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岸买的院落派上了用场,花千影心怀愧疚的照顾在侧,原本活泼开朗的性格,变得沉闷抑郁。
唐清瑶在门外陪着叶南星,“叶大哥。”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如何安慰人,因为她叶大哥出手也太重了点。试探着开口,“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小南瓜还在家等着呢。要不,他又该哭了。”
慕容承佑掩门而出,顺势把人搂在身边,语调危险的在她耳边说道,“敢丢下我一个人?”
唐清瑶抬眸便看到房门口面无表情的守卫,微红着脸解释,“我这不是没话找话说?看叶大哥苦大仇深的模样。”
苦大仇深的叶大帮主潇洒地转身离开,却一点闲适地心情也没有。不由升起几分奇怪,不是丢了个包袱要放松轻快吗?可他心头就像堵了千万斤的石头。花千影哭得容色黯淡的样子,一直盘旋
在他的脑海里。
唐清瑶离他有几步之遥,推推风姿无双的妙手神医,“他的伤怎么样?不会死吧?”
“会死。”慕容承佑非常诚恳的说出真相,还加重语气,“肯定会死。”不高兴的三皇子偏过头去在小丫头的脸上轻轻的咬了一口。
唐清瑶来不及护住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脸蛋,白嫩的肌肤上,挂上了个淡淡的牙齿印,抬手挥了他几拳,“你当咬馒头啊?”她委委屈屈的担心漂亮脸蛋,“会不好看的。”
慕容承佑弯下腰仔细的瞧了两眼,拍着胸口保证,“不会的。”咬坏了再补上,给他一个人看。
唐三小姐担心完自己才开始担心别的,恍然之间会想起,某人那句信誓旦旦的话,猛地停下脚步,“什么?他会死啊?那不是很多事?万一两国因此不睦开战,不是引得生灵涂炭,战火纷飞?”
慕容承佑叹气之余,又觉得好笑,轻拍她的额头,“小笨蛋,每个人都会死,也许几十年以后我们也会死的,哪有人一直活着,长命百岁,而且…。。。”他稍微顿了顿,眉宇之间英气逼人,“我是我父皇的儿子。”
我是我父皇的儿子,又怎么会让北辰陷入危机?所以我去救了我这辈子最厌恶的情敌。
慢半拍的唐三小姐,咀嚼了他的话,的确蛮有道理的。突然被停在前方不远处的人吓了一大跳,“你就不能好好走路?”她抚着跳动的胸口,平复心情。
叶大帮主扫了他们一眼,俊眉轻佻,“唐三小姐,好像是你们两位忙着打情骂俏,不看路吧。虽然这儿人烟稀少,但我好歹也是个人,有耳朵,有眼睛。”
慕容承佑温和的微微笑,“还有一颗孤独寂寞的心。”他含情脉脉的望了望身侧的女子,继而不屑的停留在叶南星身上,“在我眼里,没有你。你什么时候变成人了?”
叶大帮主被打击的体无完肤,施展轻功,绝尘而去,咬牙愤愤的想。要是泯灭人性,他慕容承佑
敢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因为整个天下,找不出第二个。
兴致闲闲的两人,漫步于幽静的道路,的确除了彼此,眼中何时容得下他人?
不过,叶府好像比往常热闹些,拾级而上便看到有人飞冲着奔过来,“殿下,有人来了,您快看看是谁?”
玄袍加身,比往日多了朝气,浑身上下都是蓬勃盎然,举手投足之间英姿飒爽,脚步沉稳,来人停留在他们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来的人是谁?猜对了赏韵韵香吻一枚、
、素来情深,谁深情
眼前站着的正是二皇子慕容承允,玉冠束发,潇洒如风,不似往日的病弱,嘴角边挂着的是灿烂的笑容。“三弟,弟妹。”
“二哥。”慕容承佑并不觉得意外,只是这速度未免快了些,“身子骨恢复的不错,看来我不在的时候,都有按时服药。”他临走前特意留下药方,并且嘱咐再三。
一位温润如玉,一位冷傲俊逸,北辰的两位皇子大驾光临;惊呆了叶府众人,但叶大帮主却因为慕容承佑的一句话而实在看二皇子不顺眼。
当慕容承允见到半岁大的南瓜少爷,才是彻底傻了眼,眼睛不住的盯着唐清瑶的肚子瞧,动作快的令人咋舌,他可没做好心理准备当二叔。
“二哥,小南瓜是叶大哥的孩子,我抱过来玩玩。”唐清瑶拖着胖嘟嘟的小手左右的摇晃招手,还真挺像在玩耍。
慕容承允轻拍了拍胸口,心直口快的地丢出一句,“我还以为三弟变禽兽了。”
三皇子当场黑脸,犹如黑面神,唐三小姐转过身去,默默了红透整张脸。
唯有幸灾乐祸的叶南星大笑不止,适才慕容承佑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叶南星,你就是名副其实的禽兽。”
叶大帮主如同被人在口中塞了个鸡蛋,不得言语,不得动弹。
方才掩面而笑的丫头们稀稀疏疏的笑得更加大声,当然她们也发现,原本静的毫无人气的叶府,自从来了这么多人,才渐渐热闹起来。倘若是往日,叶南星一个眼神就能把她们秒杀,谁敢放肆。
像是事先约好的那般默契,谁也没有提起京都的事情,围坐在一块儿闲谈琐事。重逢该是欢乐的,可心里却都清楚,该面对的总是逃避不得。
慕容承佑一路上观赏民间风景,简直称得上是乐不思蜀,拍着胸脯豪气万千的说道,“三弟,我打算去行侠仗义,锄强扶弱,要不要作个伴?”
慕容承佑虚咳了几声,尚未搭话。唐清瑶扬着笑容,戳破他的心思,“二哥,其实,你是希望有人保护你吧。”
二皇子年少体弱,在武艺方面自然是不如人的,倘若由侍卫暗中保护,好像太失面子了。但和兄弟为伴,被保护就显得理所应当。被戳穿小九九的人,转了话题,“叶南星的夫人去哪儿了?光见着儿子,孩子他妈离家出走了?”
唐清瑶陪着笑容替他添茶,孩子她妈好像原来应该是她来着,她对上慕容承佑的眼神有点底气不足。
慕容承佑神色如常地品茶,“司空丽影,夜炫国的小公主,就是把你丢进冰水池子的小丫头。”
“夜炫国的人,怎么都喜欢来北辰找对象?”二皇子殿下沉浸在北辰地大物博,人才辈出的美感当中。待他回过神,急忙喊住携手离开的人,“三弟,清瑶。你们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
日光柔和而有一层晕华,飞泻而下,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
慕容承允的到来,又给看似平静的生活,添了些许波澜。
司空岸伤重昏迷不醒,司空丽影不眠不休的坐在窗前,时隔一夜,人也显得异常憔悴,见到他们微微含了笑,“哥哥还没醒呢。”此时她心里想的是,倘若哥哥出了事,她难辞其咎,必将一死以谢天下。
“丽影公主。”慕容承允身为北辰二皇子,又加上和她是故人,过来相见是应当的,算是衬托出北辰的气度。
司空丽影彻夜未眠,就连视线也是模糊的,愣在原地。
慕容承佑上前探脉,着实松了口气,司空岸皮糙肉厚,求生意识过盛,肯定是死不了的,“很快就会醒了,你可以放心。”
司空丽影腿脚一软,就差点跪倒在地上,诚恳的再三道谢,“多谢三皇子出手救我哥哥,你果然是心慈仁厚。”
慕容承佑微微点了点头,“我只不过是尽医者本分,若是将来对战沙场,心慈仁厚四个字可不适合我。”他朝若是夜炫侵犯北辰国土,必当披甲上阵,杀伐决断毫不留情。
司空丽影看了看昏迷的人,“不会的,哥哥会明白的。”哥哥心性冷傲,倒是和慕容承佑有几分相似,难怪连眼光都是一致的。
“丽影姐姐,我把小南瓜抱来了,你一定很想他。”唐清瑶刻意说服叶南星,带上孩子一道。身着黄衫的南瓜少爷,头顶绿色的小帽,似乎是碰上什么高兴的事情,在她的怀里打滚,银铃般的童音回荡在四周。
司空丽影想要接过孩子,强行忍住,背过身子,“清瑶,把孩子还给叶南星吧。我根本就不是个好的娘亲。而且要是哥哥醒来看到他,是不会留他的。”
“可是……”唐清瑶还想说些什么,慕容承佑拉上她告辞离开。
慕容承允见状只得匆匆追上去,走出几步又退回来,“丽影公主,我是慕容承允。”和她对视一眼,展了个笑容。
司空丽影一直远远的望向他远去的方向,万千心绪说不清道不明。
唐清瑶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怨,“多好的孩子,爹不疼娘不爱的。”她和孩子有眼缘,才见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如今心疼起这半大的孩子。
而随口一言,触动了自己的伤心地,她和慕容承佑凑起来,不就印证了那句话?
“又在想什么?愁眉苦脸的。”慕容承佑心头微滞,不由远望向京都的方向,京中之人可还康泰?逼得他们远离京城,逼得他们携手江湖,可任旧是挂念的。
二皇子站在不远处回头一笑,倘若无情决绝就不是慕容承佑和唐清瑶。素来情深,素来深情。
月夜朦胧,星光隐隐无色,曾经也是这样的夜晚,可惜那时候的心情好多了,不至于沉重,园中的石桌前,各有所思的四人静坐,神情是如出一辙的难看。
“大哥性子阴狠,你们不会不了解。北辰的天下是绝对不能交给他的。”慕容承允一语道破,话音才落就看到三人脸上的疑问,他不悦的皱眉,“我是体弱,但我不是傻子,不是瞎子。”
三人聊表赞同,并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找到话语权的二皇子喋喋不休,“父皇很早之前就洞悉大哥的野心,只不过没有说而已。清瑶会突然选择三弟,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吧……兴致勃勃的慕容承允说个不停,从大皇子的人格分析到三国之间的局势,还一副求表扬的姿态。
唐清瑶微微犯困的趴在慕容承佑的怀里打盹,半睡半醒的在他的耳边道:“好无聊加无趣。”
慕容承佑深有同感的扶额,刻意压低声音,“二哥变话痨了,以前没见他这么有力气说话,他在用最浅薄的东西,彰显博学。”
半趴在圆桌上的叶大帮主不得不出声打断,“二殿下,此等宫廷秘事,国家机密,我一介平民听着不太好,草民告退。”
二皇子挑眉俊逸的微笑,上下打量着年轻英俊的叶大帮主,故意顿了顿,“叶南星,夜炫国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为卿一人,引起战火,生灵涂炭,可恰当?”
“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