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离宗不由失笑,架势都已摆出来了,还由得他反对不成?好,此人实在与众不同,“好。”
便唤人取来了剑,与顾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地上的雪积了一层,此时又落起鹅毛大雪来,不消一会,两人眉毛、发顶皆带了雪碎屑,徐离宗屏退左右,专心与之比武。
顾邺到底是年轻气盛,对空将剑转一圈,一声清越的剑鸣声过后,顾邺直取其前胸,徐离宗只觉剑气铺面而来,侧身一转,避过剑气,顾邺顺着力翻转手腕,剑锋疾如电一转,直扑徐离宗面门,徐离宗皱眉,双脚在地上一前一后点,剑在空中划过半圈,退出了三尺之外,顾邺的额发被斩落几缕。
“不愧是少年有成。”徐离宗难得露出赞许。
顾邺但笑不语。
瞬间两人的表情皆带上凌厉,靠近对方,两人的身影缠斗在一块,雪花簌簌飞舞之中,竟有些看不真切两人往来动作,刀光剑影之间过了百余招,两人真气相撞,互不退让。
一招猛虎疾行,徐离宗提剑,气势骤然转变,真气暴涨,急速逼近顾邺,向下斜刺而上,顾邺跃起拖过一击,如鹏展翅在空中扫划一圈,徐离宗后仰身子,躲过一剑,徐离宗不进反退,举剑刺向顾邺喉咙,顾邺挡隔,瞬间似是罡风扫过,只听得“铿锵”一声,徐离宗低空掠过,衣袂飘飘,猎猎作响,手中利剑断成两截。
徐离宗侧头看手中的断剑,嘴角似笑,“听闻清望坚硬无摧,今日所见果然如此。”
“是,清望当真无愧煊赫有名的宝剑。”顾邺也不客套,“较量既已出结果,在下也不纠缠了,先行一步。”
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慢。”徐离宗叫住顾邺,顾邺转头看他,见他本就是淡色唇在飞雪映衬下更加惨白。
“延儿这一次出宫,他就再不是我皇族中人,自然这姓也不能再用。”徐离宗又成了冷漠无情的那个帝王,“自然顺亲王府也将不复存在,财产,家仆亦是。”
“随你意。”顾邺淡淡扔下一句,往寝殿里走。
“朕还未说完,你们一出宫,朕便会下诏令,捉拿拐带王爷之盗匪,格杀勿论。”徐离宗哼笑一声,扔下断剑转身离去。
顾邺愣怔了一下,失笑,都已经到这地步了,还要使绊子。不禁对这矛盾的帝王有些无奈。
进殿携了徐离延,两人从当起梁上君子,掠过皇宫,顾邺和徐离延出了宫,徐离嘉在南门接应,作寻常人家打扮,手中牵着两匹马,除了顾东兴一对、巴赫赞和一双和阿令之外,徐离嘉身后还站着一个手执象牙扇,眉目温和,嘴角含笑,着一袭素袍,一身书卷气的男子,手中抱着一个包裹。
想必就是徐离嘉口中有趣的朋友了。
“你们拿了东西就速速走吧,别连累我们。”徐离嘉将马牵过来,交予顾邺。
顾邺失笑,徐离嘉也是怪人一个。
“包裹是个给我们的吧?”徐离延浑不在意徐离嘉说了什么,伸长脖子看他身后的男子。
男子将包裹递与徐离延,微微一笑,“在下洛霄平。”
徐离嘉皱眉:“行了,你们快走吧。又不是此生不相见了!”将阿令拎到自己身旁,“小崽子跟着我,跟着你们还得颠沛流离。”
“阿令,”徐离延捏着阿令的脸颊,这段时日脸颊的肉长回来不少,也红润了许多,“跟着这位脾气不太好的王爷,你可愿意?不愿意跟我们走。”
阿令仰起头笑,“王爷哥哥,等安定下来我们能去找你么?”
“行啊,当然。”徐离延也笑。跟着徐离嘉也好,“不过二哥,你别将阿令带去风月场混啊!洛兄,阿令和王兄劳你照看。”
翻身利落上马,双双对着众人拱手。
“小邺,保重。”顾东兴抱拳,来日盼江湖再会。
黄铮紧皱眉头,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别过了头去。
“保重。”顾邺笑道,“我这诸位兄弟,就多谢王子和王爷照看。有缘再会。”
扬起马鞭,一拉缰绳,尘土扬起,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城门口。
出了帝都,徐离延先拐上管道旁的一个小茶寮,顾邺不解,徐离延眨巴眨巴眼道:“我在这里寄放了两个包袱,以便出京所需。”
顾邺哭笑不得,原来他已做好准备。
狂奔出了帝都,两人一路往南走,披星戴月,想要走至皇帝鞭长莫及之地,这一路关卡是不敢再走的,两人便一路往山里窜,水里过。途中也遇上过暗卫,两人不敢恋战,挥退之后便匆匆赶路。
此时正是日出之时,悬崖边上的山路望去,正好能看见红如血的旭日东升,霞光落在两人脸上,更添风情,也冲去了连日来的疲倦。
“小邺,我以后可没有那些王爷府啦,连姓氏都没有了,该如何做?”徐离延笑问。
顾邺眼下一圈乌青,闻言笑道,“以后你便随我姓了,顾延。”
徐离延大笑,“顾延,好,好!冠以妻姓,可载入史册。”
顾邺无奈一笑。
此时两人翻过一个山巅,太阳冲破云霭,放出万丈曙光,悬崖下是一座小镇,沐浴在晨光中,此山属于南荒之地,不再处武越境内,危机解除,徐离延豪气万丈:“小邺,以后此地便是我们的新家!”
山中有一处温泉,顾邺查看过后,发现此地可直接沐浴,徐离延见人迹罕至,于是动了心思,要在此处盖一座府邸,将温泉圈住。
两人先搭了一个木屋,又去镇上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就算是先有了个遮风避雨的家。
入住之时,两人行了个拜堂之礼,堂上相对,徐离延道:“与君生死不离。”
“此心不渝,此情不悔。”顾邺亦言。
一杯合卺酒,苍天为媒,大地作证,情永续。
悠悠岁月人间老,
与尔携剑逍遥漂。
来去自如天地间,
执君之手不相离。
将心相抵付相知,
红尘断处同心在。
棠棣之华开如许,
吾辈钟情永为好。
、番外一 泡温泉
两人将房子建成之时,他们已经在山中待了近两年。如徐离延所愿,将温泉圈在了府邸之中。
西南方多山,草木绵延,其中飞禽走兽多,顾邺和徐离延便以打猎为生,闲时切磋武功。咳,两人打猎过程中徐离延常常玩心大起,当场与顾邺斗起法来,树梢间穿梭往来,树影摇晃,鸟鸣兽走。
南方湿热,山间瘴气重,泡温泉不仅能去除疲劳,更是能逼出体内湿气。
虽地处南方,但山上地势高走,冬天之时仍会下雪,只是雪落到温泉之前便化作了水汽。
徐离延畏寒,冬天每日必要泡温泉,连带着顾邺也被迫同他下温泉,在水中戏水玩闹难以避免。
某日,一场大雪压弯了枝头,徐离延称心如意,借故不去雪大天寒,不愿外出,顾邺转念一想,冬日天寒地冻,山林茫茫,且动物们也纷纷冬眠去了,闲来也无事,不如就遂了他的意罢。
徐离延见顾邺同意,凤目滴溜溜转一圈,抱着手炉,抖抖索索窝进顾邺怀里,撒娇,“小邺,亲亲,我冷,我们去泡温泉~”
顾邺见他似软骨的动物扒在他身上,无奈站起身,心念电转间,笑道:“该叫我什么?叫夫君我便抱你去。”
啧,顾邺越来越难对付了,“夫~君~”他软绵绵地叫道,心想,等会叫你知道厉害。
顾邺笑了笑,托着他的屁股去了温泉间,又细细将他的衣服剥去后,叠好放在一旁,将徐离延慢慢放入水中,徐离延舒服地“啊”了一声,坐在泉边的石头上,将将没到脖子处,披散的黑发飘在水面上,像水草一样,衬得他越发得唇红齿白,楚楚动人。
顾邺好笑地摇摇头,也将自己剥得光溜溜的,下了水,饶是如此小心翼翼,仍是躲不过徐离延伸过来的一条长腿,绊了一跤,一个踉跄,徐离延起身接住,堪堪撞在他胸膛。顾邺怒瞪了他一眼,推开他,往别的方向去了。
徐离延嘻嘻一笑,又贴了上去,双手搂住他的脖颈,腿也缠了上去,放软调子,“亲亲,我想……”脸颊在他的肩窝上蹭啊蹭的,一条腿也趁机磨蹭着他的大腿内侧。
躯体相贴紧密,纵然房事也行了不少,可每次徐离延这般撩拨之时,顾邺仍是管不住心跳如雷,面红如潮,好歹他也是少侠一枚,不能总是这样处于下风,他自发吻住徐离延的红唇,在他沉醉之际将身体调转方向,徐离延贴在了壁上,顾邺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一手箍住他的腰,一手在他身体上顺着脊背游走。
温泉之水清润温暖,徐离延本来没有多大的感觉,只是欣喜于顾邺的主动——情-事上顾邺主动的时刻屈指可数,直到他觉察到顾邺在他身后一处徘徊试探之时,他的眸光一沉,啧,小邺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居然想要在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凤目沾染水汽,显得更加撩人心弦,他捧住顾邺的头,伸出舌尖在顾邺面上轻舔,顺着脸颊往上,含住他的耳垂吮吸挑逗,顾邺的背后激起一层愉悦的颤栗,在这样的挑逗之下很快就软了,双手不觉攀上他的臂膀,不管经过多少次缠绵,此处仍是顾邺不可抗拒能带来快感的的敏感点。
两人的青丝绞在一处,竟分不清是谁的。水汽化在脸上,映成红晕,徐离延边挑他的敏感点下手,一只手手指不知不觉间开拓幽地,水的温度起到了一个润滑辅助作用,等顾邺回过神来,他才惊觉自己已经被掌控了,挣扎着想要夺回主动权。
箭已在弦上,哪容得不发之理?徐离延占着两人体格相仿,顾邺身躯绵软之际,一个挺近,就将自己埋入他的体内,顿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呼气,随后姿势大开大合,尽往那处突起撞去,顾邺哪还顾得上反压之事,紧紧攀着他的臂膀,不让自己掉下去,随着他沉沦欲-海。
待一阵狂风暴雨后,徐离延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粗喘不止,顾邺伏在他肩上,在水汽氤氲下,面色愈发潮红,汗珠细密,轻喘声连连,间或夹杂着细细的吟哦,他嗔怪地看了徐离延一眼,徐离延爱极了顾邺在此事中与常不同的情绪表情,让人格外热血沸腾,恨不得按在怀中好好享用,吞入腹中。
徐离延坏笑,“叫我夫君,明日我就让你在上如何?”
顾邺两眼顿时水光潋滟,分外动人,“夫君。”
尾音上扬,像是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