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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殿下,您睡着了?”月重天终于忍不住地问了句。
“没有。”西楼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顺势回答了一句。
“那怎么不看看外面的景色?各地风俗不同,不瞧个新鲜?”
“你们古代反正也就这样,当初我还以为江湖有多好玩,去也不过如此。”
“那您不是说这次出门是顺道旅行吗?既然如此,怎么不看看呢?四殿下。”月重天这声音与小乖的可说是如出一辙了。不过西楼一开始还听着好玩,而今听有些腻味了。
“成了,又没外人,说话正常点。”终于西楼高贵的眼帘慢慢找开,睁开了那双狭长的凤眼,一脸兴致缺缺地看着月重天。“旅游是来旅游,不过犯不着沿途风景都看,揆几个名胜古迹看看就足矣了,别一副乡下人进城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话一说,跪坐在两侧的陶淘,卫敏,连珏和墨影都忍不住想笑,但是又不敢笑出声,只得憋得内伤。
月重天一脸错愕地看着西楼,咬牙切齿地说道,“当初在泰淮的时候,是哪个没见过世面的坐在马车内东张西望的?昂?”此话一说完,月重天又一百八十度变脸,咬着手中的乡帕,一副委屈难耐的样子,“人家只是想讨回四殿下欢心,四殿下怎么还嫌人家说话不正常?”
西楼眨巴了几下眼睛,这回定力很好,笑盈盈地道,“父皇,您这般说话有损我们大威朝的颜面啊。其实我也想像你们这般东张西望瞧瞧的,可是我毕竟是四殿下,如此水浒传 动,有损我们大威颜面啊。”
西楼左一个‘大威颜面’,右一个‘大威颜面’。话里话外无非是说月重天不顾及大威颜面,只知道没事瞎闹。
“是,四殿下所言及是,那么为了大威颜面,您就好好摆好这雕塑的样吧。”说着,月重天就起身朝一边的椅塌上而去了。
见月重天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掀起窗帘一脸笑意地看着窗外,西楼明白大威皇帝的心里又不是滋味了,哎,皇上啊,就是难伺候。
西楼起身来到了月重天身前,本来想坐到他腿上的,不过现在看他这般的模样,感觉坐上去还真是相当怪异,于是,西楼进退两难,就只能这么赶巴巴地站着。
月重天看了一会,回眸轻佻地朝西楼笑了笑,不冷不热地问道,“是不是以为我生气了?”西楼很乖地点了点头。
“所以过来道歉了?”西楼又很老实地点了点头。
“你就觉得我这么容易生气?”西楼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头,头点了一半才发现不对,又忙着摇头,月重天看着好笑。
“我没生气。”西楼表面一愣,心里翻了个白眼,没生气你坐到一边去干嘛,这不摆明了是生气吗?
“玩笑归玩笑,我只想告诉你,我没那么容易就生你的气,楼儿。”这时西楼才猛然发现,月重天的声音已经很正常了。
“好了,不聊这了,我睡会,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月重天摆了摆手,就要在椅塌上躺下。
西楼一笑道,“我还能干什么去,那顾大人最近对我可是唯恐避之不及啊。”说着,西楼就在椅塌旁谷地下来。“你睡吧,到了行馆,我抱你下车,估计东渊一行。只是四殿下的风流之名能传播一下。”
“呵呵,你那晚不该将顾黎直接扔下海。”
“可是比起父皇,我觉得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呢。”说着,两人相视一笑。
走走歇歇赶了四日路程,眼看着也快到了,这日午后,西楼一行人途径苍穹山,苍穹山一直都传闻有匪类出没,官府几次出去,却是找不到窝点,而附近的村民似乎也没有受到什么迫害,于是此事也就暂且听之任之了。
西楼正惬意地享受着月重天喟来的荔枝时,马车却忽然停下了。“陶淘,出动看看出什么事了。”
“是。”陶淘说着就退出去了。
月重天看着西楼一脸兴致然的表情,心知肚明道,“赶路要紧,可别折腾出什么事来。”
“是,父皇,儿臣会尽量遵命的。”西楼正笑答完,陶淘就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回四殿下,好像遇到山贼了,顾大人正在外周旋。”
“和山贼还能周旋?”西楼玩味地勾起了嘴角,“走,还是出去看看那是什么情况吧。”说着,西楼就起了身,结果衣袖被月重天给拉住了。
“宝贝,你得待在这里,万一别人是劫色的,你这如花美貌一定也逃不过贼人这手。”西楼半开玩笑半是威胁地对着月重天道。
“无妨,还有四殿下呢。”说着,月重天倒是先西楼一步往外面去了。西楼摇了摇头,不过心里倒 期待能上演劫色的一出,可等到事后,西楼倒是真后悔当初对月重天说的话。
西楼与月重天来到车队的前方时,果然见顾黎带着几个随从在和为首的那个山贼争论,西楼本来以为做山贼的总是五大三粗,就和电视里演得差不多,不过看了那为首的山贼,西楼才明白长得像书生的未必是书生,可能就是山贼头子。
文人到底是文人,西楼看顾黎虽然说得头头是道,但是这不欢和鸭讲嘛,如果紫棠说教就能劝浪子回头,那么这天下可谓是当真太平了。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而且看那山贼头子的耐心也快磨光了,其实西楼还是很佩服山贼头子的,至少能先听顾黎说会话,一般山贼来抢劫,不是直接就抢的嘛,哪有那么多时间来听你废话,于是西楼直接看门见山地问道,“你是劫财还是劫色啊?”
这一问翔实让其他人傻了眼,唯有月重天很气定神闲地依偎在西楼怀里,那山贼头子愣了一会就回过神来,略带打量地看了看西楼,勾了勾嘴角道,“本来是只劫财的……”
“那么好办,东西我们可以全数留下,放我们过去,这总成了吧。”说着,西楼就打算转身回车,却被那山贼头了叫住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西楼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于是那山贼头子接着说道,“不过今日空然想劫色了。”说着就笑地看着西楼。
西楼则低首看着怀里的月重天,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宝贝,你还当真是红颜祸水啊。”不过西楼眼中的促狭,月重天自是没有看漏。
还不待月重天回些什么,那山贼头又突然冒出一句让局势陡转的话,“美人,你可别误会,我说的色自然是你啊,哈哈……”此话一出,其他的山贼们跟着大笑,西楼这方的人,碍于西楼那难看的脸色,又哪还笑得出来。
西楼微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帮山贼,人数上是绝对占了优势,看情况他们应该是全体出动了吧。
勾了勾嘴角,西楼笑得牲畜无害,但是月重天知道西楼往往这么笑的时候,总是有个人要倒霉了。
“顾大人,你说谈判无果,我们是不是只能硬闯啊?”西楼突然转而对顾黎说道,顾黎看了看西楼的脸色,却是欲言又止。
“动手,就算杀出条血路来,我们也得过去。”西楼此话一出,随行的护驾便抽刀迎战,山贼头子见势,朝西楼抛了个媚眼,大喊一声,双方人马就展开了杀戮。
月重天见西楼额上青筋乱跳,火上浇油道,“哎,还真不知是谁红颜祸水呢?”这话说得很轻轻得足够西楼听到。
西楼回瞪了一眼,紧紧搂住了月重天,站在混乱的人群中看戏,一旁的顾黎则是脸色煞白,强制镇定地站在那里。
平时看起来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如今遇到一场小小的厮杀,就怕成这样,还真是典型的官场人物精明算计,却是手无搏鸡之力啊,西楼不知的是顾黎担心的是那山贼头子。
第32章 尚毓
一方人多但武艺不精,一方人少却是精于武艺,如此双方,一时也难分高低,顾黎看着一旁干着急,西楼却是搂着月重天退到了树干旁,陶淘,卫敏和墨影三人护在二人身旁。
那山贼头子朝身旁几名手下示意了一下,那几人就朝西楼这这挥刀而来,此时一人攻过来,不但引开了陶淘等三人,就连护在顾黎身旁的人也被引开。
这回可好,只剩下了西楼,月重天和顾黎三人,西楼眯了眯眼看向向自己走来的山贼头子,问向一旁的顾黎,“顾大人,你可会武功?”
“四殿下,我哪会什么武功。”顾黎话虽这么说,却还是不忘职责地说道,“不过顾黎身负护送四殿下之责,即便粉身碎骨也一定护四殿下周全的。”说着就挡在了西楼面前。
西楼汗颜,低头对着月重天道,“乖乖待在这里,我一会就回来。”月重天点了点头,很乖巧地靠在树干上,眼睛却是不离西楼。
顾黎见西楼走上前去,忙拉住道,“四殿下使不得啊,万一您有个三长两短,我……啊……”顾黎话还没说完,就被西楼轻轻一推,推到了身后的树干旁。
山贼头子看着西楼朝自己走来一脸处事不惊的模样,似乎兴趣更浓勾了勾嘴角,手中的剑还来不及挥出,眼前身形一闪,西楼却是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后。
大惊之下,山贼头子忙回身抵挡,却是已经被西楼用力一掌给振了出去,此一掌虽用了三分力,山贼头子却还是撞到了大树,才摔倒在地。
此状况一出,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西楼依旧不紧不慢地来到那山贼头子面前,脸上的笑容一层不变,却看得众人心里一寒。
山贼头子嘴中的鲜血喷涌而出,视线有些模糊,不过却依旧看清了自己眼前的那双上好锈工的锦鞋。
“被人当众调戏的滋味,我可不喜欢啊,我一不喜欢,心里就憋气,这一憋气,就难免会找人出气的。”西楼话说得不紧不慢,听着众人却是心里一抖。
唯独这山贼头子似乎不怕死一般,痞笑着说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说着就有些不支地昏了过去。
西楼眼中一寒,冷光乍现,手腕一翻,不知从哪里多了一把匕首,匕首脱手而出,正要击中毫无反抗能力的山贼头子时,却被临空飞来的一把玉扇打落在地。
“手下留情,手下留情……”一名一身华贵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男子眉清目秀,却是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