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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楼身后的手慢慢握紧,强制压住想一拳揍向眼前人的冲动,索性又闭上了眼睛。可惜这次锦宵没有放纵西楼如此,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越来越重,西楼被迫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少年蓄满眼眶的泪,锦宵笑得更加恶劣,“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
既然说自己是此次被杀的目标,那么怎么会连连名字都不知道。西楼很想这么说。不过仔细一想。杀自己也不需这么个头领来杀,他又怎么可能知道。
下巴的力道越来越重,西楼心里挣扎。如果自己贸然动手,不但没有胜算,下场也许更惨,如今除了忍,也只能服软。
忍着一口气,西楼勉强张开嘴说道,“西楼。你放了我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这话说得有够恶俗。不过西楼也只能顺应形势。
锦宵却是闻所未闻般,只是念了声,“西楼。”随后一笑,不容反驳道,“以后本主叫你小楼。记得了吗?不要想着其他了,乖乖做好你宠物的本分就好。”
一行泪不期然地从眼眶滑落,西楼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抖着唇却没再说什么,似是认命一般。锦宵笑得满意,伸手替他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乖乖做宠物?然后等到被玩腻了,再一刀斩杀掉。自己怎么那么倒霉,碰到这么个难以搞定的人。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自从来到古代,几乎祸事不断,从宫廷到江湖。看来自己是上辈子造孽太多,这辈子遭报应了。
没过多久,轿子已经落地。西楼此时方觉后悔,自己装得太过,竟然都没注意路线。这下可好,即便有机会逃走,也没地方好逃了。哎,虫虫啊,我就全靠你了。
锦宵抱着西楼走下了轿子,有趣地看着怀里睁着眼睛,偷偷打量的西楼。西楼来回看了一下四周,身子感觉有些冷。
看来这里地形比较高,而且周围有些阴森森的,不愧是邪魔歪道的地方啊,诡异地让人毛骨悚然。
锦宵抱着西楼直接朝自己的寝阁走去,对身后的侍从说道,“让夜端酒到我房里来。”蓝衣人应了声就离去了。
紧闭着的房门,被一脚踢开,西楼朝屋里一扫,皆是暗红色的色调,诡异地让人觉得是修罗地狱。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抖。看来这情事比预料中还要来得快。
果然锦宵抱着自己直接朝那张铺着暗红色床单的大床走去。刚来到床边,身子就被抛落在了床上。西楼一时不察,被摔得有些头晕。还没有恢复过来,一个沉重的身子就压了上来。如今脑中思绪百转,可愣是找不到一丝应对的方法。智取,已经是天方夜谭了。
锦宵的吻如狂风般,霸道而不容反抗,直接印上了西楼的唇。西楼神色一棱,刚才眼中的惧怕已经被一片冰冷取代。
没有反抗,没有挣扎,亦没有回应,西楼只是冷冷地看着在自己身上忘乎所以的男子。似是感受到了什么,锦宵突然抬起了头,看到的却是几分惧意,几分茫然的眼神。看来是自己的错觉,这样的少年又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迫人气势。
当锦宵再次要俯下身的时候,开着的门被人轻扣了几声,然后一个恭顺柔媚的嗓音传来,“主上,您要的酒端来了。”
“端过来。”
西楼循声望去,那人一身红衣,低垂着头,施施然朝这边走来。突然一声惊讶又带着几分希翼的声音从西楼口中传出,“舞夜。”红衣男子身子一震,抬头,对上西楼有些绝望的眼神。
锦宵看了看两人的神色,挑眉一笑,嘴角划过一丝阴狠。“怎么,你们两人认识?既然如此,不如一起伺候本主。夜也好顺便教教他怎么伺候人。”
舞夜却轻柔一笑,笑得妖媚,却也笑得不怀好意,可西楼却看到了那人眼底的一抹刺痛。只听舞夜讥讽道,“主上。若说伺候人的本事,夜怎能与西楼公子相比,他可是新来没几天就轰动整个醉夜楼的小倌啊。”
看着身下明明清雅脱俗的少年,没想到却是一个小倌。原来一切都是他装得。想到这里,怒意划过眼底,锦宵抬手撕开了西楼的衣衫。
突如其来的举动,西楼本能地去挡,早就失了分寸。后果可想而知。西楼一掌还未袭到锦宵,就被他卸了手腕,一掌打飞,撞倒在墙上。一口血从胸口喷出,西楼重心不稳地倒在地上,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下。
“不自量力。”锦宵冷哼一声,来到了近前,蹲下身捏起了西楼的下巴,眼光却落在了胸前大片的雪白**上。
在那里一块紫玉正悬在空中。锦宵伸手扯下了那块玉,细细端详了一番,眼神犀利地看向西楼。西楼已经撑起了身子,靠坐在了墙边,左手抚上右手脱臼的手腕,一施力,只听一声闷哼,冷汗更多地从额上低落。西楼此刻已经脸色苍白。
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再看西楼紧闭着的双眼。锦宵不禁要重新打量一番这个少年,他绝没有看起来那般无能娇弱。看来刚才他在自己面前不过是演戏,没想到这么个少年竟能骗过自己的眼神。不过现在还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这个玉佩你从哪里得来的?”
西楼睁开眼睛,漫不经心地扫了锦宵一眼,完全不把他此刻危险的表情放在眼中,只是淡淡答道,“我家宠物给我的。”这话分明是在揶揄锦宵。
一阵怒气袭来,刚想举掌拍下去,却又生生忍住。锦宵突然站起身,向外走去,对站在屋内的舞夜说道,“给他疗伤,好好派人看着。”
话落,锦宵已经离门而去。舞夜忙上前查看西楼的伤势,好在伤得不是很重,看来主上刚才只是用了三分力。
西楼玩味一笑,看着眼前担忧地查看自己伤势的舞夜,揶揄道,“怎么,看见哥哥受伤,你心疼了?”
虽然知道西楼这人本就有这般恶趣味。可没想到这时他还有闲情开玩笑。舞夜没好气道,“你上次救了我,我帮你一把应该的。算是扯平。”
许久没听到西楼回话,舞夜抬眸看他的时候,西楼已经昏过去了,忙把他抱起,朝另一间厢房走去。
第16章 友三人(上)
月重天正在听取连珏和墨影的汇报时,卫敏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见他神色难看,月重天心底闪过一丝不安,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回皇上,卫敏去逍遥阁时,陶淘说四殿下并没有回去。如今大家已经派人去找了。”说完,卫敏垂下了眼,不敢看眼前的男子。
茶几上的茶盏在抬手一挥间摔得粉碎,眼前三人慌忙跪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西楼在月重天心目中的地位,早是公开的秘密了。
“怎么回事?”一记压迫中带着怒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月重天站起身,眼神犀利带着怒火看着门外。
“回皇上,卫敏已派人去查。”话落,卫敏忙又接上,“上次刺杀四殿下的人已经查出来了,是立言所为。”
“立言?”月重天微微眯起了眼睛,脑中突然闪过西楼曾经说过的话,一丝冷笑划过嘴角。这时门外已经有侍卫进门来禀报。
“启斌皇上,在云山脚下的树林中发现了大批尸体还有四殿下的马车。不过没有找到四殿下。”
闻言,月重天疾步朝外走去。卫敏等人忙起身跟上。一行人匆匆都向云山而去。
云山位于逍遥庄和顺风阁的中心地带,无论是从逍遥庄到云山,还是从顺风阁到云山,都相距一段路。而且云山山脚树林密集,倒的确是个行凶杀人的好地方。
月重天来到现场的时候,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现场。从尸体的表象来看,这些人至少已经死了一天一夜了。那么如此说来,西楼离开顺风阁没多久,就遇刺了。
想到这里,锐利的眼眸再次扫过现场。显而易见,除了自己派去保护西楼的一方人和立言的一方人外,还有第三方人。而属于第三方人的尸体已经被移除了。
月重天边走在尸体丛中,边仔细观察。此刻卫敏已经走上前来,解释道,“主子,这些人是被一股内力震断经脉而死的。”
“主子您来看这边。”连珏在马车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立言尸体。从被杀的手法来看,应该是被利器刺入颈项而死。
闻声,月重天疾步走了过去,见到倒在地上的立言,眼眸扫了一眼他颈项处的伤口,抬眼四处寻找,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那根染血的银色烟杆。
连珏同样也看到了那隐在草丛中的银色烟杆,忙走过去拾起,又匆匆回到月重天身边,双手呈上。月重天没有接过,只是开口道,“让人重制一根。”连珏会意,将烟杆收好。
侧目看向这辆精致的马车,记得那人上车前还挑眉戏虐道,“等我回趟娘家,很快就会回来的。相公莫要太挂念为妻啊。”声音似是犹在耳边,可如今人却不知身在何方。月重天顿觉一阵无力,从来都是将万事掌控在手,可自从西楼出现后,变数似乎越来越多了。本来,他就是最大的变数。
余光一扫间,似是看到了什么。月重天正对马车,在车门边的门框上看到了用血写下的狂草‘锦宵’二字。如此匆忙的字迹,显然当时情形一触即发。不过由此可见,至少西楼没事。不过落在那人手里,也未必是好事。
从西楼昨天午时离开,到今早自己命卫敏去探访,一来一往间,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事不宜迟。
想到这里,月重天下命令说道,“连珏你回顺风阁继续查找朕让你查的事,还有派人去逍遥庄送个信,就说不用找四少了。卫敏,墨影,你们二人随朕去趟碧落宫。”几人不敢有多言,按照月重天的吩咐行事。
盛宫舞
碧落宫中,桃花依旧,清风徐来,偏偏起舞。不失为一个修身养性,赏景弄情的好地方。可惜来访者并没这份心思。
月重天有些不耐地坐在厅中等候着妖隐到来。不出几许,妖隐就从门外走了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兴师问罪,可再见到只有月重天一人时,霎时收敛了。
“怎么今儿个有空来我这了?”
虽然妖隐话说得轻巧,可月重天见他走路似是不稳,突然想起什么,意味不明地一笑,开门见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