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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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缭乱-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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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谁是输家呢?
图兰被逼无奈,含着眼泪咽下最后一口汤,强忍着头痛再次头沾了枕头,却被景炎君一把拉起,几乎是拖着起来穿好了衣服,“躺着只会越来越难受,快起来。”
图兰当然不愿,景炎君也只好拿出杀手锏:“我们今天要回京了,快收拾好。”
回京……
图兰一听这个词,失落之情难掩。
回去,不仅两人独处的时间要减少,更是无边痛苦的地狱,逢场作戏,觥筹交错,直到残破的身体四分五裂,连葬身之地都没有……
可这一天迟早要来的,能有这尽情放松的几日,他就该感谢老天了,怎么还敢奢求呢。
那一抹苦笑被景炎君看在眼里,即使成熟了,可那喜欢把心情挂在脸上的习惯还是没改啊……
景炎君拉住图兰的手腕,粗暴的将他揽到自己的怀里,不顾那吃惊的反抗,扣住那不断乱动的头,攫取着那令他魂牵梦绕的唇,吮吸,噬咬,让怀中人更加清醒,他是活在这个世上的,他是真真切切在他身边的,他是……不会放开他的……
图兰只是吃惊,但并不想推开,比起回京,还不如让自己就这样窒息在这个吻中。直到他环着景炎君脖颈的手臂垂下,景炎君才放开他,发觉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图兰,回去之后,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图兰大口喘息的空隔挤出了两个字
“先不能告诉你。”景炎君露出了久违的奸诈表情,将图兰捞起,夹在腋下走出房门,这吓了图兰一跳,连正厅的绝尘都惊的不轻,却也不敢说什么,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离开驿站,去了街上。
若是就这么看着他们走,那绝尘也没有为人臣的戒心了,虽然只是一介武官,但绝尘的头脑并不差,否则景炎君也不会将审判张予人的任务交给他。于是,绝尘只是在二人后面悠悠的跟着,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江南的百姓谁人不识皇帝和护国大将军,景炎君顾自走进一家茶馆,找了一处较僻静的座位将图兰放下,绝尘上前,自觉的在掌柜面前放了足够他将这小店翻新一遍的金锭,掌柜颤巍巍的想要拒绝,却被绝尘修罗般可怕的眼神吓了回去,只有吞口水,吩咐小二准备菜的份儿。
事实上,景炎君只是口渴,想最后喝一次江南的碧螺春罢了,即使味道不及贡品那般香醇,却有一种独特的风味,算不上好喝,但容易让人上瘾。
此次回京,不知何时才能故地重游,身边,是否还能跟着这位美人……
景炎君开始格外珍惜与图兰在一起的时间,仿佛预示到自己即将不久于人世一般。
小二端着茶壶上桌,图兰先用那热茶将三人的茶杯洗净,虽然掌柜拿的是自己珍藏多年的瓷器,连爷爷都没舍得用过,但景炎君还是十分欣赏那素手斟茶、转杯的动作,也就用眼神瞪退了掌柜,似是在威胁他不要打扰他的雅兴。
为了配合这美景,绝尘还被允许与二人共坐,虽然他竭力推辞,可还是不敢违抗那人的旨意。
掌柜哪儿还敢多嘴,立刻亲自上街去买江南有名的桂花糕去了。
图兰刚洗好茶盏,小二就又奉上一壶碧螺春,图兰笑笑,斟满了三才碗,轻扣瓷盖,双手推到景炎君面前。
清茶配佳人,哪儿有不用之理,景炎君大喜,揭开瓷盖,轻嗅那沁人心脾的香气,将盖上的水珠刮在碗沿,送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好茶。”
图兰正要将另一碗递给绝尘,却被绝尘“受宠若惊”的拒绝了,后者双手接过,仿佛还有些后怕,他哪儿消受得起皇上的爱妃服侍啊。
“绝尘,那工程进行到哪一步了?”景炎君的话在绝尘耳中从来都是掷地有声,即使声音再小也如雷贯耳,反应过来立刻俯首回答:
“即将竣工。”
景炎君有些好笑:“坐着还低头,这动作别扭的很,若是朕准你坐着,便无须多礼。”
“臣子之礼不可省。”
“那你为何不跪下。”
“皇上旨意不可违。”
景炎君闻言哈哈大笑:“朕说不过你啊。”
图兰轻抿一口香气四溢的茶,烫得很,真不知道那个人刚刚是怎么喝下去的,不过,这也说明,他们都是希望这一刻能停下来的吧……
香甜的糕饼被盛在精致的盘子里呈上,桂花的香气,与初识景炎君那时的桂花酿并无不同。图兰并没有吃,而是轻嗅着那好像能甜到人心里的气息,不知不觉,泪就流了下来。好奇怪,明明是甜的,为什么他这么想哭呢……
景炎君猜到了图兰在想什么,伸手拈起一小块桂花糕,不由分说,掰过那泪痕纵横的脸,塞进了那红润的嘴里,让人心里暖暖的,即使是强制的动作,却还是能感受到他的那颗真心。
糕饼在口中融化成了一股蜜汁,流淌进了心里,所有的苦涩都消失殆尽,剩下的,也只有甜蜜了。
图兰笑笑,抬手饮了一大口茶,状似豪爽的拍桌要酒,小二刚想说茶馆没酒,就看到绝尘吹着刀刃上的灰尘:“不会去买么。”
于是,酒来了,还是三十多年的女儿红。
图兰喝了个酩酊大醉,景炎君也并没有阻止他,虽然现在这样待孕的身体酒精摄入过多会对他自己造成伤害,不过他的酒量差到一杯倒的地步,自然也不会有太大的伤害。
不过,将不省人事的图兰带回京可是要比他清醒时简单多了,至少不会哭闹,但时不时的醉呓和拳打脚踢,还有要停下马车给这祖宗吐出肚子里的酒可就麻烦到让人抓狂,绝尘甚至都有些害怕回了皇宫,万岁爷要鼻青脸肿的从马车上下来。
不过,显然这是多虑了,这样的闹剧并没有持续太久,身后的车厢就传来了有节奏的撞击车壁声与即使被捂住嘴也掩不住的痛吟……
图兰被翻来覆去的折腾,酒都醒了,然而景炎君却还没有结束他的“暴行”。
“和你说过多少次,我不会再丢下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再一次用力挺入,图兰叫了出来,紧紧抓着身下座椅上垫着的锦被,明明来时自己还强与他保持距离,这会儿那矜持倒是被粉碎的一丝不剩,他真是要被景炎君吃定一辈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叁拾〕皇陵之诺

皇陵,既神圣,又让人恐惧的地方。
这里是皇帝安睡之地,也是殉葬者命断之处,是盗墓者做梦都想侵入的地方,也是生前荣光四射的君王想竭力为自己留下的最后一片净土。
图兰被带回皇宫,喝了一些补药便迷迷糊糊的睡去,再次醒来,白玛就道景炎君宣他陪同出行。
图兰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一个哈欠:“白玛,我好像很久没见到你了,明明你也一起去了江南的。”
白玛冷笑道:“王爷你还想得起我?若不是为了和你一起不被人打扰,我也不会被那暴君,被那枉为人的禽兽打晕了放在麻袋里度过那几天!”暴君是指景炎君,那么枉为人的禽兽,大概就是绝尘了。
显然,白玛是狠狠地在自己心里的账本上画了一笔,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图兰不知道该说他些什么,自责没发现贴身仆从不见的同时,也让白玛为自己更衣,白玛意外的没为他挑选素白的衣衫,而是拿了玄黑的外套,说是今天的场合比较严肃,需要穿庄重的颜色,这是盛公公特意来吩咐的。
图兰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好不容易穿好了衣服,出门前恰好看到了桌上整整齐齐摆了一打金黄|色的袜子。
景炎君也真是说到做到,竟然真的赐他这么多袜子,莫不是真让他一天几双的换?不过说起来……
“……白玛,我好像没穿袜子。”
“岂止是袜子,你连鞋子都没穿。”
图兰猛然发现,自从去了江南之后,自己的记性就变得很差。然而白玛没给他留面子:
“坠入爱河中的男人都是呆子。”
出门便有马车迎接,昨晚图兰是睡在养心殿的,当时是因为他的竭力要求才搬出了未央宫,若是现在住回去了,怕是一辈子也谈不出来了,所以即使昨晚醉醺醺的,图兰还是要死要活的不回未央宫,无奈之下,景炎君也只好让他留宿养心殿,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只不过走是一个形式罢了,何必这么在意。
图兰上了马车,车厢晃来晃去,没一会儿就又有了睡意,就在图兰快要再次睡着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一个太监掀开帐子,小声提醒他:
“御史卿大人,该换车了。”
哪儿来那么多繁文缛节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换车!
图兰下车的时候是带着气的,脚跺在地上发出闷响,不过在看到另一辆马车上的人是景炎君时,气势立刻就软了下来。
“拜见陛下。”图兰拱手作揖,偏偏省了一个“臣”字,不过也对,他是大漠的王爷,并不是南朝的臣子,这样一想,也没人感觉不妥了,因为御史卿本来就是个不妥的存在,各位老臣也早就想开,如果抓着这位大漠王爷的事不放,那么最后气的七窍生烟吐血而死的绝对是他们这帮老骨头,索性,只要皇上不做出什么有违正道的事,便闭两只眼吧。
图兰上了马车,帐子一放下,就放肆的枕到景炎君的大腿上,“景炎,又是一大早就叫我起来,我还没睡够。”
“你啊,一天天就知道睡,莫不是已经怀上朕的龙种,开始嗜睡了。”景炎君的语气是宠溺的,作势摸了摸图兰的腹部,不满的叹了口气:“别说孩子了,这些天给你补的都没长身上,单薄的像张纸一样,朕的龙子会营养不良的。” 
“我从一开始对能怀上孩子就没什么信心。”图兰噘着嘴摆弄着手指,“毕竟我不太能相信自己的身体真的发生变化了。”
“若是真的有变,也容不得你不信。”
图兰拢了拢散在景炎君腿上的长发,不知从哪儿拉出一根丝带来系上,马车的颠簸又让他昏昏欲睡,只是一盏茶的工夫,景炎君再回头,那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小祖宗就又睡了起来,看他这样子,真是怀孕之人的嗜睡。
景炎君无奈的取过一张毯子盖在图兰身上,借机揩油的摸摸那纤细的腰身,虽然摸不出什么动静,但还是让人很愉悦,或许这真是得子之前的兴奋吧。
图兰感觉自己没睡多长时间,就又被人拉了起来,还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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