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到胡大夫院子,以前,胡大夫只是让玄九背各种医书从没要求过什么。现在每天下午带玄九去城里的医馆坐馆,所有病人都让玄九处理,他只在一旁看着也不言语。只有遇到很棘手的病人才指导一下。虽然九妹以前跟老道学过医,但是没真正治过病,之后也只是背过医书,纸上谈兵而已。这回可让玄九费尽了脑筋。易容的面皮不知搓薄了多少层。
最可怜的是到了晚上,胡大夫就会喂九妹吃一个药丸。这可不是用来补身体的,而是胡大夫自己研制的毒药,玄九若是自己配制不出解药,就一直受着。第一次,玄九全身足足痒了七天才配出解药。简直就是炼狱。
教员们看着这些幼苗们,在自己的摧残下快速的成长起来,甚是欣慰。不时的聚在一起交流一下心得。
密室里刀五爷等人围桌而坐,商量要事。朝里的局势越来越混乱了。皇上年纪大了,但迟迟不立太子。几个皇子都蠢蠢欲动。就连王爷们也开始不安分了。边疆局势也越来越紧张。昨天又传来皇上生病的消息。别院手里有份重要的密函一定要呈给皇上亲自定夺。
周先生说,密函内容太过重大,必须刀五爷进京亲自交与皇上定夺。以防中途泄露。
陈公公说,现今敌人势大,暗卫之中也未必没有内鬼。此行定是危机重重,生死攸关,只怕刀五爷一人太过危险。不如自己也跟着去,路上遇到危险一来有个照应,二来还可以随时易容躲过拦截。
最后大家一致通过:刀五爷和陈公公进京,胡大夫主持别院工作。
刀五爷说,此去进京,顺利的话,三个月左右就能归来。如有意外,别院定要先隐藏起来,保存实力,待时机到来,再做打算。
深夜里两道黑影悄无声音的飞出别院,是刀五爷跟陈公公连夜离开。
第二天早上,玄九如往常一样先去后山瀑布。回来后看见院子里只有玄六一人在练白绫。陈公公没在一边监督。有点奇怪。回头看见玄七从陈公公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字条。玄九过去一看,陈公公留下的,就一行字:玄六玄七玄九,加紧练习,不得有误。陈。上面也没说他去哪了,不过三个小家伙也不敢偷懒耍滑。各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玄九吃完早饭就来到论道阁。周先生竟然也不在,玄九突然有种强烈的危机感。看着周围这熟悉的环境陷入了沉思。来到这里约有五年了,每天跟不同的师傅学本事,过的很充实,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只是偶尔夜里才会想起过去的种种。但是今天,不知什么原因,心里又升起了一股无助感,这真让人生气。这时,周先生从外面回来了。看到玄九站在门口,那孤单的身影,倔强的面孔。心里不禁被触动。玄九给周先生行了礼,就进屋开始练习写字。周先生又回到自己的桌前,看起书来。开始,玄九心里乱,字也写了乱七八糟。到后来慢慢的心静了下来,字也渐渐好了起来。
告别了周先生,玄九往胡大夫院子走。心想,不知胡大夫是不是也有事不在。一进院子,就看胡大夫在切药,到跟往日没什么不同。玄九见了礼,蹲下准备帮胡先生。胡先生淡淡的开口说“你今个开始自己去医馆吧。晚上回来到我这领药。”玄九略微收拾了一下,易好容就出门了。这是玄九第一次自己出门。虽然这条路走了很多次了,但就觉得今天很不一样。
溜溜达达来到医馆,伙计大老远就跟玄九打招呼“小九大夫来了,今天您师傅怎么没跟您一起来啊?”
“师傅今天有事,就让我自己来了。”玄九笑着回答。
“看来您是出徒了吧。我早就觉着您的医术是这个”说着小伙计伸出大拇哥。
“跟师傅还差远了”玄九谦虚的说。
进了医馆收拾好东西,玄九准备开诊了。小伙计给玄九送上一杯热茶,就又去忙活了。不一会,来了一个老大娘,只是得了风寒,玄九开了一副药,嘱咐了一番就让她回去养在着了。玄九这些天在医馆看了不少病人,在城里已经算是小有名气了。
刚喝一口茶,就看见一群人抬着一个老爷子冲进医馆。大声嚷嚷“大夫大夫快来看看我家老爷。”玄九赶忙跑过去查看病人。老爷子不省人事,牙关紧闭,肢体强痉,双手握固,面赤身热,脉弦滑而数。啊呀!这是中风的症状啊。玄九赶紧拿出针灸包取出金针准备给老头治疗。
☆、第八章小金库
看到玄九拿出了一掌多长的金针,家丁们一齐向后退了一步。玄九毫不犹豫的将金针刺入老头头顶百会穴,双眼睛明穴,太阳穴。一边揉捻百会穴的金针,一边往里输入真气,通经活血。约半柱香的时间,就见眼周围的四根针开始颤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突然四根针被飞射出去,从针眼处喷出一股子淤血。玄九轻轻的拔去头顶的金针,收功。只见老头,马上眼皮子抖动,不一会睁开眼睛。随后就想坐起来。还转头问家丁“我这是怎么了?”家丁们七嘴八舌的跟他学起他晕过去之后的事。玄九开完药方,看天也不早了,跟老头交代了些注意事项,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别院了。老头从怀里拿出一大锭金子放到桌上,说是给玄九的诊金。玄九也没推辞,收到怀里,跟掌柜的告辞,离开了医馆。
怀揣着一锭金子,玄九心里那个高兴啊。之前看完病,病人都把诊金直接给胡大夫,玄九连根毛都捞不着。今儿个可是见着钱了。一边琢磨着怎么花这钱,一边往回赶。
玄九刚到别院,天就黑了。玄九直奔胡大夫的院子,胡大夫不在。桌子的小碟子里有一粒绿色的药丸。玄九想都没想就扔进嘴里了。抬腿刚想回自己屋子,就感觉腹部一阵绞痛。我的天哦,胡大夫这回给的毒药,太猛了。以往都是一天之后才会发作。玄九强忍着疼痛,闻了闻放药的小蝶,一股甜腻腻的味儿。扶着墙慢慢走向边上的药房。进了药房,玄九直奔里屋,地上一个铁盆一个马桶,玄九蹲下,吐了一盆,好受了一些。回到药房大屋,玄九坐到诊桌前,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给自己号脉。回想自己的症状,再比对着脉象,玄九心里渐渐有数了。但也不敢轻易下药,稍差一点自己的小命就得玩完。玄九又进了里屋,仔细的查看了刚刚吐出的东西,都是些胃液,一股甜腻腻的味道。还用小刀放了一点血,端详了一番。心里有了主意。玄九唤来哑仆,让她送壶淡盐水。补充了一些水分,玄九开始配药。熬完药,解完毒。玄九已经折腾的筋疲力尽了,也没回自己屋子,直接在以前休养的小屋,睡下了。
胡大夫直到深夜才归来。看到桌上空空的碟子,唤来哑仆询问情况,哑仆比划了一番。胡大夫就直接去了玄九睡下的屋子。玄九睡的很沉。胡大夫给她号了一脉。暗自点了点头,悄声离开了。
清晨,玄九准时醒来,先回自己屋子洗涮了一番,之后直奔后山晨练去了。昨晚的药确实太猛了,玄九在河里被冲走好几回,练了不一会儿就提前回院子了。让哑仆送了一壶茶水,坐在陈公公经常坐的亭子里,看玄六练白绫。一抽,一甩,一挥,一转。跟跳舞似地,真是好看,还有点仙女飘飘的感觉,要是没有那一脸杀气就更完美了。玄九正在这欣赏了。就看玄七,扭着水蛇腰朝自己走来。那一脸画的啊。惨不忍睹。一脸的白~粉,下巴上还粘了一个大痦子,身上一件花花的裙子,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手绢。来到玄九跟前,尖声娇笑,朝玄九一甩手绢说“这是谁家的小公子啊,长得可真俊,有没有媳妇啊,我七婶子可认识不少的好姑娘。”说完又是一阵娇笑。玄九只觉得一阵阴风吹过,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
“你这是整那出?”玄九问。玄七不答反问
“小俊哥,你早上不去晨练,坐在这清闲,不怕陈公公回来把你喂了老虎啊?”还是那雷人的腔调。
“行了行了,你先省省,好好说话,我今天就是早回来了会,不算偷懒。昨晚胡大夫给的药太猛了。今天我还得喝点茶,清清毒。”说着话,玄六也走了过来。
收了白绫的玄六一脸温柔。接过玄九递的茶水,一饮而尽。柔声道谢。
“六师姐,你这白绫是越舞越好了。赶明个陈公公回来一准得奖你点啥。”玄七终于正常说话了。
“没你说的那么好啊。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不过,七师弟你今天扮的这是什么人啊?”玄六面带微笑,柔声柔气的说。
“他这扮的是个大媒婆,刚才还要给我这个小俊哥找媳妇了。”听玄九说完,玄六忍不住噗呲的笑了出来说“你得给自己找个媳妇,给小九找个相公才对。”
说笑了一会,就到吃饭的时间了,仨人一起回到后院,还在一起吃了一顿快乐的早餐。饭后玄九自己去了论道阁,玄六又开始练白绫,玄七去了城里,说是要试验一下这个媒婆妆容。真担心他被人打出来。
就这么又过了一个月,陈公公还没回来。胡大夫也天天见不着人。不过每天的小药粒可是没断过,而且感觉一天比一天毒。玄九觉得现在让她再吃以前的毒药,跟吃糖豆一样,根本用不着解毒了。已经有抗性了。
今天玄九从医馆回来,怀里又揣着几锭银子。盘算着自己小金库里的银子够开一个小店面的了。哼着小调直奔胡大夫屋里去了。没料到今天胡大夫竟然在屋里,正坐在那喝茶。玄九赶紧行礼。胡大夫放下手里的茶杯问玄九“在医馆可遇到什么困难?”
“回师傅,没遇到什么棘手的病症,都是寻常疾患”玄九恭敬回话
“你悟性很好,也很用心。医馆以后就不用去了,明天早上先去找周先生,听他安排。”说完端起茶杯,示意玄九可以走了。
回到自己屋子,玄九坐在桌子前发起呆来了。明天不用再去医馆了,以后就没有挣外快的机会了。今天晚上胡大夫也没给自己药粒,早早让自己回了院子。到感觉有点空牢牢的。这人还真是有点贱皮子。也不知道明天周先生有什么事。玄九胡乱的吃了饭,洗了个澡,破天荒的一早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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