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妍急忙赶过去,三个人已经盖上麻布。
“怎么自杀的?”
“三个人的嘴里好像有东西,秦大人刚问了一句,他们的脸色就变了,秦大人发现不对,赶紧找了军医,孙仲易说,他们的牙里,一直装着毒药,一旦有事,就会将毒药吞下,他们自知罪孽深重,回京城受死,还不如死在卫所。”
雍妍已经想到,从这三人身上,也挖不出什么有用的资料,但是,没有想到三个人早就存了必死之心,她找出来三个人,不见得就真的是三个人,案件没有了线索,如何进行下去?
她不满的看了一眼秦浩然,秦浩然讪讪的低下头,避开雍妍的目光,在雍妍面前,他就像是一个废物,没有任何尊严。
他越想表现给雍妍看,越是失败。
良久,他才抬起头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奸细?”
顿了顿,他说,“或许,军营里还有奸细。”
雍妍摇了摇头,鸟儿身上,有罂粟的味道,鸟儿的腿上,双腿都有绑着物品的痕迹,鸟儿不可能是自己吃罂粟,双腿绑东西,也不是为了运送密件,因为她亲眼看到鸟儿用嘴叼走了密件。
那只有一个解释,鸟儿是给某些人运送罂粟。
想要控制一个人,罂粟的果实,是最好的工具。
雍妍叹了一口气,走出房间,秦浩然急忙跟上,她淡淡道:“秦浩然,皇上胸怀远大,想要这天下都是他的,我也曾想助他一臂之力,一时的战乱,换来百年的平安,应该是划算的,只是,这段时间,我太累了,所以,我决定,拿回雁泽湖之后,就把兵权交回去。”
“你要去哪儿?”一旦起了战事,就会身不由己,秦浩然甚至不敢想,自己会活到哪一天,北狄人的骁勇善战,已经在燕国人心里刻下深深的印记,雁泽湖一站,若真的是赢了,燕国人找回信心,把北狄划进大燕的地盘,指日可待。
皇太后曾经说过,燕国,应该做世界的中心。
皇上的雄心壮志,他也曾经亲耳听过,而雍妍,恰恰有这个能力,他很为雍妍自豪。
“我能去哪儿,我大哥在京城做了人质,除了给皇帝卖命,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我只是想让舅父来带兵,说到两军对垒,我只是纸上谈兵,以后,我就在舅父身边做个幕僚。”
秦浩然长出了一口气,做个幕僚也可,毕竟她是一个女子,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血淋淋的战场上。
两人边走边聊,秦浩然问道:“你是凭什么断定是他们三人?”
“因为他们身上和鸟儿有一样的味道,因为他们这段时间爱犯困,没力气,这是中毒瘾的症状,你切记,不能让罂粟传入大燕,即便是进入大燕,也要控制它的种植和应用,那个东西是魔鬼,它会造成国破家亡的严重后果。”
秦浩然点点头,“原来如此,既然这样,应该让小贵子禀奏皇上,以防北狄人用这招来谋害朝中官员。”
雍妍用赞赏的眼扫了一眼秦浩然,“你果然比以前做事从容了。”
秦浩然脸一红,狠狠瞪了一眼雍妍,“我承认以前对你不好,但是,我不是……”
“行了,我們的事情,已經成為过去了,我也不想再谈,秦浩然,我不排斥与你做同僚,但是,婚姻,就算了,我们之间不合适,等到哪一天,真的没有战争了,我会找一个远离京城的青山秀水之地隐居。”
“你到哪儿,我就到哪儿,这辈子,绝对不会放弃。”秦浩然同样很坚定的告诉雍妍,他的脾气,真是改了很多,以前,说不定就会爆发起来。
雍妍笑了笑,没再说话,秦浩然的坚持,她不是看不到,只是,心里那个潘海天的形象,离着眼前的秦浩然越来越远,或许,以前是她太执着与潘海天,所以,才会觉的秦浩然就是潘海天。
现在的生活,距离上一世,越来越久,她已经开始接受上天赐给她的一切,说起来,她是幸运的,最起码,她还活着,而且,她有一个空间,说不定,哪一天她会通过这个空间,接触到更为广阔的世界。、
玄衣说,最多还有两个月,他就能随意出入空间了,她笑说,等到玄衣出了空间之后,她就骑上鸟儿,去看看这大千世界,做燕国第一个徐霞客。
想到玄衣,雍妍再看秦浩然,小声的嘟哝了一句,“真丑。”
秦浩然并没有听见她说什么,看她眼睛里的狡黠,便知道不是好话,便追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
雍妍翻个白眼,“你管我说什么,到西门去看看他们挖的战壕如何了?”
秦浩然不敢追问下去,与雍妍分开,去了西门。
沙丘地上,土质松散,偶尔会有一块半块的石头,所以,挖战壕三天的时间足够了,士兵们心里都在打鼓,是不是过几天,两国就要开战了?
虽然每天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很累,但是,没有性命之忧,一旦开战,刀枪无眼,他们,还能活着回家吗?
不过,一看到雍妍,众人就勇气倍增,他们统领都无所惧怕,作为一个男人,他们更不应该害怕了。
----
看了长春婴儿的新闻,心里真难过,祈祷他来世平安幸福健康的长大。
第八十七回
更新时间201338 14:04:51 字数:2482
扎布王子无力地躺在毛毡上,脸色阴沉得听手下汇报完,“那壕沟,可挡得住我们北狄的铁骑?”
“殿下,属下亲自去查看的,壕沟很深,而且,壕沟里他们埋了东西,我们想要袭击卫所的计划,可能要重新部署一下,而且,这次大燕出动了西北边境二十万人马,现在已经集结在雁泽湖附近,最近的一支兵马,距离雁泽湖只有五十里路。”
扎布王子微微颔首,“这个陆心婵,果然不简单,到底我是大意了,燕国,又出了一个女将军。“
扎布王子吩咐侍从将他扶起来,坐稳了以后,扎布王子说道:“那陆心婵,早就料到我们会突袭长林堡,所以才挖下壕沟,严阵以待,不过,他忘了长林堡还有两个村庄,既然如此,我们就舍弃卫所,袭击村庄,把这两个村子,全部屠尽!”
“屠尽?”宗翰的惊讶,并不是因为杀人,而是季节未到,在他们眼里,长林堡的村民,就像是草原上的羊,想要杀羊,怎么也得等到养肥了再说,眼看着他们的庄稼就要到成熟的季节了,等到他们把庄稼收割进了粮仓,他们就可以动手抢了。
长林堡的村民,就是他们固定的粮仓,虽然数量不多,但足以支撑他们在雁泽湖的温饱,雁泽湖附近肥沃的土地,他们都养了牛羊,说到种庄稼,他们是外行。
扎布王子笑道:“怎么,心软了?”
宗翰摇摇头,“卑职听殿下的安排。”
﹡﹡﹡
雍妍看着壕沟,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宋书吏,村民都安排好了吗?”
“统领,村民全都安排妥当了。”
“哎,该来的总会来的。”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最不喜欢战争,但是,无可避免的,我们马上就要投入这场战争,今天夜里,自会见分晓。”
郝连泰问道:“婵儿,你觉得北狄人今天晚上会行动吗?”
“一定会。”他们在雁泽湖靠近北狄大营的附近安排的探子回报说,这两天,北狄兵马异动的很厉害。
挖壕沟的事情,是瞒不住人的,而且,雍妍压根就没有想瞒着他们,这一场战争,就是先要打掉北狄人的锐气,让大燕的士兵知道,北狄人并非是战无不胜的。
雍妍昨天夜里,把附近村子的村民,悉数接到了卫所里,而两百个士兵,则分成两队,进了村子。
现在,士兵们假扮的村民,就在村子里潜伏着,郝连泰留在卫所,带着剩余的兵马守护营地,秦浩然和雍妍,各带一队人马迎战。
雍妍安排好村子里的事情,就骑马赶了回来,这边只有舅父一人,她不太放心。
林月英本想跟着雍妍,雍妍没答应,而是让林月英留下,相助郝连泰。
小贵子的不安,写在了眼底,卫所里除了站岗放哨的,只剩下老弱病残的村民和林月英他们这些战地女兵,如果北狄人来了,这条壕沟,能起多大作用呢?
“宋书吏,别害怕,就算是北狄的兵马来了,你们也能应付自如,我留给你们的生石灰,就是最好的武器。”
小贵子强作镇定的笑了笑,实在勉强,所以笑起来很难看,雍妍黑如点墨的眼睛更加亮了,她狡黠地说,“宋书吏,不是有几个地窖吗,你要是真害怕,就藏到地窖里去。”
小贵子赶紧解释,自己并不害怕,就算了没了那东西,他也是男人,不能让一个女人瞧不起。
雍妍哈哈大笑。
她又沿着卫所的石墙走了一圈,给士兵们打打气,便离开了卫所。
郝连泰看着外甥女的身影,长叹了一声,陆家,生女胜生男。
小贵子小心翼翼的问道:“郝百户,我们真的能守住?”
郝连泰眼珠一瞪,“宋书吏,你瞧不起我郝连泰!”
小贵子连连摆手,“郝百户,我不是那层意思,只是觉得偌大一个卫所,只剩下我们这些人,倘若敌军真的来了,我们扛不住的话……”
郝连泰恼怒的打断他,“宋书吏若是害怕,现在就藏到地窖里去!”
小贵子脸一红,讪讪道:“郝百户,你误会我了。”
郝连泰冷哼了一声,转身下了台阶。
林月英看到小贵子和郝连泰一前一后的走下来,迎上去问道:“郝百户,陆统领已经走了?”
郝连泰点点头,“刚走,林小姐,是不是村民又在闹事?”
林月英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皱着眉说道:“有一个村民,说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一个罐铜钱在灶下埋着,怕士兵给偷去,说什么都不在卫所待着,一定要走,刚才想趁我不注意溜出去,结果我一拦他,弄了一身土。”
小贵子神情一凛,不由自主的看向郝连泰,郝连泰也是精神一震,显然,两人都想到一块去了。
“人在哪儿?”小贵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林月英这才觉得不对,皱着眉说,“我给他关起来了,他一直闹个不停。”
郝连泰一跺脚,“愣着作什么!还不带路!”
三人急匆匆赶往关押村民的房子,到了门口,林月英呆住,房门已经被打开了,人跑了。
郝连泰怒道:“还不去找!”
三人分了三个方向,去找村民。
卫所现在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