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一抬头,才发现徐陌淮眼里杀意甚浓,试探着叫了一声:“陌淮?”
徐陌淮对刀语焕一抱拳:“刀大哥谢谢你!”
“自家兄弟说这些干什么?只是我也不知文钦他们上哪儿去了,问老管家,他只说清铭他们跟着尹入初遣来的人离开。”
“嗯,我再去齐伯家看看,”徐陌淮冷静下来,想了想,“刀大哥,我。。。”
“你什么?咦,这不是徐家大少么,你现在倒是舍得回来了?夫君,大喜之夜,你可是让我好等。”一个张扬的女声想起,刀语焕眉头一皱,脸上颇为不悦。徐陌淮回头,只见到月光下,一位穿着大红嫁衣长相英气的女子冷冷瞪着自己。
、第八十一章
徐陌淮假装没听到温喜玫的冷嘲热讽,微笑着说:“小玫,今日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恭喜。”
温喜玫瞟一眼徐陌淮,神色极度不悦:“这倒不敢烦劳徐大少,只是徐大少这大半夜的来找小妹的夫君做什么?我可不想学嫂子。”
刀语焕不悦地轻声哼了哼:“喜玫,你别这样,徐老弟只是来问点小事。”
温喜玫见刀语焕有些生气,巧笑嫣然,温顺地依到刀语焕身边:“夫君,别生气,要是对小玫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就是别让小玫找不着你。”
徐陌淮脸色更是难堪,想起自己离家而去那夜也正是大婚之夜,一去六年,再归来,已是物是人非。要说徐陌淮最对不起的是其实不是文钦,而是柯云倾,柯云倾爱他恋他,最后徐陌淮却在新婚当夜没有一句一话留下,离开,受尽别人的冷眼与嘲讽。
徐陌淮想起要是自己当年看清楚自己心,舍下那些残留的占有欲,也不因为可怜柯云倾也爱上尹入初而被他利用,最后郁郁而终,就不会多事赎下柯云倾。那样柯云倾不会爱上自己,也许就不会受这些年的苦(刀语焕纳闷:我难道没告诉徐老弟,弟媳已经去世了吗?好吧,我忘记了。。。)。
徐陌淮脸色暗淡下来,刀语焕急慌慌站起来:“够了,喜玫!”
温喜玫委屈地瞟了刀语焕一眼:“夫君,小玫也是怕你万一没了音讯,到时,小玫上哪儿找你去?”
刀语焕想要生气,可是看到温喜玫含泪的双眼,攒起来的那些怒火熄灭了,呐呐嘀咕了一句,然后无奈叹气:“徐老弟,你别生气,喜玫没有恶意的,她就是这脾气。”
徐陌淮执起酒壶一劲儿灌着自己,眼神看着远处,喃喃:“小玫说得对,是我做错了。”
刀语焕也不知怎么劝说徐陌淮,只好陪着徐陌淮喝闷酒。
温喜玫看到刀语焕并没有生气,心里一阵气馁,为什么还是不愿意看看我?为什么还是要选择无视我?现在连对我生气,都是奢望了吗?呵呵呵。。。
温喜玫自嘲一笑,眼中一片凄冷,转身毅然离去,留下那两人喝个酩酊大醉。
———————————————————————————————
徐陌淮是第二天午时醒过来的,狠狠捶了几下酸胀的脑袋,才让宿醉的脑袋有了疼痛的感。四处望了望,看到桌上有茶,起身撑在桌上,倒了一杯,茶水还冒着热气,看来温府的下人倒是很细心,狠狠灌了一口,感觉脑袋有些清楚了。
推门而出,看到温喜玫领着一小丫鬟正在凉亭喝茶,徐陌淮走上前去,刚要开口,温喜玫却说:“徐大哥别看了,刀大哥还没醒呢。”
“小玫。。。”
温喜玫歉意地看了徐陌淮一眼:“徐大哥,昨夜小妹太唐突了,只是这些年,小钦过得很苦,他又什么都不说闷在心里,大哥也素知他的品性,除了你,小钦是谁也不亲的。我真为小钦不值!”
说到激动处,温喜玫狠狠拍了一下石桌,徐陌淮面无表情地看着温喜玫,盯得温喜玫也是一阵彷徨,温喜玫叹气:“算了,原本你们的事情,小妹只是一个局外人,说好听点那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难听点那就是狗拿耗子,小钦和小妹也是青梅竹马,小妹现在就是想问徐大哥。徐大哥,你对小钦,到底是什么心?”
徐陌淮接过丫鬟端过来的茶水,对着温喜玫遥遥一举,缓慢而坚定地说:“小玫,谢谢你对钦儿的关心,在此,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温喜玫微微一笑,也端起茶水:“好,徐大哥,请!”温喜玫干净利落地喝了一口茶水,比当年的温夫人还豪气。
徐陌淮阴霾的脸色终于消散了一
些:“小玫,我也是时候告辞了,你替我转告刀大哥吧,我就不等他醒来了。”
温喜玫点点头,看着徐陌淮潇洒一挥手,转身离去。
“小姐,姑爷那边怎么说。。。”
“啪!”温喜玫脸色剧变:“说过多少次要改口的?还是不听!”
小丫鬟一脸惶恐,捂着脸一劲儿道歉:“夫人,星儿知错了,星儿真的知错了。。。”
“起来吧,”温喜玫无奈地叹口气,摸摸星儿的发髻说,“星儿,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小丫鬟连连摇头:“不会了,夫人,不会了。”
温喜玫看着新屋子的方向:“他已经怨我了,要是再听见那样的称呼,只怕是永远也不会原谅我。”
“夫人,不会的,刀公子其实是。。。”
温喜玫不想听这些劝慰,摆摆手:“下去吧。”
星儿逃过一劫,连滚带爬地远离凉亭,温喜玫最近几年性情大变,对于做错事的奴才,狠得下心折磨,奴才们身份低微,温喜玫也拿得准尺度,让奴才受了苦头吃也不敢叫冤。可是保不齐温喜玫会怎么折腾自己,星儿其实很希望刀语焕能压得住温喜玫的傲气,可是就自己最近的观察,星儿绝望的发现,只要温喜玫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刀语焕,刀语焕也舍不得温喜玫受半点委屈。
温喜玫冷眼看着星儿逃瘟疫似的逃开自己,温喜玫盯着茶杯里的漂浮的茶叶,自嘲一讪,青青的颜色,薄薄的肉叶,看上去很漂亮、很精致,就像此时自己的心情一样,那么小心翼翼,那么轻轻柔柔,可是却逃不过被刀语焕挑出来茶杯,随意丢掉的命运。
、第八十二章
徐陌淮出了温府,看了看人来人往的街道,便向着齐伯家,走去。一路上徐陌淮做了很多的假设,甚至有了最坏的心里准备,可是到了齐伯,见到齐伯和老管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完这些年来的事情,文钦辛苦的忙碌于金玉缘和徐府之间,徐欣敛乖巧懂事,尹入初的栽赃陷害,徐府被查封,徐陌淮才知道原来自己错过了那么多。
徐陌淮感觉老天对自己开了一个很不好笑的玩笑。原来自己有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妻子却不在人世,爹娘出事,连骨灰都不曾见到,钦儿不知去向,连奇岩和清铭都被尹入初带走。徐陌淮寒着脸,发现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自己仍旧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对爹娘没尽一点孝心,对钦儿是那么的愧疚与心疼,没有改变什么。
徐陌淮真是很不解,自己当年怎么会爱上尹入初,那么一个小人,一个奸吏,一个为了目的可以不折手段的那么个东西!那怪韦诺一直以来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矛盾,难怪温青彦对自己又是羡慕又是不悦,难怪温喜玫一见到自己都是冷嘲热讽,这些都是自己自找。
徐陌淮面对齐伯和老管家的殷殷期盼,什么都说不出来,狠狠点了点头,答应齐伯和老管家的一切要求。最后徐陌淮拒绝了留在齐伯家,作别齐伯和老管家,徐陌淮知道,要想知道钦儿他们的去向,只能靠尹入初,而且,爹娘的骨灰应该还在尹入初手上,必须索要回来。
徐陌淮这时发现,自己的坐骑不在自己身边,想了下,便回了徐府去看看。结果徐陌淮一到徐府门口,见门口那处围了一堆人,对着里面指指点点。徐陌淮问了下旁边看得如痴如醉的一年轻男子,男把前因后果一说,徐陌淮就乐了。那白马原本很是悠闲吃吃草,散散步,有很多人见到这宝马,哪有不眼馋的,都想去试试,结果都被狠狠甩了下来,此时正有人想要再上去试呢。白马不耐烦地打了一个响鼻,一甩头,看到徐陌淮来了,欢快长啸一声,乐颠乐颠地迈着悠闲的小碎步溜达过来。
徐陌淮微笑着拍了拍白马的脖子,众人大惊:“小心!”
徐陌淮轻声说:“不碍的。”
然后让众人更惊讶的是,那悍烈的白马竟然很是舒服地歪着脖子让徐陌淮拍得更顺手。
尹入初昨天就听手下人来报,知道徐陌淮已经回来了,此时看到意气风发的徐陌淮,尹入初直接愣在原地,想要上前去,却又害怕了,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他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恐怕是恨不得杀了自己吧。
徐陌淮受到感应似的一抬头,就看到尹入初眼神迷恋地看着这边,要是以前,徐陌淮定是乐得找不着北,可是此时,徐陌淮却不悦地皱眉。因为徐陌淮看到尹入初眼里的贪恋与。。。与邪意。
徐陌淮很想当做不认识他一样转身,可是在徐陌淮想要翻身上马时,尹入初回神叫了他:“少卿,留步。”
———————————————————————————
徐陌淮跟着尹入初去了风雨楼,明知道尹入初是毒药,可是却因为尹入初的一句话,徐陌淮不得不跟他走。尹入初笑得一脸谦和,眼中带着邪笑说:“少卿,你想做孝子,那就跟我来吧。”
“少卿,你我已经6年未见了,你,还好吗?。。。”尹入初小心翼翼看了徐陌淮一眼,立马被徐陌淮冷着的脸,面对自己的温声细语,根本不屑一顾,心里难受得像是钝刀割肉那般。
徐陌淮淡淡地说:“尹大人,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可聊的,有什么事,你还是现在说清楚吧。”
尹入初眼中划过一丝狠毒,转眼即逝,却都被徐陌淮看在眼里,尹入初哆嗦了一下嘴唇:“少卿,难道,难道你真狠得下心,不要我了?”
“哈哈,”徐陌淮讥讽地一笑,眼光更是细细打量了一次尹入初,“尹大人可是朝廷命官,小民何德何能,可不敢高攀。”
尹入初真是气得浑身发抖了,心里只觉得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