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看东方先生怎么想了。”西楼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想东方先生今日之所以带我出来走走,也许也是希望我说些什么吧。”
东方隐洒然一笑,“小公子就是小公子。”此话暧昧不清,西楼却是心中明意几分。
“无论如何,这何为梯田,如何修筑,这些我都可以拟一份方案给东方先生。此事就当是我作为东方先生的报答吧。”西楼对着东方隐落落大方笑道。好歹也曾去江南丘陵游走一番,多少还了解些皮毛。到时候有些地方真不懂,就一笔带过,全靠他们的悟性了。
东方隐颔首一笑,不再接此话题,只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不如小公子把这次打算说出来予鄙人听听吧。”
和聪明人说话固然是方便,无需转弯抹角。不过棋逢对手,也着实伤脑。西楼昨夜思量一宿,早就料到今日定会与东方隐摊牌。今日听他此番说来,倒是也不惊讶。可惜昨夜想了那么久,西楼还是没有想出应对东方隐的方法,问了月重天,月重天也只给了个‘这事你看着办’的眼神。
既然已经到这一步,多思量反而无意,西楼放手一搏道,“东渊作为岛国,独存于大盛之东,长期处于封闭状态,长此以往怕是文明跟不上天下的步骤。自给自足固然安全,不过这闭关锁国的政策不利于一个家国的发展。相信东方先生也早就料到这一点吧。”西楼含笑着看向东方隐。
“所以呢?”东方隐但闻其详地看着西楼。
西楼看他仍旧一脸笑意,目光好不闪烁地望着自己,倒是未能从其脸上捕捉到分好变幻。思绪一转,继续言道,“大盛地大物博,与东渊互通贸易,虽然亦有利益可得。不过得到的好处,自是没有东渊来得多。这笔生意予大盛并不划算。所以很多时候,大盛未必会鼎力帮助东渊。但是若是换言之,也许就会不同。”
“小公子的意思是让东渊归顺大盛?”东方隐说出此话的时候,依旧是一脸温文尔雅的模样,似乎说得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西楼发现其实与此人交谈贸易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压抑。成则成,不成便不成。自己只要将能说的说完就可,至于作何结论就看东方隐的意思了。
思及此,西楼也就直奔了主题,“若是东渊能归顺大盛,大盛非但能同意两国贸易。而且若是东渊有难,大盛自会全力相助。我知这个要求于岛主有些勉为其难。但若东渊真能归顺大盛,我朝愿以‘一国两制’奉行。”这一次西楼称呼东方隐为‘岛主’,显然已经站在了谈判的立场。
“敢问四殿下何谓一国两制?”东方隐且不谈归顺与否,只问西楼此项制度,用的同样也是明面上的称呼。
“简而言之,便是一个国家两种制度。大盛依旧按大盛律例治国,东渊依旧按东渊守则管理。只是对天下而言,东渊乃属大盛。”
东方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西楼继续言道,“其实在此制度下,对东渊而言有益无害。‘岛主’的名号不但可以保存,东渊的治理大盛也不会多加干涉。东渊若是发生天灾,大盛自会拨资。其实,想开点,东渊也不亏。”最后这话西楼绝对是昧着良心说的。试问让一个国家即便是小国归顺予另一个国家,说到底也不是一件划算的买卖。
音落,西楼也不再看着东方隐,只将视线投注到了远处的丘陵,“此事我希望岛主多加考虑。不过我也有言在先,无论岛主给出怎样的答复,我都会将修筑梯田的方案交予岛主的。
东方隐抿唇一笑,却是对此事未置一词,突而转言对西楼道,“在东渊,岛主之位并非世袭,而是禅让。自古以来,能者居之。”
西楼倒是从来没想到这里竟然还保留着禅让的制度。果然是落后得可以。不过东方隐与自己说这些所谓何意呢?
“其实既然是禅让的制度,也就无需考虑为后代谋算或者积福之类的了。”东方隐若有似无的一句话,让西楼心里一阵莫测。
“昨日倒是忘了一事了。听闻小公子路遇匪类,不知有否损伤?”称呼又回到了原位。西楼思绪一转,倒也跟得上东方隐语言的跳跃性。
“不过是误会一场。有劳东方先生挂心了。”西楼一笑,又继而补充道,“多亏尚大人出现,才止了加深误会的场面。”
“是尚毓啊。呵呵…不瞒小公子,那匪类首领其实是尚毓那最爱惹事的弟弟尚轩。若是尚轩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小公子不要与他计较。”
“原来是尚大人的弟弟。呵呵,我又岂会与尚轩公子一般计较。既然是误会,解了便也了了。我自是不会再追究的了。”
“呵呵,其实我还想问小公子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东方先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其实往往问出‘当讲不当讲’时,后者都会请其继续言之。此话还真是甚为客套。
“听闻大盛男风盛行?”
“自然。”西楼可不相信东方隐连这事都会不清楚,他如此一问怕是要引出下文吧。
“那么男子娶男子是不是也顺乎常理呢?”
“这个…一般而言,大家子弟圈养男宠倒是可能,真有娶进门的倒是少见。不过有些商士或百姓倒是偶有娶男妻闹男妻的。”
“这样啊…”东方隐转了转眼眸,想起今晨尚毓求见一事,又说道,“听说小公子已经有两房妻室了?”
四殿下娶妻之事本就人尽皆知了。西楼纳闷地点了点头,着实有些不明东方隐辞问何意。“前不久刚成的婚。”
“那么小公子可有意纳一房男妾呢?”东方隐突然地冒出来这么一句。西楼愣了一会,才半似玩笑地问道,“东方先生不会是想说联姻吧?”
“说是联姻也无妨。这联姻的对象便是尚轩。尚轩虽爱惹是生非,倒是也一表人才。若是两国能给联姻,也有东渊归顺也能顺理成章。”
西楼眯了眯眼,微微打量着眼前的东方隐。东方隐依旧笑得一脸从容自在的模样。西楼低沉着口气问道,“莫非这也是交易?联姻便能归顺?”
“此话倒是也未必,感情的事到底是两厢情愿的。强来反而也没什么好结果。所以我们不妨先瞧瞧再说如何?”
“怎么个瞧法?”西楼着实搞不清东方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想必小公子还会在此处待上几日。这几日,尚轩总会来叨扰的,所以小公子可否与尚轩培养培养感情早说呢?”
西楼抿了抿唇,若是本来倒是也无妨,而今多了个月重天在,此事答应下来若是生了意外不好。但现在若推脱了,也不知东渊归顺大盛的几率有几成了。思来想去,西楼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下了。
两人折身回转之际,西楼听到东方隐轻飘飘的一句话,“尚毓是下一任岛主。”这话西楼听得有些不真切,转头看向东方隐时东方隐只是微微笑着,似乎从未说过什么。
盛宫舞 第35章 试情
毕日下来,脑中想了不少,着实有些劳累。西楼下了马车朝东方隐拜了别,就向着枫林晚而去了。这一番谈话下来,零零总总有些续乱,西楼得先回去再做整理一下,还有就是得拟定那梯田一事。
“听说你是临禅官员送给四殿下的男宠?”这话本来轻蔑,不过被尚轩那痞痞的味说出来似乎倒像家常了。
月重天总算是收回了高贵的视线瞥了尚轩一眼,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简简单单一个音,让人听起来软软酥酥的特别好听。
“听说四殿下还挺宠爱你的。那四殿下是不是就喜欢你这个调的啊?”说话间,尚轩挪了挪位置干脆做到了月重天身边,倒是一脸虚心求教的样子。
月重天眼底晦光一闪,挂了笑容掩饰了,语气淡淡有些惆怅道,“少华迟暮,又能占君雨露多久呢?今朝恩宠,又怎知他朝冷落呢?”
难得月重天开了金口说了这么长串话,虽都是些伤怀的话,尚轩倒很是看得开,痞笑道,“想这么多干嘛。反正今日年少。对了,你给我说说四殿下喜欢什么。”
“喜欢什么?”月重天顶着小乖的脸,眨巴着一双水水的眼睛不解地看着尚轩。
尚轩抓了抓头,解释道,“呃…你就说怎么讨四殿下欢心吧。”
“这个我可说不准,全引四殿下心情如何了。”月重天模棱两可的给了个答案,引着一脸深思的尚轩。
“那四殿下应该是在上面的那个吧?”尚轩似自语般说出这句话,害得月重天一时没把持住差点把刚入口的茶水喷出来。看来眼前这小子也不是那么讨人厌,还有些可爱之处啊。
“长得像上面的未必就是在上面的。”月重天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本来是含沙射影地纠正尚轩对西楼和自己的评价,不过显然尚轩理解成了另一岑意思。
“对啊,我还是有当下面的潜质的。呃,不过我没当过,你能不能教教我啊?”正说着,尚轩凑到了月重天的耳边轻声道。
八字还没一撇,这小子就在想着床底间的事了。月重天心里冷笑一声,表面不动声色,只是眨巴了几下眼睛。
“哎,我知道你既然是临禅官员送的,定是经过特别栽培的。四殿下要是喜欢你这个调的,我还真是赶超不了。”明明闻着不顺的话,但看尚轩一脸沮丧的样倒也无意再争执。
月重天唯有在心中冷笑,这回是懒得再多搭理了,直接将视线移到了窗外的枫林。尚轩之后说了些什么,月重天没有多听也不再多言。
尚轩说着无趣了,撇了撇嘴就这么眼直直地看着月重天。终于在这样视线的注视下,月重天又再次开口道,“想说什么,想问什么,不如直说。不过我未必会给你解答。”
“你说怎样才能入得了四殿下的眼呢?”月重天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尚轩两眼,却是选择闭口不语。
正当尚轩打算再度开口时,却听门外站着的侍卫行礼道,“四殿下。”不多时,一身月白色锦衫飘然而至。
西楼一脸笑意地走了进来,却在看见屋内情形时一怔,机不可察地又恢复了常态踏入了屋内。尚轩忙起身相迎道,“尚轩见过四殿下。”
“呵呵,尚公子无需多礼。”没想到刚才东方隐才提到,这尚轩这么快就来了。还真是连个准备都没啊。西楼若有似无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