诉夫人,就夫人这样子,即便是说了,也是徒劳,她巴不得老爷身边有别的女人呢。
洗漱后,雍妍在擦头发,秦浩然抱着女儿一会儿举起来,一会儿又和她一起坐在床上玩玩具,很是开心。
每天都和女儿在一起,秦浩然越来越又当爹的风范了,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甚至抱着女儿喂了她一口酒,小丫头似乎很喜欢喝酒,喝了第一口,咂咂嘴,回味了一下,马上又张开了嘴,吓得连妈妈赶紧抱开了。
秦浩然却哈哈大笑,说是这几天酒旗星特别亮,是喝酒的好日子。
雍妍回头看了一眼父子俩,站起身走到床前,“秦浩然,你去搬屏风,我累了。”
秦浩然点点头,想要站起来,女儿却拉着他的手不放,秦浩然笑道:“爹爹马上就来。”
秦思涵似乎是听懂了,放了手,转身投进娘亲的怀抱,也不知道是雍妍身上的母乳香吸引她,还是她本来就缠恋娘亲,雍妍自问,她这个娘亲,做的不太合格,总是在抱着女儿的时候,想起自己的儿子。
相反,父女俩的感情却越来越好了。
秦浩然摆好了屏风,便没有再过来,坐在榻上,脱了鞋子,雍妍已经帮他铺好了孺子,这个时候,夜里只需要盖一层薄薄的绒被就好了。
秦浩然并没有躺下,反而把小桌子摆上了,然后看起书来,看了两页,突然想起胡氏的事情,便跟雍妍说了。
雍妍的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中,“或许胡氏真的不知道,算了,看一段时间再说吧。”
“陆心禅,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秦浩然心有不甘的问道,他可以忽略女人,但是,被女人忽略,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尤其是,雍妍对他,不是忽略,是想彻底放弃。
他不是傻子,雍妍话里话外的意思,都透着陌路的味道,他甚至有预感,这个女人迟早要离开他。
秦浩然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小女儿的笑声越来越低,似乎是睡着了。
沉默良久的秦浩然终于忍不住说道:“陆心禅,我答应舅父,以后定然真心待你,绝不相负,也请你相信我,我们两夫妻好生过日子不行吗?我想给涵儿添几个兄弟,等她长大以后,我们不在了,她也好有个指靠。”
雍妍淡淡道:“秦浩然,你想一想,我们之间除了谈案子,还有没有别的话题,我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我做不了贤内助,况且,你的兄长们都希望你能和张氏在一起,我给了你机会,你为什么要往外推呢?”她自然明白,秦浩然是在婉转的告诉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她压根没有想过为秦浩然生孩子。
秦浩然越发的郁闷,雍妍就像是包了铁皮的石头,里外都是硬的,和她根本无法通融。
雍妍翻了一个身,面朝着秦浩然,虽然隔了一层屏风。
“秦浩然,我看过一本书,书里有个观点,我觉得很适合我们俩,书中说--结婚仿佛金漆的鸟笼,笼子外面的鸟想住进去,笼内的鸟想飞出来;所以结而离,离而结,没有了局。又说像被围困的城堡,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里的人想逃出来。现在的我们,就是身处困局之中,而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逃出去……”对方没有声音,雍妍便接着说,“……还有一个说法,婚姻像是一桌饭菜,关心,包容,理解,信任,尊重……是桌上的每一道菜,这世上没有绝对完美的美食,但是,谁都想吃到最美味的膳食,可是,不付出,怎么可能得到,而你,扪心自问,可曾做到过这些,哪怕只有一项……”
秦浩然迅速地打断她,“陆心禅,我承认以前对你不好,可是你呢,你做到了吗?”
“你要我做到什么?自洞房花烛夜开始,你就已经背叛了婚姻,难道还要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委曲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