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是设定好的程序么?”
“我不知道,师姐,我也不想知道。”冷彤彤终于还是泪如雨下,她抓着李殷雪的手,力气不大,但是微微有些颤抖,“师姐,你告诉我,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么?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如果我们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么?”
“我不知道。”李殷雪抽出手,帮冷彤彤擦擦眼泪,若有所思道,“我在万花疗伤的时候,有一次经脉逆行的经历。”
“经脉逆行?”冷彤彤隐约记得似乎有这么个debuff???不过印象十分的模糊,“那是啥啊?”
“我也说不清。”李殷雪苦笑,“舒娘娘他们认定我是自*脉,为这事儿,差点揍我一顿。”
“师姐你干嘛自绝啊?”冷彤彤听见自*脉也吃了一惊,忍不住抱怨,“师姐你这是想吓死人啊?!”
“我根本没有自绝好嘛?”李殷雪有点抓狂,“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差点挂了啊。”
“师姐你……”冷彤彤还想说什么,突然被开门声打断。
“……您这边请。”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一转眼,李殷雪就看到了进来的人的样子。
首先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身宝蓝色的长袍,头上一支银簪挽住不多的头发,眼角往上吊,眼神闪烁,很是精明的样子,下颌一丛山羊胡子,时不时用手捻一捻,摇头晃脑的,怎么看都不像个大夫。
跟在他身后的青年身穿深蓝色短褂,下面是一条灰色裤子,头上绑着黑色布巾,不知为什么,李殷雪竟然没看清他的长相,只觉得模模糊糊的,忍不住移开眼睛。可是他留给她的正义印象却是颇为深刻,那就是——普通。
没错,就是普通。完全不同于藏剑弟子的神采飞扬,同白墨宸的潇(er)洒(bi),风煜祺的强(dai)悍(chun),舒自倦的儒(wen)雅(yi)更是全然不同——怎么看,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嘛!
“冷姑娘,大夫来了。”那个普通青年仿佛没看到坐在床边的李殷雪,只是平平淡淡的对着冷彤彤说话,坐实了李殷雪心中他傻大憨的光辉形象。
“哦,辛苦你了啊,浅大哥。”冷彤彤含笑道谢,顺着大夫的目光回头看了看李殷雪,见她丝毫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只好咽下心里的叹息,微笑着解释,“浅大哥,我姐姐刚醒,还有些意识不清,有些失礼了。”
“没事没事。”傻大憨赶紧摇手,对着冷彤彤也笑一笑,回身请了刚刚一言不发一直在满屋子打量的大夫来到窗前,“大夫,请诊脉吧。”
“唔……”那大夫眼睛在李殷雪的脸上身上打量几圈,才轻轻将手指按在她早已准备好的手腕上。
李殷雪冷眼瞧着那大夫的表情,却没有发现丝毫的变化,忍不住腹诽:你丫是哪儿来的npc?面瘫啊!
冷彤彤也略有些焦急的看着那大夫——这个大夫和上一次来的大夫不是同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呢?前一个大夫说师姐是喜脉,那么这个大夫会说什么呢?如果他也说师姐是喜脉,那么……那么……到底是谁喜当爹呢?小风师父?叽萝?还是舒娘娘?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小风师父不大可能啊,别看他是师父,其实他挺怕师姐的,师姐一发彪,他比谁都老实;可是叽萝一直被大家起哄说是基佬啊,他和师姐这不科学啊;至于舒娘娘……冷彤彤想想他含笑的双眼,忍不住打个寒战——同样是花哥,为啥小风和舒娘娘就差距这么大咩?
相对于走神的冷彤彤,姓浅的傻大憨仅仅是母案无表情的在一边围观,也许他心里正在计算医药费什么的……不过,谁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第三十一章 恭喜小哥喜当爹
“大夫,我到底……”李殷雪见那大夫只是面无表情的诊脉,偶尔用空闲的手捻捻胡子,完全没有开口的打算,忍不住就开口询问,“我其实健康得很……”
“确实是健康的很!”那大夫笑眯眯的收回手,慢慢放下卷起的袖子,回头对那姓浅的傻大憨一抱拳,笑道,“浅小哥,尊夫人确实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啊?”冷彤彤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自己的惊讶,说出来的话也都是结结巴巴的,“大夫,你……你你……你说我姐姐她……她她她……”
“怎么?难道这位姑娘不相信在下的医术?”那大夫脸上的笑立刻就冷下来,袖子一甩便是怒而不发的模样,“哼!在下师承万花谷,在这满陇东村行医数载,乡邻间有口皆碑,姑娘你若是不相信,可以去打听打听,谁人不知道我崔神医的名号?”
“啊,不是不是……”冷彤彤见那崔神医生气了,赶紧摇手解释,“我并不是不相信大夫你,而是太过惊讶了,我那姐姐她……她……她还……”刚想说她还没开成亲,却想起她明明在现实已经结婚几个月了的,下面的话就说不出来,只能吭吭哧哧憋得满脸通红。
“崔神医,我还没成亲呐!”那姓浅的傻大憨终于开口,不过语气里满是无奈和不知所措,“我……”
“没成亲就有了?”崔神医眼睛一瞪,也顾不得为刚刚冷彤彤的质疑生气,而是立刻转移了目标,“还不快点办喜事?等以后肚子大了,叫人家看笑话,这姑娘得多委屈?”
“可是我……”姓浅的傻大憨张口结舌,吐出三个字就被崔神医堵回去。
“怕什么?虽然你无父无母,也不用担心,若你的婚礼无人操持,我们这些乡邻怎么会不帮你?”崔神医大笑着拍拍那傻大憨的肩膀,大笑出声,“说起来,这满陇东村也是很久都没有办过喜事了,这次一定要好好热闹热闹!”
“崔神医,并不是……”傻大憨的话注定是说不出来的,果然,他只说了六个字,便再次被崔神医的笑声打断。
“哈哈哈,浅小哥,这次的诊金就当做是给你的新婚贺礼好了!”说完,那崔神医便背起药箱,脚不沾地的离开了。徒留下屋子里三个人,或纠结,或无奈,或呆滞各自神伤。
沉默良久,只听得李殷雪长长的吸了吸鼻子,掀被下床,也不理另外两人,直直的就往门外冲。
“你要干嘛?”冷彤彤和姓浅的青年(不能再叫傻大憨了不然以后一定会被各种弄死)见她这样吃了一惊,姓浅的青年没好意思有什么动作,冷彤彤伸手去拉,却没拉住,眼见着李殷雪就直着眼睛走到了屋门口。
就听扑通一声,李殷雪趴在了门外。也不知道是她急着出门没看路,还是这里的门槛略高了些,总之,李殷雪总算是停了下来,只可惜这个停下的姿势实在是疼。
“师姐,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冷彤彤见势不妙赶紧过去试图扶起李殷雪,试了半天劲儿也只拽起了她的上半身,没办法,她只能改向上拉为横着拽,总算是叫李殷雪坐在地上而不是脸朝下趴着。也就是这个姿势,冷彤彤才发现李殷雪的腿上出现了大片血迹。这……这是啥????????
冷彤彤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言情小说狗血剧谁没看过啊?),结合那里面的知识,联系之前大夫说过的喜脉,师姐这怕不是——小产了?说起来言情小说狗血剧还是有点作用的嘛。只不过……艾玛咱这剧情进度太快了啊目不暇接啊!冷彤彤慌得不知道做什么好,小说和电视剧里也没说这女人小产了要怎么办啊——那里面都是下一段或者下个镜头就完事儿的——冷彤彤又觉得言情小说和狗血剧真心不靠谱,怎么就不多介绍点儿伺候小产妇女的知识?
那边冷彤彤还没腹诽完,姓浅的青年已经走过来,一言不发的拽起李殷雪扶着她往屋里走。
冷彤彤想要阻拦,可想了想,从这儿到床也没几步路,与其叫师姐坐在门口,还不如叫她躺回床上。
她想得倒好,李殷雪却不那么配合了,她不知道哪根筋突然又归位了,于是开始哭,一边哭叫还一边挣扎不肯走:“你放开我,放开我啊,什么喜脉,什么剑三,什么庄花!老子要回去啊!老子不玩了!快放开我啊!”
姓浅的青年怔了怔,还是没放手,反而更用力的拽她。
李殷雪也不知是耍赖不肯走还是真的很疼,反正冷彤彤追过来的时候就看她脚一软就往地上躺,偏偏还有姓浅的青年架着躺不下去,真是无比混乱。
冷彤彤上前架住李殷雪另一侧的胳膊,同姓浅的青年一起用力,把李殷雪拽到床上。在冷彤彤过来的时候,李殷雪就已经不再挣扎,只不过是浑身瘫软,嘴里喃喃的念着什么“滚粗……回家……救命”的话,也听不真切。
冷彤彤给李殷雪盖上被子,怜惜的替她抹了抹额上的薄汗,突然就想起小产的事儿,刚刚她那样无力,是不是就是小产闹的?想到这儿冷彤彤赶紧去掀被子。
姓浅的青年见她掀了被子还要扒裤子,赶紧闭了眼转身撒腿往屋子外头跑。冷彤彤听见他跑的动静,才想起这屋子里还有个男性,不由的惊起一身冷汗:好在师姐她现在有点糊涂啊,不然非给我来一脚,踹得我满脸花不可。她往窗户外头瞅了瞅,那姓浅的青年出了门也没跑远,就蹲在院子里继续发呆,也就放了心,继续研究李殷雪的问题。
前面见她裤子上有血,想当然的以为她是小产了。可现在,褪下她的裤子才明白,她是磕破了膝盖流的血。还好冷彤彤下手快给她脱了裤子,不然,布料黏在伤口上,这可就不容易好咯!冷彤彤点着了油灯仔细看看,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可是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伤口啊。小时候她出去疯跑磕着碰着,有的是创可贴红药水和紫药水,再不济还有碘酒,可是这里是剑三的世界啊,能有什么?
、第三十二章 最易放下是心防
冷彤彤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发呆了,这是真的。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事情叫人忍不住发呆,想破了头也想不出办法来。比如说怎么回去,比如说师姐的滑脉,再比如说眼前这个伤口。
要是有人问李殷雪,为什么人们急救晕倒了的人都爱掐人中?她一定会告诉你,因为疼!
疼可以唤醒一个晕倒的人,更加能够唤醒一个痰迷心窍糊涂了的人。
所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