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前一声叫喊,在场的几人没有听清楚的话,那么这一声无非是让大家确定了。
陶淘见情况不对,忙上前靠近了西楼,趁众人不察,伸手在他身后一按。西楼顿时软倒在陶淘怀中。
“四殿下…”陶淘惊叫。众人也被这突然的情况搞得莫名。月西澈先反应过来,打圆场道,“前几日将军府出事。怕是四弟神伤。所以…”
“既然如此。那就不多加打扰了吧。”安谲也明白,适时出口。
宇宸郁结。这让自己怎么自圆其说?好在溪云也未置一言。只在离去时,若有所思地看了西楼一眼。
“好生照顾四殿下。”放下这句话,深意地看了陶淘一眼。月西澈便领着众人离去了。
第44章 晚宴
西楼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只觉得头晕目眩,一时还处于迷蒙状态。伺候在一旁的陶淘见他醒来,忙命人端来了醒酒汤,扶着西楼靠坐在床上,喂了下去。
喝了醒酒汤,西楼似乎有那么一些清醒了。陶淘又坐在了床侧,伸手替西楼**着太阳穴。边揉还边问道,“四殿下可有好些?”
“恩。”模糊地应了声,西楼方问道,“我怎么了?”
“四殿下忘了吗?您在后院喝酒,正巧宇大人和二殿下分别带着使臣来了。而您当时看到南唐丞相溪云时,硬是唤他‘非’。我看殿下喝多了,所以出手将殿下打晕了。”陶淘话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万一西楼追究起来,自己难免要受处罚。不过自己也不后悔。
听完,西楼闭上眼睛,似是回想。那人的确和顾非长得很像。本来远看的时候已经很像了,没想到近看的时候更像。不过现在细细回忆起来,倒也不是当真一摸一样。尤其是那眼神最易区别了。顾非怎会用那般淡漠的眼神看向自己呢?
想到当时自己的失态,西楼睁开了眼睛,夸赞地看向陶淘,“打得好。幸亏你把我打晕了。要不然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殿下不怪罪?”虽然西楼这人比较好说话,不过陶淘还是不敢置信地追问了句。
“为何要怪罪呢?对了,后来怎么样了?他们人呢?”自己本来就晕了,哪还能知道后来的情况。
“哦,倒是多亏二殿下出来打圆场。说是将军府出事,四殿下太过心伤。大家也是明白人,都说让四殿下好生休息,然后告退了。”
“是吗?”西楼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月西澈这么好心。许是他也怕自己丢了大盛朝的脸吧。
“四殿下,再过两个时辰就到晚宴了。您是否该起来梳洗打扮一下?”陶淘边继续揉着西楼的太阳穴,边开口问道。
西楼脑袋一歪,眼睛一闭,耍赖道,“四殿下为将军府一事太过心伤。已经卧床不起了,所以晚宴自然不用去了。”
陶淘眼角抽搐了下,靠近了西楼轻声道,“菀妃娘娘被蒙在鼓里,心伤成那样,也没见得到卧床不起。四殿下本来就不得将军待见,会心伤到卧床不起?鬼才信呢。”
“那就让鬼去信吧。”西楼干脆抱着被子,就势滚倒在一侧。
陶淘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干脆伸手去拉着被子,“我不管,反正你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
“我是主子,有你这么跟主子说话的吗?”西楼拉紧了被子,大声抗议。
正当两人在床上互相拉扯被子的时候,卫敏从门外走了进来,正巧看到了这一幕。西楼衣衫凌乱,陶淘衣冠不整,两人共拉一床被子,实在令人遐想非非。
见到来人,陶淘忙收敛动作,躬身垂首站在了床边。西楼挑衅地看了陶淘一眼,没有理会卫敏的惊讶,开口问道,“卫公公找我有事吗?”这话问了也是走个形势。他来八成是月重天找自己了。
卫敏收起了错愕的表情,恭敬地朝西楼说道,“四殿下,皇上请您过去一趟。”
西楼很为难地皱了皱眉,“卫公公,眼看晚宴就要开始了。我也该着装准备一下了。可否麻烦卫公公支会父皇一声,就说西楼过了晚宴再去拜见父皇吧。”陶淘心里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当真佩服这位主子啊。
“这个…”月重天早就料到西楼会这么说。卫敏忙原话原说,“皇上说,可以等四殿下着装完毕再去拜见。不会耽误四殿下多少工夫的。”
西楼挑眉。这么说来倒是自己高他一等,他礼让自己一分似的。既然迟早要去。西楼也不再多说什么。起了身,示意陶淘为自己着衣。
今日会见宾客。不能向往常那般略显随意的打扮。西楼今日身着一身紫色锦衣,宽袖上绣着祥云花纹,腰上配着玲珑玉佩。长发用玉冠束起。
潇洒一回身间,倒透着说不出的清雅脱俗。
眉目含笑,西楼朝卫敏抬眸示意。两人一前一后朝凌曦殿而去,陶淘也紧跟其后地走了出去。
西楼一人踏入凌曦殿的时候,月重天百年难得一见地不坐在那桌案后批阅奏折,而是在凌曦殿西侧的睡塌上闭着眼眸,也不知是睡了还是怎样。
缓缓地踏着轻巧的步子,西楼来到了月重天面前,还来不及喊父皇,就被一股大力拉扯了过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西楼抬头,正好对上月重天含笑的眼眸,几分无聊地撇了撇嘴,“父皇找儿臣来,就为了耍着儿臣玩吗?”
“难道楼儿不喜欢和父皇这般亲昵吗?”月重天低首,暖暖的气息,吹拂过西楼的白皙的脖颈。让原本平静的心微微一荡。
西楼不欲再追究,就事论事道,“父皇找儿臣来,到底所谓何事?”
难测的深邃眼眸定定地看了会西楼,月重天缓缓开口,“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楼儿是相思‘非’了吗?”明显地感觉到怀中的身子一僵,月重天的脸色多了一分不善。
“楼儿,不觉得这样对父皇不公平吗?”
缓了缓内心的波澜,西楼不答反问,“那么父皇对西楼可曾公平呢?”还未等月重天开口,西楼又接道,“父皇,你我都不信任彼此。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只闻西楼一声叹息,月重天亦是久久不语。的确是相互利用了。自己利用他来挡开一切攻势,他用自己来保护自身利益。即便是相拥,也不过是因为寂寞,因为想要放纵。
自己与他的平衡点早在上次事件中,开始摇摆不定了。迟早有一天,这个平衡会被打破。倒不如开诚布公地来谈一谈。西楼再度开口,“父皇,我们好好谈谈如何?”
月重天正有此意。“那么先说说‘非’是谁可好?”
西楼没想到他首先说的竟是这事。也罢,与其日后麻烦,不如今日说个明白。
“非的全名叫顾非。是儿臣前世的知己。”
“只是知己?”月重天怀疑。能让西楼如此上心的人,至少也该是红颜知己,亦或者生死之交。
“恩。我与他即没有承诺,也没有羁绊。他说走,我不拦。我离开,他不恼。”西楼淡淡一笑,“‘君子之交淡如水’,这话,他倒是常挂在嘴边。我与他认识五年零六十八天,不过彼此却只抱过一次。那一夜缠绵后,他便人去楼空,徒留一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月重天细细品读,继而又追问道,“楼儿没有去找他吗?”
西楼苦笑,“父皇,儿臣承诺不了什么。即便找到了,又能如何?”
那一刻,月重天似乎心有所感,深切体会到了西楼当时的无奈。伸手轻柔地抚过西楼如玉的脸蛋,月重天的脸色也放柔了几分,“溪云长得很像顾非吗?”
“若是旁人看来应该是很像。可是我若是说像,被他知道了,定是要我好看了。”似乎真是想到了顾非气急败坏的样子,西楼不禁笑出了声。
月重天别有深意地看了看西楼,索性问到底,“楼儿似乎很难忘怀吧。”
“即便再难忘怀。他也属于过去了。儿臣不可能一辈子活在过去。所以,父皇的赌约,儿臣接受了。”说到这里,西楼挑眉看向月重天,“怎么,莫非父皇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月重天摸着下巴,剑眉微皱,很是认真地思考,“朕对自己很有自信,不过么…”上下打量了一番西楼,“朕对楼儿没多大自信啊。”
见他话中有话,西楼也知是时候说明一切了。“父皇,只要你不把儿臣逼上绝路,儿臣绝对不会对你有一分一毫的背叛。”
深深地看了看西楼坚定异常的眼眸,月重天也同样郑重说道,“楼儿,只要你不触犯父皇低线,父皇也绝不会伤你一寸一缕。”
两句话,如同誓言一般。音落,两人间的暗潮汹涌煞是变成了风平浪静。多日来压在心底的那份不安,似乎也在此刻烟消云散。但是让两人没有意料到的是,当真心付出的时候,即便是再大的退让都可以。
相视一笑,前面的是是非非,暗中猜疑,都在这抹笑容中化为乌有。
凌曦殿中的静谧,慢慢地转为一股暧昧的气息。正当两人慢慢靠近,打算拥吻时,卫敏的声音很煞风景地从外面传了过来。“皇上,时辰快到了。是否摆驾月乾宫?”
两人无奈地撇了撇嘴。看到对方同样的动作时,不禁笑出了声。
盛宫舞
今夜宴席,时辰未到,众位官员都纷纷到场了。月西澈本打算去找月西泱同来,不料去迟一步,他早已去琉璃殿找西楼去了。
西楼,西楼,又是西楼。真不明白这西楼给了他什么好处,他竟处处向着西楼。长此以往下去,自己和他本就紧张的关系,怕是更加不可收拾了。
一边脑中心思百转,一边已经脚不停步地来到了月乾宫。月乾宫中,大部分人已经到了。连三方使臣也都到了。
月西澈抬眼随意一扫,只见月西泱一人独自坐在龙座左下方第三个位子。莫非月西楼当真是心伤至极了?
月西泱见月西澈一人缓缓朝自己走来,心脏不禁狂跳起来,习惯性地想要后退,可是却只能坐在椅子上一动也动不了。
月西澈走到近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牲畜无害,也尽量放柔了声音,宠爱般的眼神望向月西泱。“六弟什么时候来的?”
月西泱低下了头,闷闷地说了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