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宝贝看了她一眼,眼圈忽然有些发红了起来:“姐姐,什么地方得罪了?为什么要这样害?”
厉行风一急,冲着程宝贝厉声喝道:“不要说话了!”
程宝贝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茫然看着他。
吴贵妃顿时心花怒放,冷哼了一声:“程昭容,本宫只是秉公执法,不愿见陛下和太后被蒙蔽。”
“爱妃辛苦了。”厉行风一旁脸色和缓。
吴贵妃的嘴角忍不住便翘了起来,心里喜不自胜,假意吁叹了一声说:“陛下言重了,臣妾暂领后宫,总想着让大家伙儿都能规规矩矩、太太平平才好,却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这程昭容是经臣妾的手入的宫,臣妾也难辞其咎。”
厉行风踱了几步,走到太后跟前,笑着说:“母后,她们两个一个说黑一个说白,朕倒也难以决断,母后可有什么妙招?”
太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缓缓地说:“哀家年纪大了,脑子也没有们年轻清楚,陛下想来心里一定有了决断,哀家只要这宫中太太平平、清清白白就好。”
厉行风的心稍稍定了些,转向吴贵妃,语声亲切:“爱妃既然一口咬定程昭容是冒名顶替,不知有何证据?”
吴贵妃胸口一热:“陛下,臣妾的小叔已经将那知情的程家远亲捉拿,也已经下令追缉那私奔的程家小姐,想必不日便有回音,那程家迁得太远,一时不易查找,陛下可令南边的官员查访,拘来对质便可。”
“如此甚好,明日便将那远亲提到宫中,弄个水落石出。”厉行风笑着说,“程昭容既然有此嫌疑,今日便禁足昭阳宫,未奉诏不得外出,不得见任何。诸位爱妃,明日末时,一起再到此处来做个见证。”
大厅中的嫔妃识趣地告辞而去,厉行风这几句话,让原来都争着和程宝贝拉交情的几个一个个都离得远远的,生怕惹上是非,田淑妃走过柳盈云的身边,冷笑了一声说:“哎呦,还以为攀上了什么贵,原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柳盈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空不空可不是淑妃娘娘说了算的。”
吴贵妃缓步走了过来,一旁封蓉蓉跟身边,笑着说:“是啊,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柳才还是自个儿小心吧。”
柳盈云冷冷地瞥了她们一眼,快步走到了程宝贝身边,低声宽慰了她几句,见程宝贝一脸的魂不守舍,和她低低地说了几句话,两个便一起出门而去。
田淑妃看了恨得牙痒痒的:“姐姐,看这后宫是要好好整治整治,一个小小的才,居然还敢甩脸子给看。”
吴贵妃矜持地笑了笑:“妹妹,不是本宫说,的目光要放长远些,这次要是扳不倒这个程昭容,以后的后宫,只怕就没们姐妹立足的份了。”
说着,她便和封蓉蓉一起款款而去。田淑妃站她的身后,呆了片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角渐渐地扶起了一个阴冷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你也学坏了~~
37
一掀门帘,厉行风就瞧见一张偌大的雕花木床,程宝贝躺床上;那块血迹已经有些发黑了;背影看起来单薄而瘦小,她的肩膀微微耸动;想来正暗自抽噎。
厉行风轻咳了一声,她的肩膀立刻僵住了;一动也不动。“宝贝;”厉行风不知不觉便放柔了语调;“头还痛吗?”
说着;他坐了下来;用手轻轻揉捏着程宝贝的太阳穴,低声说:“朕早就把名字都告诉了,是自己猜不到,总不能都怨朕吧?”
程宝贝推开了他的手,往里缩了缩,厉行风无奈地看着她:“看,都快缩成一个乌龟了,快让朕看看,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了?把这件衣服换掉,朕看了心慌慌的。”
程宝贝终于忍不住坐了起来,厉行风一看她的脸,依然是红扑扑胖嘟嘟,象个苹果一样诱,只是眼睛有些哭得红肿,好像只兔子一样,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想去捏她的脸,程宝贝警惕地躲开了。
“陛下,以后别叫宝贝了,让听着误会,”程宝贝认真地盯着他说,“还有,别捏的脸,怕疼。”
厉行风愣了一下,笑着说:“不叫宝贝叫什么?难道叫心肝不成?”
程宝贝扁了扁嘴巴,睁大了眼睛,勉强不让眼泪流出眼眶,只是语声还是忍不住带了几分哭腔:“不是的,以后叫程才好了,不,那么傻,以后一定也不想再见到了,再去骗别的姐姐妹妹吧。”
厉行风失笑了起来:“谁说的?朕就是喜欢这样的,不是想着们俩以后永远一起吗?以后每天可以看到,不用偷偷摸摸的,更不用提心吊胆,还难过什么?”
“骗!”程宝贝终于忍不住了,失声叫了起来,“喜欢这么多,有这么多嫔妃,一个个都比漂亮,比聪明,才不是喜欢,就是耍着好玩!看着为神魂颠倒,就心里高兴!”
厉行风的脸色都变了,倏地站了起来,语声带着几分怒意:“朕都向赔礼道歉了,不仗着朕宠就得寸进尺!朕若是只是骗,若是不喜欢,用的着一听到出事便急急地赶来吗?会这么狼狈地就穿帮身份吗?怎么就念着朕的坏处,不想着朕的好处呢?”
程宝贝定定地看着他,只觉得伤心欲绝,她和师傅行乞的时候,听着师傅讲了许多个才子佳、英雄美的故事,无一不是深情款款、同心携手,便一心只盼着能出宫去和厉行风两个做一对神仙眷侣,哪里会想到,他居然会是一个坐拥后宫三千的皇帝!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又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一个?这可真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一个笑话。
“说的喜欢不是要的喜欢。”程宝贝静静地看着他,一行眼泪终于忍不住留了下来,“陛下,既然知道的秘密,看曾经傻傻地做茶余饭后消遣的份上,放出宫;如果不肯,就让和红倚后宫中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混吃等死吧。”
厉行风勃然大怒,伸手一扫,“噼里啪啦”,桌上的药碗和茶具顿时掉了地上,太后立刻走了进来,皱着眉头说:“这是怎么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程宝贝好像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扑过去拉住了太后的衣袖,哀求说:“太后,求您件事情,以前陛下赏了一个愿望,想……”
“敢说出来,立刻把的那个小婢女宰了!”厉行风咬着牙齿说。
程宝贝惊惧地看了他一眼,立刻吓得不吭声了,只是双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太后白了厉行风一眼,安慰着拍了拍程宝贝的手:“好了好了,程才先好好养好身子,别的事情,以后再说。”
厉行风又气又怒,冷哼了一声,甩袖走了。
天气渐渐地热了起来,程宝贝却整日里躲秀奕阁中,整个都仄仄的,红倚的杖伤由温子归带亲自医治好的很快,没几天就能下地行走,活蹦乱跳了起来。
厉行风来探望过一次,程宝贝却把内室的门关得紧紧的,任凭谁叫都不开,弄得厉行风灰头土脸,颜面扫地。
赏赐流水般地送到了秀奕阁,程宝贝却看都不看一眼,只叫红倚送给其他宫里的姐妹,红倚自然不敢,只好找了间屋子堆着。
应昭仪也亲自到了秀奕阁来探望程宝贝,只字不提那日的冲突,带来了一些瓜果点心,嘘寒问暖,她的掌事宫女应玉以前一直跟她身旁,这次却没见到,程宝贝不免好奇多看了两眼,应昭仪立刻笑着说:“都怪那个丫头,害得们姐妹俩心生芥蒂,撤了她掌事宫女一职,以后们两姐妹和和乐乐地过日子。”
程宝贝心里一寒,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便扶着额头说头痛病又犯了,应昭仪关切地询问了两句,满腹的话一时不好再问,只好告辞走了。
红倚鄙夷地目送着她的背影,低低地呸了一声道:“主子,以前真是瞎了眼,还说她是个好,原来都是披着羊皮的狼。”
程宝贝笑了笑:“也不能怪她,只怪自己太傻,他说的对,就是这样一个,被卖了还替数钱。”
“谁说的!家主子不是傻,是心肠好,”红倚神气地说,“好心有好报,这不陛下对主子多好啊,整日里流水般地送东西过来,宫里都传遍了,主子现是最受宠的妃子,提份位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说不准哪天就爬到应昭仪头上去了,那些都羡慕运气好,跟了个好主子。”
程宝贝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红倚,想不想换个地方?看柳才挺好,不如去她跟前服侍。”
红倚惊呆了,半晌才颤抖着说:“为什么?主子难道不要了吗?”
“不是不是,”程宝贝连声说,“只是怕再跟着失望,可能再也不会升份位了,说不定明天就去冷宫,更说不定就莫名其妙掉了脑袋,不想再跟着倒霉。”
红倚的眼圈有些红了,赌气说:“主子要是不要了,就一头撞死这里,省得看了心烦。”
程宝贝一把抱住了她,一叠声地说:“好了好了,说错了还不行嘛,不想走,那们就永远一起。”
红倚挣脱了她的怀抱,认真地看着她说:“主子,要一辈子伺候,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真的,别赶走。”
程宝贝噗嗤一声笑了:“知道,家红倚是最好的,拿什么宝贝来换都不肯。”
红倚终于重新高兴了起来,跑到外面去张罗下午的点心了,程宝贝却依然坐软榻上发呆,这两天,她一直浑浑噩噩,一会儿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噩梦,居然会梦到厉行风就是乾武帝,一会儿觉得自己简直是天下第一大傻瓜,居然连皇帝都认不出来,还把他当成个看门的侍卫。
可是反反复复中,厉行风还是不断地入梦而来,梦里的他,还是那么傲气,却又那么体贴,抱着她说着甜言蜜语:“只喜欢一个,只喜欢一个……”
这两天,厉行风一直没现身,想必一定骂她不识好歹,只怕没过几天,就会忘记了她这个才。
程宝贝无来由地便伤心了起来,她不由得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骂道:“这个没出息的!他忘了才好,忘了才能想办法出宫!”
正想着呢,门外红倚惊喜的声音传来:“平公公怎么来了,快请进。”
程宝贝一惊,立刻坐了起来,迅速地整理了一下仪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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