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综]敬水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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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综]敬水流深-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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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对于自己一身暖呼呼软绵绵的奶膘儿还是颇自得的,记得去年冬天皇父就说过保成抱起来暖烘烘的,比汤婆子舒服多了……
所以小太子决定,要效仿黄香,给他家亲爱的皇父暖被窝!
亏得皇帝这两年都不怎么近女色了,否则就算皇帝宠幸宫妃的床和他惯常睡的龙床不是同一张,但也不过一殿里主侧屋的距离,小太子又是写好了今天的字儿、洗好了澡之后才来了,万一遇上皇帝临幸宫妃……
何砌满头大汗,真的不是他故意不及时报讯,实在是太子殿下越来越端得住,居然一直没露出口风,直到洗好澡了,宫人们虽好奇太子殿下今儿怎么歇得早了,却也伶俐地按他的要求赶紧给他换了舒适的睡衣,可谁知就在宫人们簇拥着要将小殿下送上床的时候,小殿下忽然很有气势地自己披上了大斗篷,也不管宫人怎么阻拦,就一路往正殿帝皇寝室里来了呢?
何砌还以为小殿下有什么急事,或者谁给小殿下委屈受了,居然急得他连明天都等不得,就巴巴地要来找皇帝告状,还正想劝劝太子殿下先回去,谁知道小殿下自己颠颠儿地往他皇父寝室里跑,跑到了之后也不说话,扔开大斗篷就往龙床上滚了。
何砌看得各种心惊胆战胆战心惊,我的小主子诶!龙床那是能随便躺的吗?虽说您确实躺过,还很是躺过一段儿时间,可万岁许了您躺的和您大咧咧不请自来理所当然地躺了的,那能一样儿吗?应景了就是现成的小辫子啊!
何砌对皇帝绝对忠心,他绝对相信皇帝对太子的拳拳父爱,可何砌五岁时就进了宫,在这里头待了四十几年,什么没看过?万岁对太子是真慈爱,可若太子自己不仔细着些,也未必挡得住各路小人日积月累的各种弄鬼啊!
何砌不算聪明,也不如贾代化莫名地得皇帝心意,但他能活到现在,还混到皇帝愿意以现存唯一嫡子相托的份上,靠的不过一点:
何砌一直很明白,什么身份做什么事儿,超出自己身份的,最好想都不要想。
所以无论皇帝是个生母亡、生父忘、无人问津的小皇子,或者是如今这个圣明天子,何砌打被调到当初那个才刚刚蹒跚学步的小皇子身边时,就只知道尽忠尽心地去伺候。
所以何砌尤其冷汗小太子这样明显逾矩的行为,哪怕他对皇帝给小太子的爱深信不疑。
不过皇帝从前殿回来时,看到自己被窝里的汤圆儿却很是惊喜。
尤其是在听了汤圆儿在这里的缘由之后,更是感动。
若按礼法,一国之君自然没有与人并肩共枕的,哪怕那人是储君。
可是礼法不外乎人情。
朕的太子,我的汤圆儿如此孝心。
皇帝喜滋滋地抱着汤圆儿暖呼呼的小身躯睡下,当然也没忘记慎重给寝宫的人都下了禁口令。
儿子如此孝顺,当爹的,可不能让那些一味儿讲究礼法的御史们,给他添堵泼冷水啊!


、2222。各家孩子各家疼

果然是各家的孩子各家疼。
皇帝对贾代化够特殊了,连带着爱屋及乌对贾敬也不错,由着他几次三番吓得太子宫人冷汗颤栗也没真计较他逾不逾矩的,也没真由着自个儿的性子去挑剔他在自家小太子心里过于重要什么的,但也就是这样了。
皇帝知道贾敬是他家贾爱卿的爱子,也颇有心保全他,但到底不是他自家的爱子,虽然为他压住了那些过于口无遮拦的话语外传,却没费心弹压那些无伤大雅的小事。
今儿朝上,有御史参奏贾敬身为外官,却肆意出入宫闱,皇帝也不过一笑置之,没有追究贾敬,却也没有认真惩治那个御史。
御史本就有闻风奏事的权力,虽然这个御史所奏有些牵强——毕竟贾敬不过是个尚未变声的小少年,所谓出入宫闱也不过是往帝皇寝宫侧殿的太子居处去——皇帝也深知其背后缘故,却还不到要追究的程度。
贾代化却气得不行,妈拉个巴子!那个许王八!分明是嫉妒自家儿子年轻有为了!去他祖宗十八代旁支十九家女人的出入宫闱!
皇帝寝宫本来就位于前朝后宫之前,后殿虽是万岁临幸宫妃之处,前殿却每常为万岁宣见臣子之所,这满朝文武,二品以上的官员谁没去过?就是三品以下的,稍得圣心也能捞到那么一两次机会!
敬儿去的不过是介于前殿后殿之间的偏殿,为太子侍读罢了,居然就被扣上了肆意出入宫闱的帽子!
贾代化恨不得将许御史蒙麻袋揍一顿,只是皇帝虽然温声言明了贾敬出入帝皇寝宫偏殿的缘由,却没有惩治许御史的意思,倒还颇夸了他字儿写得好,贾代化再是莽撞二货,也不会明面儿和皇帝做对——私底下其实也不会,偶尔忤逆那么一两次圣意,不过是贾代化看出皇帝心口不一,方顺意而为罢了。
现在嘛……
贾代化肯定皇帝不会很满意许御史,可也知道皇帝没有追究的心思……
唉!忍吧,先忍着!依万岁的性子,让他忍得越久,以后清算起来越狠。许王八虽然只是小卒子,但总有好不了的一日。
反正王八再怎么乱咬,也伤不了敬儿。
且看日后吧!
贾代化摩挲着荷包里装着的机关小人偶,眉眼间的怒色渐渐消散。
帝皇寝殿之中,皇帝也正摩挲着贾代化进上的两套儿机关小人偶,看得出和小太子的那三套儿是出自一人之手,只不过人偶的模样不是天家至尊父子,而是贾代化的模样。
一个是持锏而立,一旦触动底部的机关,五官模样与贾代化很是相似的小人偶立刻跨步挥锏,行动间虎虎生风,虽然脸上表情无从变化,手脚关节却颇为灵活,竟能舞动得一整套的亢龙锏法。
另一个则是策马弯弓,一旦触动底部机关,马立刻得得跑开,遇上障碍物还会绕开,只总是绕不出三米就会返回,而马上的人偶则不断做出弯弓射箭的动作,举止间亦是十分灵动有趣,手甚至会在马背上的箭囊中摸索取箭,而后方搭箭开弓。只是因箭囊里边空无一物,只得弓弦空响。
皇帝看得有趣,又想起前几日贾代化进上这一套儿物件说的——
“这东西只是臣家小小子做的小玩意,万岁别嫌弃做的不好,也别嫌弃这小人儿用的是臣的老脸。只随意收着,就当是臣依然为万岁宿卫宫中了。”
——贾代化自皇帝不足三岁时就当了他的侍卫,不过在皇帝登基后,不过两年,就被关羯从侍卫中调出,美其名曰为圣上培养腹心,其实却只丢到关系兵营里当个不高不低的小裨将,亏得贾代化本身实力不差,运气又好,才没在关羯权势冲天时死得不明不白了,哪里还能借着贾演的军中人脉,混成个颇长了些兵权的将军?
后来关羯处置了,皇帝却也没再将贾代化调回御前侍卫来,虽然也没让他平步青云出去统领大军或者做个封疆大吏,却在收了他的兵权之后,另许他节度京营。
京都大营一万八千的驻军,就算其中关系将领皆贬的贬、除的除了,皇帝也只有交到贾敬手里,才能真的放心。
只到底,偶尔看看殿外侍卫的身影,也会想起贾代化为他宿卫时的情景罢了。
那个持锏而立的,背影看着尤其像。
皇帝摩挲了小半晌儿小人偶,唤来掌印内监总领顾文航,命他亲自前去宁国府上,颁赏。
宁国府上统共三个正经主子,皇帝每人赏了八套冬装、四件斗篷、两件发冠,皆不是官服爵冠,不过是寻常衣袍,料子虽然不错,针线也细致,却也不是什么稀奇衣料神针织就,寻常进上毛料寻常针线宫女做的罢了。
只难得的是,贾敬那份儿,皆是童子服饰,还有顾文航传达的帝皇口谕:
“贾侍读虽是少年力壮,到底是未长成的童子,贾节度使是个粗心的,卿家中又慈母早逝,冬日早晚寒凉,还需谨慎加衣才是。这几件儿衣裳贾侍读只家常穿,这四件斗篷,就是进宫时穿在官服外头也无妨,就是大朝会时也只管披得,到底贾侍读年幼,朕不以一般臣道苛之。”
因当时不过巳时末(约早上十一点),贾代化仍在兵部衙门——贾节度使还在兵部挂了个侍郎衔,没人真指望这莽撞二货去处理文书,却免不了每日要在其中消磨些时辰——而贾敬仍在太子处,贾敷少不得出来磕头领了赏赐,后请顾文航上座奉茶,少不得又谢过一回万岁恩典,又自惭自己没能照顾好老父幼弟。
顾文航笑眯眯的:“贾大爷友爱兄弟,那是万岁亲口赞过的,不必自谦。”
一时说得投机,少不得夸两句贾敷不止自己文采风流,就是教书育人一道也颇有出彩处,虽不像古今许多大儒一般桃李满天下,却只得一个十三岁的探花儿,就足见贾敷功底了。
贾敷自然连连谦虚,倒不全是自谦,贾敬自幼极有主意,他不过教他识些字,又为他通解过一遍儿四书五经罢了。
顾文航依然笑眯眯的:“蒙万岁恩典,咱家倒是过继了族中一个侄儿承嗣,只如今不过五岁,虽识得几个字,却没正经上过学,偏咱家目不识丁不说,也实在没空闲管教于他——贾大爷若不嫌弃的话,不如让他随你做个小书童,得闲了教他三五字,不得闲也罢了,长于探花儿师傅身边,总比长于奴婢之手好——虽咱家也不过一个奴婢。”
顾文航也是皇帝身边的旧人了,虽不是何砌那样自幼服侍的,却是先帝逝世前亲自赠予当今的,当今除关羯、平后宫,颇得其助力,或许不如待何砌亲近,却比待何砌多了几分敬重,私底下更是呼其为“文叔”。
顾文航也一直谨慎自持,虽也收受一些外官进献,却从不做任何有违圣意之事;宫外虽有宅邸,却并不夸张,十分低调。
但稍微有点见识的,没谁敢小瞧他。
贾敷微笑:“顾大人客气了,敷无爵无职,如何敢要二品掌印的嗣子做书童?你我两家也是世交了,家父常言少年于宫中时,颇得顾大人照顾——若顾大人不放心令公子独居宫外宅邸,府中尚有院落,若顾大人放心,只管让其来暂住。敷无甚才能,舍弟却是不错的,西府里小弟弟也是差不多年岁,倒也可作伴。”
贾敷略顿了顿,上身微微前倾,眼中温润诚恳:“只是我大青素禁内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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