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天像尸体一样靠在床上。西楼顿觉天地一片黑暗,一道惊雷刹那划过耳际。得罪月重天的下场,当真是无语啊。
月重天**,把西楼抱在了怀里,然后对外道,“进来。”不多时,一行奴才再次鱼贯进入,在龙床上摆放了一张矮几,然后把奏折放在了上面,随后躬身退下。
西楼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顿时升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父皇,你打算干什么?”
月重天很是惊讶地眨了眨那双带着奸诈笑意的桃花眼,疑惑地问道,“难道楼儿看不出来吗?我打算批阅奏折啊。”
“在这里?”西楼不死心地确认。
“当然了。楼儿都病了,行动不方便啊。父皇舍不得让楼儿一个人待在这里,所以特地在床上陪着楼儿。当然了,作为一个好君王,父皇也不能忘了公事。所以只好如此了。而且楼儿还能顺道和父皇一同看看奏折,了解一下家国大事。楼儿对于父皇如此体贴,一定很感动吧。如果要报答的话,那就今晚吧。”暧昧地在西楼耳边吹了口气,月重天气定神闲地开始看奏折了。
西楼很是无语,只能对天翻了个白眼,往左转转,是月重天的左臂,往右转转是月重天的右臂。转得头晕了,西楼又不想看放在自己面前的奏折,索性闭上了眼睛。
月重天看着有趣,伸手捏了块糕点喂进了西楼的口中,笑着问道,“味道如何?”
西楼嚼了几下,慢慢咽下后,才有气无力道,“还好吧。你整天看折子,你就不腻啊?”说着懒懒地躺在了月重天的怀里。
月重天倒是对此没有多想过,只是很淡淡道,“也说不上腻不腻,只是个习惯了。我十八岁即位,到如今快十二年了吧。这习惯便也这么养成了。”
西楼伸手握住了月重天执着狼嚎的手,轻笑道,“那父皇记得把我也养成习惯啊。”月重天一笑,很是宠溺地吻了吻西楼的头发,两人一同批阅这奏折。
盛宫舞
就这样,眨眼三天也就过去了。体力的确恢复了,而且似乎更胜从前了。也不知月重天到底给自己吃了什么,不过西楼也没多问。
三日未曾回府,却是无人问津。怎么说呢?这人一失势,大概就是这样的惨况吧。西楼玩味一笑,自是求之不得。如今这四殿下月西楼怕是要在这朝堂中渐渐淡去了,这正合自己的心意。
听幻影来报,府上也没什么事,至于那个幕蓉宁今日午后便打算回秦淮了。本打算向自己道别。可惜没见着,就被陶淘打发了。
与其说是道别,倒不如说是和自己谈谈条件呢?西楼一笑,看来是时候去江湖好好玩玩了。等有机会了再回来看月重天好了。虽然有些内疚,不过毕竟以两人的身份地位,整日腻在一起未必是好事吧。
打定主意,西楼却是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脸上却习惯性地挂着掩饰一切的笑容。进门而来的月重天正好看到他一脸笑意的摸样,“瞧你那一脸算计的模样,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了?”
“有吗?”西楼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一脸无辜的表情,朝月重天眨了眨眼,然后大喊,“父皇,人家好无聊哦。”
月重天揉了揉被震得耳鸣的耳朵,皱了皱眉,无辜地耸了耸肩,“要不给楼儿找些什么玩意把玩把玩?”
西楼很是认真地开始思考,然后道,“你给我一台电脑吧。要不PSP?再不然送我辆宝马吧?那要不给个手机也好啊。”西楼说到后来,月重天几乎是在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那你给我台收音机也行。至少让我觉得自己没有活得那么落后。”喊完,又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
月重天走近,伸手把西楼搂在了怀里,轻柔地道,“想家了?”西楼闷闷地应了声。久久,两人皆是无语,只是这么静静地抱着。直到卫敏脸色难看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月重天看着卫敏,几不可察皱了皱眉,沉声问道,“何事?”
卫敏犹豫地看了看西楼,还是硬着头皮,轻声道,“菀妃娘娘辞世了。”声音很轻,却震得月重天和西楼一愣。
明显地感觉到了怀中身子一震,月重天轻声地唤了声,“西楼。”许久,才听见怀中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何时的事?”这声音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太大的沉重。
“回四殿下,是午时的事。”
“为何当时无人禀报?”
“听菀茗宫的兰姨说,当时菀妃娘娘用过午膳后,觉得身子好了些许,就想去亭中坐坐,把奴才们都打发了。等那兰姨端着茶盏送到凉亭的时候,菀妃娘娘就…”
西楼抬头,看见月重天担忧的眼神,心中波澜一荡,忙垂下了眼帘,淡淡道,“父皇,一起过去看看吧。”
“也好。楼儿还好吗?”月重天问道。西楼轻轻点了点头。两人一同朝菀茗宫而去。
盛宫舞
菀茗宫中情景依旧,只是当日素帐换白绫。正厅之中,那口棺木之内,女子容颜依旧,只是显得憔悴。
当真是红颜多薄命啊。月重天目光复杂地看了眼躺在棺木中的女子。若不是自己后宫嫔妃众多,要不然岂不是成了克妻命。思及此,不禁苦笑。目光一转,又落在了跪在一侧的西楼身上。
西楼已经守灵三日了,脸色显得颇为憔悴。原本月西泱打算留下陪着西楼,不过被好意地劝回了。
月重天走到西楼面前,慢慢蹲下,伸手抬起西楼的下巴,平视着那双泛着淡淡哀愁的眼眸,轻轻唤道,“西楼。”
西楼淡淡一笑,眼神有些空茫,突然开口说道,声音却是很轻很轻。“她是我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我在那个世界十岁就丧了母亲,那时虽然太小,不过对母亲的记忆却是刻进心里一般。‘母亲’二字,予我有特殊意义。本以为此后再无母爱可言。可是却在她这里重新找到了那种被关爱的感觉。她待我当真很好,若不是有她,我刚来宫中那会又怎么能适应得了呢。她,当真很好。”一滴泪不期然地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地上,却似滴进了月重天的心里。
伸手将西楼圈在怀里,爱怜地亲吻过额头,月重天柔情似水地说道,“楼儿,有些事人力不可为。逝去的已然逝去,更该好好珍惜眼前人。”
靠在月重天的怀里,西楼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我明白,只是触景伤情罢了。父皇莫要担心,我很好。”
月重天不语,只是这么抱着西楼,似是一松手这人就要离自己而去。突然有些不安,探吻落在了西楼的唇上,婉转勾勒。
“父皇…”
“恩?”
“菀妃的遗书你看了吗?”
“恩。”
“那么你同意吗?”
“你的打算是什么呢?”
“既然她想回归故土,可否允我将其火化,带着她的骨灰回青州?”西楼轻轻地问,心境及其平静。
许久,只听月重天依旧轻柔般应道,“恩。不过楼儿可要记得早些回来。”西楼淡淡一笑,将脸埋进月重天的怀里,郑重道,“我保证一定会回来的。”
第4章 下秦淮
扬子江两岸山川秀丽,风光无限。一艘华美的船舶上,一名白衣少年负手立于船头,秀眉微皱,煞是苦恼。
这回是当真被自己骗到了。看他那般表情,还真是有点内疚啊。可是不这样就出不来啊。再说他还对自己下药过呢。恩,这么想好像也不那么内疚了。
西楼展颜一笑,心情一整。反正他迟早会看破自己的伎俩,既然他不会来找自己,那等自己玩够了,就回去向他陪个不是吧。
打定主意,索性暂时不理这烦忧之事。此时从船楼内走出一名女子,女子一袭锦衣绸缎,更衬托其高贵典雅的气质。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已‘死’的菀妃。
“出来走走透透气也好。委屈你在里面躺了三天。”西楼眉眼含笑,伸手拉开近旁的椅子,扶着晴菀坐下。
晴菀柔和一笑,伸手拉着西楼坐下,“此番多谢西楼了。”
“不碍,你我母子一场,应该的。如何?这药物应该没什么其他症状吧?”
“恩。没什么不舒服的。只是觉得这一觉睡得久了点。”说着,晴菀又似想起什么,担忧地看着西楼,“这事若是被你父皇知道了,岂不是要连累于你?”
“呃…”西楼一顿,突然不知如何称呼眼前的女子。晴菀似是也察觉到了,轻笑道,“西楼若是不介意,唤声干娘可好?”
“恩…干娘,此事你不用多加担心,父皇那边我自会处理。你只管与你的景澜双宿双飞就好。”
听西楼一言,晴菀有些激动道,“你上次在宫中对我说父亲没死,此话可是当真?”
“我又怎会骗您呢?”
“那为何不一开始就告诉我呢?”
“若是一开始就告诉您,怎么瞒得过父皇呢?”虽然那人到后来还是猜到了。
晴菀一笑。这倒也是,若不如此,自己怎会伤心至此呢?只有这样一切看起来才顺理成章。抬眼看那少年,似是万事都在他掌控之中。如此智力,将来定是个人物吧。
“干娘,此番我送你到洛口。老将军,祈诺,还有景澜会在那里与你会合。”西楼掀开茶盖抿了口茶。
“那么西楼打算以后如何呢?难道还要回夜华不成?”
“暂时不回。等我送干娘到洛口后,自会转而南下去秦淮。干娘若是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秦淮的一品香找我,就说是找四少便可。”
晴菀一顿,随即笑开,倒是自己多担心了。此人七窍玲珑之心,又岂是那般容易被对付得了的。
盛宫舞
船舶稳稳,顺流而去。五日之后,已经到达了洛州的洛口。一行人从洛口码头上岸后,就熟门熟路地朝一条小巷而去。
小巷深处有个宅院。推开宅院的后门,就见后院中已经有三人等候在那里了。晴菀一看,湿了眼眸,激动地竟似无法言语。
晴啸伸手拍了拍晴菀的肩,慈爱地说道,“委屈菀儿了。”晴菀摇头,哽咽着声音喊了声爹。
此时,景澜也已上前。晴啸让开了步,由着这对苦命鸳鸯去一旁缠绵,走到西楼面前,对他颔首一笑,“四殿下别来无恙。”
“托您老的福,西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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