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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陌淮觉得自己都快急疯了,尹入初现在对自己可以算得上是讨好,可是越是这样,徐陌淮越着急,尹入初迟迟不说出文钦的下落,徐陌淮越着急,知道尹入初是在拖延时间,可是尹入初不说,徐陌淮也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现在面对韦诺和温青彦的疑问和职责,徐陌淮很心虚,要是他们知道自己现在连文钦的下落都不清楚,不知道会不会以懈怠公务把自己弄进狱里关押几天。
韦诺在温青彦的安抚下缓过劲来,看着徐陌淮木着脸,也明白自己有点激动过了,干笑两声,吵着饿了,要去吃饭。徐陌淮和温青彦相视一眼,无语地跟着找了张桌椅坐下。
韦诺因着见了徐陌淮,也不顾现在正和温青彦生气,硬是拉着徐陌淮喝得醉醺醺才罢休,最后徐陌淮看着韦诺醉得不行,和温青彦对视一眼,彼此默不作声地停止了喝酒。徐陌淮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也不想再看到尹入初,便在温青彦隔壁又订了一间屋子歇下。可怜了温青彦这个大胖子,抱着耍酒疯的韦诺回了屋子,一顿收拾,才把酒鬼给哄睡了。等温青彦累得躺在床上的时候,迷迷糊糊想起,自己好像又没告诉应之,那日看见男子很像徐伯母的事,但愿应之醒来不要再生气了。
、第八十八章
何震戌这几日听说孙颢曙把尹入初调回京城来了,很是高兴,本打算去拜访这个好友,可是去了几次都扑了个空,想想也是,尹入初初来乍到,忙一点是肯定的,便想着去孙颢曙府上去道谢。
何震戌忙完了手上的公务,便兴冲冲跑了出去。说是公务,其实何震戌就是一混吃等死的玩票性质,有兴趣就看看,没性质到处玩乐,反正有孙颢曙和老爹撑腰,何震戌才没心思管这些有的没的呢。
一进三殿下府里就发现气氛不对劲,尤其是博文对自己说话很是不客气,何震戌从来都知道博文不喜欢自己,可还是会好好和自己相处。而这次何震戌发现博文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到满身是泥的叫花一般,充满了蔑视与敌视,虽然是一闪即逝,可是何震戌还是看到了。
何震戌虎着脸,在府里到处胡乱走着。逛了大半天,何震戌才发现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自己在孙颢曙府里是畅通无阻的,就连那个思嫣楼,那儿何震戌也是可以进去看看的,当然这得偷偷进去,可是现在,何震戌瞪大了眼看着身后跟着的俩儿尾巴,真是恨不得吃了他们。简直是把自己当个奸细对待了!何震戌眼见着前面是思嫣楼,眼珠子一转,蹑手蹑脚走到院门外,就要往里走,身后那俩儿尾巴立刻上前阻止。
何震戌是单纯了点,可也不至于蠢到人家都这么明显表明不欢迎自己,自己还乐颠颠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吧,何震戌这么不忿地瞪了那两人一眼,便想要打道回府。可是突然被一声清脆的孩童笑声吸引,何震戌心里好奇得紧,便顺着院门往里面瞧了瞧。这一瞧不打紧,只瞧得何震戌三魂没了两魂半,何震戌看到吕嫣然了,正抱着一5、6岁的孩童微低着头说着什么,何震戌就跟被雷劈了似的,傻在那儿门口,直到‘吕嫣然’抱着小孩进了屋子,还傻愣愣看着院内。
等到何震戌回神,第一件事儿就是去找孙颢曙,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吕嫣然会死而复活,这简直堪比神话传说了。何震戌急乎乎就往孙颢曙书房跑,到了的时候,孙颢曙没在,就看到博文在整理书房。何震戌也不管博文是不是厌烦自己,径直进去端起茶水狠狠灌了一杯,也不在乎是不是凉的,走了这大半日,真是渴了。
博文看是何震戌,也见怪不怪了,自己做自己的,随他瞎折腾。
何震戌被这凉茶一刺激,脑袋顿时有些清醒了,杵着脑袋思考着,好像那日和尹入初去洛阳见过一个长的很像吕嫣然的男子,也是陪着个小孩逛街,那么刚出在思嫣楼的人,或许就是那男子。何震戌苦恼地回想着,思嫣楼的那人穿的到底是男装还是女装,可是刚才只顾着惊讶去了,谁还记得这些?
何震戌想得头都疼了,这不能怪他,大脑从来都是荒废的,突然高速运作,换谁都疼。何震戌看了看正忙碌的博文,坏笑一声,博文不是三哥的左臂右膀嘛,问他不就知道了嘛。
何震戌咳嗽一声,想吸引博文的注意,哪知道人家头都不回,何震戌闹了个大红脸,只得叫住博文:“博文,那个,我有个事想问问你。”
博文眼角余光瞄了一眼何震戌,淡淡开口:“你去那儿了?”
何震戌嘿嘿干笑几声:“是呀,博文,那人是谁啊?怎么、怎么那么。。。”
“那么像吕小姐。何大从事,您自己做的好事,还要在下替你回忆吗?”博文继续排放着书籍,嗯,这本应该是殿下寻了很久的奇闻异事了,放这儿,一会儿殿下回来给殿下。
“这,我真不知道,博文,你就说说吧。”何震戌干脆溜到博文身后,碍手碍脚地阻止博文干活。
博文被何震戌烦得没法好好收拾了,干脆将书籍往书桌上一扔,回头看着何震戌,说:“何大从事,那徐文钦不是您让尹入初来告诉殿下的吗?现在殿下多年的心病解了,还得多谢您呢。”
何震戌被这当头喝棒打得不轻,脑子里乱哄哄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何震戌听见博文说到自己,说到尹入初,当下否认:“不会的,我没有。”
博文笑了笑,眼里却是寒冷得足以冻掉何震戌的寒光:“何大从事,您这脑子。。。呵呵,你好好看清楚尹入初的为人吧。”
博文说罢,也不想再多说,抱起一些关键的公务就出了书房,留下何震戌继续处于震惊之中。
何震戌失魂一般呆靠在书柜边上,联想起尹入初那晚喝醉酒,联想起自己叨叨絮絮说的那些话,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何震戌想了很久很久,久到孙颢曙回来,他还在想着。孙颢曙难得见到何震戌这副呆笨的傻样,乐得欣赏。欣赏够了,孙颢曙才拍醒游魂状态的何震戌,何震戌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蹦起来,看到是孙颢曙,才静下来。
“想什么呢?三哥回来这么久了,也不说喊一声。”孙颢曙伸出带有赤痣的手,像拍小孩子一样拍了拍何震戌的头。
何震戌捂着脑袋,支支吾吾了几句,火急火燎地溜了。
孙颢曙也知道何震戌就是这性格,想起什么是什么,也不去想他到底怎么了,最是藏不住心思的人,早晚还是会告诉自己的,与其求思考那些小问题,还不如想想怎么对付老大。孙颢曙看着何震戌消失的背影,手轻轻敲击着桌面,红色的痣在指骨间若隐若现。
作者有话要说:小生前两天断网了,今天补上。。。飘走~~~
、第八十九章
何震戌一路失神地走出三皇子府,被夜风一吹,脑子一凉,将事情一想,还是决定去问问尹入初。当下也不管肚子已经饿了一上午,急吼吼的就往尹府跑去,走得急,还撞了一个人都没注意。
进了尹府,也不给下人报信的机会,直接就进去了。寻了一圈,最后发现尹入初正陪着自己的堂妹何敏儿吃饭,何敏儿见堂哥来了,示意小丫头给取一副碗筷来,可是何震戌不给面子,拉起尹入初就往书房跑,尹入初这口饭还在嗓子眼上,被这么一折腾,立马给噎着了。
徐陌淮回屋子的时候,正好看到何震戌满脸焦急拉着尹入初往书房走,瞧了瞧何震戌,就是刚才撞了自己的冒失鬼,也懒得去在意尹入初的那些个破事,陪着韦诺喝了那么多酒,正头疼得紧,赶紧回了屋子。可惜徐陌淮不知道,要是这次他去听了尹入初的“破事”,他就会早些日子找到文钦,也不会有那些误会发生在他和文钦之间。
何震戌把尹入初往书房里面一推,做贼似的在门口处探头探脑,见四周没人,才鬼鬼祟祟关上书房门。一回头,何震戌被尹入初此时杀人的目光给吓住了,讪笑两声:“天行,你没事吧?”
尹入初青着脸,被噎得够呛,用手指了指几上的茶壶,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何震戌马上给尹入初倒了一杯茶,递给尹入初,尹入初接过来,也顾不上温雅斯文了,咕嘟嘟就给喝光了,缓过劲来,才盯着何震戌:“何大哥,你这又是发生什么事了?火急火燎的,我这还饿着呢。”
何震戌本来觉得害尹入初噎到了,有些后悔,可是想想自己还没吃呢,你倒还委屈了,又想起吕嫣然那件事儿,是怎么也憋不住了,立刻发难:“天行,那叫徐文钦的男子,是、是你告诉三哥的?”
尹入初眼神一闪:“嗯,是我。”
何震戌不可置信地看着尹入初,嘴唇颤了颤:“那晚,你根本没醉,是吗?那晚,你全都听见了,是吗?”
“是,全是,你还说漏了一点,那晚其实我是故意的,用意就是想让你说出那件事,”尹入初一一应下;“何大哥,你应该知道,那是我的机会,只有这样,我才能攀上三殿下这棵大树,我不想继续碌碌无为下去,我没有你的背景,我只能靠自己,何况,徐文钦现在过得那么好,说不定还得感谢我呢。”
何震戌看着尹入初,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位一直以来都温和地对自己笑的天行吗?是那位不看重官途的从来都淡然处之的天行吗?何震戌突然想起孙颢曙对自己说过,要自己离尹入初远一点,难道也是因为孙颢曙早就知道尹入初的心思。
“何大哥,你从小是一家的宝贝宠儿,想要什么,哭闹一下就什么都有了,可是我们不一样,你根本不可能想象我的童年。那是没有关爱,没有心疼的童年,想要得到什么,只有靠自己去抢,去努力。你能想象要吃一顿饱饭,必须半个月不眠不休背书吗?你能想象想要出去和同年的孩子一起玩必须要偷偷摸摸钻自家狗洞吗?你能想象想买一只想要的风筝,只能靠别人花钱吗?这就是尹家的家规,这就是我的同年。现在只是一小步,我早晚会让天下为我颤抖,让尹家的人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