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拍飞。
楚福儿刚被拍倒在地,武千让就上去再加了一脚。
莫闲儿看着飞过来的人儿,随手一挥,可怜的楚福儿直接原路返回,小脸哭丧着。
10
“我不是足球,也不是排球,你们这是干嘛呀?!”
武千让妖娆一笑,慢慢抬脚,‘轻轻’那么一踢,某人再次飞走。
“小屁孩,认输的话请爷爷叫你声小屁孩,爷爷就让你下来休息,怎么样?”
“你想得美!你就是个死人妖!”
接下来,旁观的三人就见一个飞走,一个闪身过去补一脚,飞行的人儿朝另一方向飞去,不时传来几句倔强的咒骂声和感叹‘朽木不可雕’的话语。
莫闲儿看得很无语,干脆闭眼假寐。
她还真没这种玩人的恶趣味,所以…个人自有个人福吧。
莫闲儿运起灵力至全身,身体不断的吸收周围的灵气,最后灵力汇集于双目。
她自小视力低下,只能免强看清事物。后来师父知道这一事,让她修炼‘衣仙决’,年复一年用灵力治疗眼睛,这才在她五岁时拥有了常人一般的视力。
而后她不停修练、学医、学武,不断地努力,才有了足够的能力维持眼睛的光明。
现在的她至多只能运用八成功力,一旦使用过多,那她将重新陷入黑暗世界,想要再恢复,就不知要多久了。
运转两个周天后,莫闲儿睁开双眸,环视周围。
现在已经是傍晚,要前行到前方的玉锦城还需要两个时辰,夜中马车不好行走,因此众人决定在此休息一晚。
楚福儿正缩在一棵树下,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放在胸口轻拍,显然刚刚飞多了,反胃想吐。
楚福儿又是瞪武千让又是鄙视安司徒的,忙得很,不时还抽空看看另一棵树下,那里有几个脏兮兮的像乞丐的她的手下,现在正被绑在一起,可怜地哀嚎着。
安司徒抓住了几只山鸡,与武千让一块烤着。
两个犯罪嫌疑人丝毫没有作为罪犯的自觉,对那双喷着怒气眼睛熟视无睹。
不是他们想太嚣张,而是某个人实力太弱,搞得他们稍微高调点就成了明目张胆的挑衅,不是他们的错呀。
冷杉见莫闲儿睁眼,将手里的雕花木杯递过去。
“主子先喝口水。按我们的车程,今日是无法在入夜前到达玉锦城的。只能请主子今夜在马车中度过了。”
莫闲儿点点头,也没什么异议。
莫闲儿回到马车里,从暗格中拿出一小块玉料,用一把精致的雕刻刀慢慢雕刻。
“主子今日要雕什么?”
莫闲儿抬起头看着冷衫的面容,“就雕…雕他吧。”
莫闲儿伸手在座位旁的一个突起处按下,马车顶上一个黑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小夜明珠,盒子打开的时候,夜明珠的光亮瞬间充满整个马车厢。
莫闲儿继续低头雕着,“他…很好。”
他对她很好,永不改变的好。
莫闲儿有些感慨,手上的玉雕已经有了小孩的雏形。
冷杉坐在马车边上,静静地看着雕刻中的莫闲儿,黑亮的眸中一片深邃。
莫闲儿长而卷的睫毛偶尔扇一下,樱桃般的嘴唇一张一合,手上动作轻柔,眼睑微垂,遮住的是她自己也没发现的温柔。
她雕的这个小男孩是爹爹失踪多年的三儿子,名唤莫单,是莫闲儿三岁前的玩伴。
那时候的莫闲儿身体还小,虽然是岛主的女儿,但与三个哥哥一样被送到外岛学习,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那时的她力量太小,在实力至上的北沙岛很容易受欺负,是大她两岁的莫单一直保护着她,照顾着她。
在前世没有被人爱护过的莫闲儿对莫单有着莫名的依赖。所以时至今日,莫闲儿仍在寻找他。
莫单在他五岁那年莫名失踪,后来再也寻不到。
而后的两年里,莫闲儿靠着自己的医术以及还不能公诸于众的武功独自努力,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再找到他。
后来陪伴在莫闲儿身边的变成了冷杉,一个同样细心,同样关怀她的人。
想到这,莫闲儿低垂的眼睑抬起,目光不期然与冷杉相遇。
冷杉有一瞬间的怔愣,而后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看着莫闲儿手中半成型的玉雕。
玉雕的小身子已经雕得差不多,但整个脑袋仍旧是个模糊的雏形。
莫闲儿见冷杉低下头看玉雕,自己微微甩头,低头看着玉雕,继续着手中的活计。
莫闲儿雕得很慢,每一刀下去都很精准,刀锋上还加上了些许灵力。
在莫闲儿细细的雕刻下,整个玉雕栩栩如生,微微泛着绯色的光芒。这是莫闲儿为这玉雕加注灵力雕刻的后果,这些微的灵力能让玉雕不易破碎。
这玉雕承载的是她的梦,怎能轻易的破碎呢?
“主子…为什么每次都不雕完头的部分呢?”冷杉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
莫闲儿的手指覆上玉雕的头部,轻轻拂过,贝齿轻咬下唇,目光转向车窗外,“我…”
☆、第十一章 据说可靠的小道消息
不知什么时候,她发现自己脑中那小小的身影开始慢慢地模糊了。
但是,她不该模糊的,不是吗?
那是她的温暖,她的梦。
一旦忘了,世界会很冷吧?!
所以,她时常像现在一样,雕刻着她记忆中的那个脸庞。
莫闲儿闭眼吸口气,美眸缓缓张开,“我饿了,冷杉。”
冷杉没得到答案,也没表示失望,知道武千让和安司徒烤的山鸡已经快好了,应了句:“主子稍等。”而后转过身下了马车。
莫闲儿手指磨砂着玉雕,几不可闻地呢喃着,“莫单…莫要孤单…”
许纤纤拿着一整只烤山鸡兴奋地跑向马车,手上不断地翻卷着烤山鸡,使得山鸡上的油脂不会一路掉落,“姐姐,吃点东西吧?”
冷杉这时正巧从马车上下来,忙接过许纤纤手机滴油的烤山鸡,回到马车,寻了个大盘子装好,又拿出两个小点的盘子和一把小刀,熟练地将烤山鸡快速切片,然后均匀地放在两个小盘子里。
马车里,莫闲儿听到许纤纤的声音便把未雕完的玉雕收好,靠在沙发上等着。
“姐姐,怎么不出去走走呢?”许纤纤做到莫闲儿身边,问道。
莫闲儿见许纤纤的小脸被熏得黑黑的,拿了块干净的丝帕给她,“擦脸。”
许纤纤接过丝帕,胡乱的一抹,更脏了。
莫闲儿叹口气,直接再拿了快丝帕,慢慢给许纤纤擦脸。
等到完全擦干净后,莫闲儿放下丝帕,“好了。”
许纤纤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她自小失去了父母,没人教她女儿家该有的习性,因此她总是大大咧咧的,哪能像姐姐一样,连帮人擦脸都这样优雅迷人啊。
话说她的父母是什么样的呢?姐姐只说她是神医之女,却从没跟她说过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许纤纤鼓鼓两腮,不想了,孤儿就孤儿吧,反正她现在有姐姐了,也算是有人疼的。
“冷大哥,纤儿饿了呢。”
“好了,可以吃了。”
冷杉将两盘子的烤肉放在放下的桌子上,两个盘子各放了一双筷子。
莫闲儿面前的烤肉切得比较小片,而许纤纤面前的那盘则比较大块。
冷杉知道,莫闲儿吃东西是小口慢嚼的,而许纤纤则喜欢大口吃肉,因此两盘的肉大小不一。
许纤纤看着两盘不同大小的肉,眼睛眨啊眨,丁香小舌伸出舔舔嘴唇,“哇,肯定很好吃。”
许纤纤不客气地直接伸手去抓肉,塞进嘴里吃起来。
原本放在盘子边的筷子很可怜的经许纤纤一碰,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被冷杉伸手一捞,收走。
莫闲儿拿着筷子,夹起一片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优雅似天人。
待两人吃饱,已是天黑时分。
马车外,武千让与安司徒坐在树下,面前是刚刚用来烤山鸡的火堆。两人颇有相见恨晚之意,坐在一起就开始谈论关于如何更好的‘玩人’的问题。
“我说啊,我今天跟那几个家伙玩‘过家家’真是爽透了。尤其是那‘执行家法’的环节,那一木棍下去,哇,简直是嚎叫中的极品啊!”
“我有听到,的确是够极品的叫声。像我今天玩这小屁孩的时候,跟玩女娃娃似的,捏捏脸,来个快速低空飞行什么的,那弧线,忒好看了。”
……
楚福儿很郁闷,帮手下解了绳索,让能走的扶着不能走的离去,独自一人留下,啃着摘来的果子,心里愤愤不平,发誓有朝一日要对面两个该死的家伙好看。
楚福儿想去找今天帮她的人,那人给她的印象让她很是喜欢。
可是线索除了听到的那个声音,和那粒不知道什么的药丸,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找。
思来想去,也就当时在一旁的绯衣女子,也就是莫闲儿有可能是。
但她只要一看向马车,对上冷杉的眼睛,她就莫名的退缩。
她今天这是怎么了,黄历上有写诸事不宜不成,一下子遇到这么多克星,真是太郁闷了。
好不容易遇到个同是穿越的,居然不能亲近,难受啊!
而后,莫闲儿与许纤纤在马车中睡觉。
马车离武千让他们所在的位置很近,冷杉便过去与他们两个一块坐在树下休息。
楚福儿嘟嘟嘴,爬上树,找了根粗壮的树枝睡觉。
一夜无话。
清晨,莫闲儿早早醒来,出带着昨晚频频暗中偷跑来的月奇散步。
“小莫啊,昨晚有烤肉怎么都不让人家出来啊?!”
月奇狐脸拼命皱啊皱,大眼挤出几滴貌似眼泪的水珠,努力地表示它的不满。
昨晚它就是偶尔出来了晃悠了那么三次,也没被其他人发现,却还是被小莫抓包,一个眼神就瞪回去了,唉,它太没志气了。
平日里让它化成小莫身上的玉狐雕像,无聊的不行,昨天没正式出来成,让它憋屈的。
幸好啊,小莫还是记得它的。
“你很闲?”
要知道一只灵狐出现是足以比上仙女绫现世的影响的。
她喜静,有人来烦,还是许多人,不好。
莫闲儿蹲在河边,不理装萌的月奇,捧起河水洗了把脸。
“哎呀,人家只是有一点点点无聊外加一点点点嘴馋啦。”
月奇狐爪挠挠脑袋,大眼望着天空,“看,有灰机…”
啊呵呵,今天的晚霞好漂亮啊…额,好吧,是朝霞好漂亮…
莫闲儿拿出棉帕子擦干脸上的水,理理衣服,沿着河边走着。
月奇余光瞄到莫闲儿离去,停止看天的动作,潇洒地甩甩身上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