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手舞足蹈,“咱们赶紧做凉茶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人把前面的生意交给伙计们看管,几人整天猫在厨房里,鼓捣凉茶。
嘉木喝了一口,“有点苦。”
西和拿了一杯,“本来便是药材煮成去渣后的药汤,有点苦也是正常的。”
迷迭提议,“要不放点糖?”
西和想了会,“不必了,加点罗汉果进去,喝进去就不苦了。”
王师傅依言,在另一个药罐里倒入一模一样的药材,再加上一味罗汉果。大火熬煮烧开,小火炖着,一个时辰后,凉茶出罐了。
这次,大家尝了尝,没了口味,喝进去倒是凉丝丝的,清凉爽口,热天喝再合适不过了。因为这一罐主要药材是金银花,于是,西和取名叫金银花茶。
接着,几人尝试了另外几种药材的混合,夏桑菊茶、鱼腥草茶、五花凉茶、苦丁茶等,共十种凉茶。
西和又想出了一种凉茶,叫西瓜皮凉茶。西瓜皮凉茶制作简单,洗净后将瓜皮切成碎块,倒入适量的水煮,煮开后,去渣虑汁,拌以白糖,即可。
十一种凉茶,怎么能让人记住又成了一个难题。
嘉木托着下巴,沉吟半晌,道:“咱们去买些竹签回来,洗干净后,在上面画出每一种凉茶,像夏桑菊茶,就画一株夏桑菊,并且在上头写上名字。正好,咱们顺便将以前的一些茶也画出来,这样一来,客人来了,就不用我们介绍了,直接看茶谱就行。”
他的说法都得到了大家的赞同,大家忙活开,一起做着凉茶推出前的事宜。
凉茶正式售卖日,嘉木跟西和特地请了陆大夫过来。上次的谣言,令他们依然胆战心惊,所以这次有了陆大夫的亲口保证后,想必不靠谱的流言也不会传出了。
陆大夫的出现引起了客人们的骚动,他站在台子前,“棠棣新推出的凉茶,全是药材制成,具有清热降火的功效,在夏天喝再好不过了,但,凉茶性凉,体虚者、老人、小孩不可多喝。”
起初,客人们将信将疑,一种不是用茶叶泡的“茶水”,使他们感到新奇之余,也有试试的念头。而在陆大夫说完后,很多人叫嚷着上茶,想尝尝凉茶到底是个什么味儿。
凉茶入口,虽不似茶水般先苦涩后清醇,但也别有滋味。咽下喉,好似刮起一股大风,吹散了五脏六腑中的燥热,一下子凉快不少。
店里,四个角落都放了冰块,凉气升腾;店外,每个窗户前挂了一块竹帘,挡住了刺眼的日光。棠棣成了百姓们最愿去的地方,不为别的,光冲着冰块,他们也愿意点杯凉茶,要碟点心,消磨夏日时光。
棠棣的种种,并没有瞒过有心人的眼睛。很快,又是一股模仿之风,虽买不到冰块,但竹帘,凉茶什么的,也算是仿了七八分,再加上降点价,一些普通的人还是会上门的。
嘉木他们乐于见到这种现象,这样一来,有钱大家一起赚,无非是谁多谁少的问题,也可以少给棠棣拉点仇恨值,现在的他们还太弱,招不起太大的风沙。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卖萌能有人评论,可惜作者君不会卖萌,只能献上凉茶一杯,给妹纸们解渴消暑,妹纸们不要忘了茶资—留言一条! O(∩_∩)O谢谢!
、拍卖争地
天气渐转凉,但丝毫不影响棠棣的生意,相反蒸蒸日上。虽然凉茶已不是客人们的第一选择,但新进的茶叶合了客人们的嘴,不少人都会点上一壶“银毫”。
银毫产自咸阳城,长于咸阳城外的雀岭山,是一种高岭之茶。茶如其名,叶片是银色的,绿色的梗,指腹大小。银毫一般夏末采摘,秋风起时上市。
银毫之名远播冥韶国各地,每年特意赶到咸阳城买茶之人不计其数,但银毫年产的数量不多,除了每年上供给宫里头的分例子,还有小部分是敬献给了当地的城主,剩下的便是卖给其它各地的茶叶商人,可谓是挤破脑袋般争抢,价高者得。
所以,当五人一块商议买进什么茶叶时,嘉木毫不犹豫选了银毫。四人当时都是苍白着一张脸,显然是受到了惊吓。虽然西和也有同样的想法,天枢城有钱人多,花大钱买壶银毫也是可能。但,以他们这种实力,根本排不上队买银毫。
嘉木劝他们稍安勿躁,说道:“我私下里将凉茶的配方给了我爹爹,以换取一个条件。”
这话,他们都听出了弦外之音,难不成嘉木竟拿着凉茶的配方换银毫?
“对”,嘉木微笑,“正如你们所想,我爹爹同意卖给我们一部分银毫。”
他们都知道,沈家茶行卖的茶叶中,小部分是来自一些城池的名茶。每年,到了各地茶叶采摘日,沈老爷会派人前往各地收购。沈家茶行的名声够大,且管用,很多茶商都愿意卖沈家一个面子,为了以后的生意兴隆。
从万般不情愿的迷管事手里,笑眯眯地接过一罐子茶叶,西和立马把它牢牢护在身后,生怕迷管事上来抢夺。事实上,迷丰正有此意,可,谁让老爷答应了呢,他一个小管事,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违抗老爷的命令啊!
店里的茶谱再一次更新,客人们也是分外捧场,毕竟银毫难得几回尝。一壶银毫二十两银子,贵是贵了点,但冲着地便是它的名声。囊中羞涩的,便拉上几个好友,一块出钱买壶茶,平均分配下来,还是能喝上几杯。
银毫在泡茶师的手里,算是物尽其用。经过西和的□,两位泡茶师已经能将银毫的精髓泡出,茶水味儿越发引人了。
店里,不仅有银毫,还有其它的一些茶叶,有些是天枢城自产的,另外一些则是从外面买的,像龙映、霏霖等等。不过,买茶叶所花的钱占了三个月收益的大半,这令西和微微苦恼,若是他们也能自己种茶就好了。
询问了商华,西和才知道,原来天枢城中每年秋露过后,会有一次土地拍卖,如果想要买地,可以去瞧瞧。
天枢城是七城里最大的一个,可,种茶叶需要土地。千百年来,再多的土地也架不住多人种植。而且,天枢城外并不是每一块土地都是适合种植茶叶。
天枢城的土地利用状况,茶叶占了一半,另外小半种着庄稼和果树。天枢城人口众多,每年收获的粮食大部分本城交易,其余的堆在粮仓,以免荒年时无粮可吃。
还有一小半是荒地,贫瘠不堪种植,可,如果能好好伺候,也是能充分利用。而官府拍卖的正是无主的地,拍卖的地不多,只有十块,且面积不大,但聊胜于无嘛。
一般人不太会去拍卖会上凑热闹,一来小本经营,去茶行买茶叶就够了;二来,没有钱跟大佬们拼财。西和他们呢,虽然是个小铺子,但隐隐有了能和大茶社一较高下的实力,并且,他们有信心抢到这块地。
这块地在嘉木心里头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肉里。他十一岁时,沈老爷不信邪,想要好好磨炼他一番,争取让茶行里的人刮目相看。
于是,便让他跟着茶行的三位管事去了拍卖会。会上,自然和陈更相遇,两家人少不了明赞暗讽,耍耍嘴皮子。等官府的丈量官来了后,分座两旁。
那日,来的人几乎囊括了天枢城所有的大佬们,他们都对这其中几块地志在必得。沈家也是一眼相中与其他人都认定的几块土地,下面便是拼财力的时候。
场上充斥着紧张的氛围,一次次喊价,一次次赶超,这对从未涉及商场的他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他环顾四周,掠过周围的人的表情,他们好似一个个疯狂的赌徒,双眼散发狂热,扯着嗓子叫喊,执著于输赢。
最后,只剩下一块土地。那块土地在十块土地间面积算是大的,但意外的土质不好,种什么死什么,算是块死地了。嘉木心想,这地不贵,买下来也不会有损失。
“商管事,咱们把那块地买下吧。”嘉木轻声道。
商华微皱眉,道:“少爷,买这块地不划算,即使买了也只是闲置。”
嘉木唯唯诺诺地点头应是,他在生意这方面不懂,听商管事的就对了,他爹爹便是这么嘱咐他的。
其他两人见此,不由叹了口气,少爷怎么不懂反驳一二呢?
丈量官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这块地若是没有人想买,那么,此次拍卖算是结束了。”
“陈家买了。”陈管家突然言道。
快得令人转不过思路,陈家买了这块谁也不愿买回家的地。大家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陈家出丑,看陈家该如何利用那块地。
但,似乎忘了一点,陈更从不做赔本买卖,所以在别人眼里的“日行一善”,在陈更心里却早已乐翻了天。几十两银子买的地,来年的回报却是几百,几千,甚至几万啊!
得到消息时,嘉木已经彻底被沈老爷放弃,整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消息时扶风讲与他听,他才知道若是他坚持一会,三位管事没准就会答应了,没准他现在也能和沈佑良一样进茶行了。
那块死地,不知陈更使了什么法子,茶叶得以在土地里存活,并且是高产,一块地的产量抵过了两块地。两倍的茶叶,足以令所有大佬们眼红,也使他们跳着脚后悔。
上辈子,他曾听爹爹提过,大佬们都怀疑陈更暗中贿赂丈量官,为得就是那块地。这一世,拍卖会如期举行,但,他打算跟陈更死磕到底,一定要买下这块地。
再三保证自己说的话是真的,西和四人依然将信将疑。“嘉木,你有多少把握?”
嘉木自信道:“西和,你放心,不会让你亏本的。”
商华眉关紧拧,“嘉木,那块地的名声大家都听过,种什么死什么的地,咱们买了也没多大的用处。”
嘉木微笑,“咱们抽个时间找有经验的老农去瞧瞧,若是能改良土质,咱们就买下它。”
这算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眼见为实,没有比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更能说明一切了。
约定了后天去看地,明天,他们要去乡下找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农。老农的人选是小四推荐的,他家原本是乡下的,近些年搬到城里,但和乡亲们的联系一直没有断过。
老农姓沈,嘉木初听到时,笑着说,五百年前是一家。后来,见到了人,西和打趣道:“果真是一家,你老了估计便是长沈老伯这样的。”
众人哄笑,嘉木尴尬地站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