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见应采媚的视线完全落在连霄身上,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有些不痛快了。
师父一来,这女人就把他扔在一边了吗?
不过门派的纷争,皇帝也是听闻过的。知道连霄因此而受伤,作为长辈,他还是要关心一下的:“师侄,门派的叛徒是谁?”
连霄看了皇帝一眼,微微垂下眼帘:“是我身边的一个外门弟子,资质上乘,原本打算晋为内门弟子,接手门派的事务。”
只可惜,那人想要的,却不是他能给的,终究殊途而归。
皇帝倒是来了点兴趣,挑眉说:“这个人居然能近你身,还伤了师侄?”
连霄的功夫已经跟他不相上下了,还能有人能伤到他,甚至只是区区一个外门弟子。说明一点,那人不仅很得连霄的信任,也在之前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意图,这才让连霄察觉不了。
这就是连霄的失职了,皇帝不在门派里,作为门派最高的一位长辈,就有资格问责连霄。
连霄如今是门派的掌门人,怎么能如此轻易被人伤到?
这般粗心大意,往后再来一回,门派人心惶惶,该如何是好?
“师侄,你可知罪?”
连霄站起身,垂首道:“师侄失职,有负太师叔的期望了。”
皇帝冷笑,他对连霄从来没有任何期待。要不是连霄的师父死得早,自己压根不想跟门派里的人打交道……除了应采媚!
应采媚见两人表情不愉,连忙上前打圆场:“那个人想必已经让师父严惩了,皇上无需再追究了吧。”
反正人肯定已经死了,按照师父的原则,那个人绝对不会轻易死去,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既然如此,他们又有什么好争论的?
皇帝不是该关心师父的伤势,然后让师父以后小心身边的人,不要再出现相同的事……不就好了吗?
用得着如此深仇大恨的样子,觉得师父是天大的罪人一样吗?
“人是死了,但是身为掌门依旧失职,这是无法抹灭的事实。”皇帝就是看连霄不顺眼,不仅是以前,还是现在。
连霄点头,仿佛认同皇帝的话:“我确实有错,按照师门的规矩,已经削掉两层功力。”
皇帝心里堵得慌,他还没开始惩罚,这人就先来一招把自己堵回去吗?
如今皇帝再想惩罚连霄,倒是像用长辈的身份欺压人了。已经削掉了两层功力,如此重的惩罚,又是门派历来的规矩,让霍景睿哑口无言,恨得直咬牙。
应采媚大吃一惊,没想到连霄对自己这么狠。
两层的功力,神功越到后面越是难晋级。连霄眨眼间就削掉两曾,这得用多少年的时间才修回来?
师父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较真了。
皇帝作为太师叔还没开口,师父就严惩了自己。
不过也好,提前严惩完,皇帝也不会再惩罚师父了。
应采媚抬头看向皇帝,媚眼一抬:“师父已经知错了,皇上也别追究了可好?”
皇帝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这女人,她这是生怕自己惩罚连霄吗?
霍景睿心里不痛快,面上丝毫不显。他扫了应采媚一眼,后者从善如流地走了过来,被皇帝揽到了怀里:“知错能改是好的,但是门派的规矩却不能少。”
事先削去了两层功力,应采媚心疼连霄,皇帝却是丝毫不心疼。
“我们**门的门规,抄一百遍并不为过,师侄觉得呢?”
应采媚愣了,以前太师傅让她抄十遍都让人痛不欲生,如今的一百遍……她同情的目光,不由看向连霄。
霍景睿果然不好惹,不管是皇帝,还是太师叔的身份。
“是,”连霄的表情依旧平淡无波,似乎早就预料到皇帝会有所惩戒,直截了当地答应下来了。
应采媚美目一闪,她和师父的字迹想象,晚上偷偷过去帮忙抄书也是可以的。
皇帝一眼就看出她的意图,把人紧紧锁在怀里,嘴角微弯:“爱妃,今日是非多,你还是继续住在朕的寝殿里。要是不留神受了伤,朕可是要心疼的。”
他伸手在应采媚的腰间暧昧地打转,在她耳边吹了一口热气,低声说:“说好今晚伺候朕的,爱妃莫不是忘了?”
即便再小声,在场的都是有功力在身的人,想听不见都难。
应采媚皱眉瞪了霍景睿一眼,倒是偷偷瞟了下师父。
见连霄神色波澜不惊,她这才悄悄松了口气,狠狠踩了皇帝一脚。
皇帝吃痛,恨不得把应采媚的双眼蒙住。看他就算了,怎么老忘连霄身上瞧?
连霄感觉到应采媚似有若无的视线,抬起头淡淡笑了:“媚儿不用担心,为师的伤势早就痊愈了。即便不留神被偷袭,也伤不了根本。”
倒是生生削掉两层功力,那番痛楚犹若割肉刮骨,着实让他伤了不少元气。
应采媚一听,这才放心了。
师父从不打诳语,说是好了,那便是真的好了。
不像皇帝,一句话是死而非,似真似假,让人听不出真假来,着实讨厌得紧。
应采媚抿着唇,又瞪了身后的皇帝一眼。
皇帝只觉那湿漉漉的美目,波光潋滟,似娇似嗔,光是这淡淡的一扫,倒是让人感觉酥软了半边身子。
他笑了笑,冷不丁在应采媚唇角吻了吻:“师侄没事就好,桃源殿朕早就让人收拾好了。那处静寂清幽,不会有人打扰师侄学习门规的。”
皇宫虽然嫔妃死得七七八八,还是有几位品级低的,要是撞上了,那真是说不清了,索性离得远的,也离应采媚远一些。
听说连霄要住进她以前的桃源殿,应采媚觉得挺高兴的。那里的布置和环境她最熟悉了,夜里偷偷过去也不会惊扰到其他人,倒是个叙旧的好去处……
不过师父提到的那个外门弟子,应采媚隐约有些印象,脸色登时黑了。
她还记得,那是个比自己年长两岁的女弟子。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在师父跟前殷勤的转悠。
资质不错,又是勤奋,功夫学得比应采媚还好一丁点。
但是在连霄的跟前,谁也比不上入室弟子的应采媚。
那位师姐也不像其他门人那样嫉妒或是疏远,对应采媚照顾有加。起码在她闭关练功之外的日子里,看见的都是这位师姐勤快和友善的身影,与门人相处得都很不错,八面玲珑,是个不错的人物。
师父当时有意栽培,就是希望把手中的俗事交出去,好专心练功,早日突破。
那位师姐,正是最好的人选。
没想到,最后背叛师父的,居然是这位师姐。
应采媚想到那师姐看向师父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深情。
即使她再迟钝,也看出师姐是喜欢着师父的。
不过既然喜欢,又怎么会挥刀相向?
应采媚实在想不明白,索性问了出口:“师父,是茵师姐吗?她为何这样做?”
“……不甘心而已,不管她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成为我的入室弟子。”连霄的眼神犹若深井,沉静幽远。
再怎么努力,她都不是媚儿。
因爱成恨,因为嫉妒而发狂,因为深爱却求而不得,反倒走上了歧路。
又或者是,受了谁的挑拨,再也隐忍不下去?
连霄目光微闪,只是人已经死了,再也找不着根源了……
☆、谋略,利益
第五十三章谋略;利益
听说茵师姐最后死得惨烈;应采媚沉默了下来。直到连霄被皇帝派人送走,也没察觉。
“在想什么?”皇帝揽着她;见怀里人眉头深皱,倒是有些奇怪。
“我在想;究竟师姐是怎么想的;居然舍得伤害师父?”应采媚想不明白,师父对茵师姐挺好的,在她看来,尊师重道是应该的。而且师姐对师父又有情;不是该加倍对他好,留在他的身边辅助师父吗?
怎么到最后;反而是挥刀相向,宁愿身死也不为师父分忧?
皇帝却能想到,那位只是一面之缘的女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即便修炼了厉害的功夫,资质上乘,又受到关注,始终只是一个小小的弟子,从来都入不了连霄的眼。
在连霄眼中,除了应采媚,所有的弟子都是一样的。
因为喜欢,所以想去占有他所有的思绪,也因此不甘心,对方心底从来没有她的存在。
既然不能爱,那么便让连霄恨她,到底能在心里面占有一席之地。
这样燃烧到极致的爱恋,还真是**门的作风。
“她想要的,你师父给不起,最后只能两败俱伤了。”皇帝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不想话题始终围着连霄打转。
这个女子即便在他的怀里,想的却是别的男人,让霍景睿说不出的恼火。
他伸手挑起应采媚的下巴,俯身吻上那张抿紧的红唇,撬开贝齿,长驱而入,极尽缠绵。
只有如此,霍景睿才能深深地感受着怀里的甜蜜和温度,而不是觉得她离自己似乎越来越远……
直到殿外侍从的脚步声响起,两人才微微喘着分开。
应采媚双颊绯红,眯起眼似笑非笑的瞧着皇帝。
皇帝一向自持冷静,倒是少有如此急色,莫不是害怕师父把她掳走,再也不来皇宫,所以担心了?
应采媚抬手,在霍景睿胸口打着圈。
早知如此,怎么不对她更好一点?
不过皇帝对她已经够好了,不但主动提供阳气给自己修炼神功,又伺候得人十分舒服。
既然师父不但来了,而且伤势也好了,应采媚便不用急着离开皇宫去找他了。
侍从进来,慌慌张张地几乎要摔倒在地上,身后却空无一人。
“侍卫长呢?”皇帝面露不悦,瞥向匍匐在地上的人。
“回、回皇上,”侍从兢兢战战,脸色发白:“侍卫长失踪了,后院黑衣人的尸身,其中一人便是他……”
皇帝一怔,没想到那些袭击他的黑衣人中,居然有侍卫长。
这足以说明,宫内禁军已经混入了其他奸细,皇宫已经变得不安全了吗?
应采媚也是一愣,那天才活生生的侍卫长,竟然撮合着外人来刺杀皇帝。
她瞥了身边的人一眼,霍景睿这个皇帝做得有够失败的,连信任的侍卫长都背叛了。莫不是上回师父偷偷进来,惹恼了皇帝,迁怒侍卫长的时候,让这位忠于职守的侍卫忍不住愤怒而反抗了?
侍卫长已死,线索断了,便没什么意义了。
皇帝搂着应采媚走入内殿,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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