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回了神,西楼似笑非笑地看了月重天几眼,再抬头看了看外面的日头,从月重天的身上起了身,对外吩咐上菜,又回到了桌边桌下,自顾自得看起账本来。
月重天也不在意,坐在一边,心情很好地看着西楼。直到菜色上齐,陶淘和卫敏又退到了外面。西楼才抬起头看了眼月重天,好笑道,“不吃饭,看我做什么。”
“你好看啊。”说着,月重天端起碗开始吃饭,夹了一筷,放在口中细细品味了一番,忽然眼神一亮,大赞地看着西楼,“楼儿这个菜好吃啊。”
西楼这回对于月重天小孩子般的模样,倒是很能适应,忙应承道,“既然好吃,虫虫就多吃点。”说着,还亲自夹了筷打算放到月重天的碗里。可是月重天却移开了碗,直接张开了嘴,西楼会意,将菜直接喂进了月重天的口中。
一来二去,一顿饭菜竟是吃了两个时辰。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月重天才放开了欺在西楼嘴上的唇,心情颇好地说道,“进来。”
卫敏进门,见到西楼跨坐在月重天身上,早就见惯般低垂了眼帘,就事禀告道,“主子,顺风阁内来人,说是锦庄子登门拜访。”
这卫敏口中的锦庄子,不用说也知道是谁。西楼挑眉朝月重天看了眼,似笑非笑道,“你老**倒是积极啊。”
月重天听了哭笑不得,伸手弹了西楼一记额头,有些嗔怪道,“你哪里看到我和他有染了?说了只是知交,别没事胡言乱语。”
“行,行,行。”一脸咬牙说了三个行,西楼脸一撇,也不再搭话。月重天微微皱了皱眉,原以为他是无聊取乐,现在看来似是不像。
伸手扳过了西楼的脸,正对着他看到,“西楼以为我该和他有段过去,还是应该有段未来呢?”月重天单边挑眉,笑得依旧如沐春风,说得也是春风随意。
西楼略略皱了皱眉,从月重天身上下来,站到他身边,语带认真地说道,“我只是担心瑾瑜。此人是有利用价值,不过却不是好驾驭的人。如今早已两清,瑾瑜还是小心为妙。”
原来不是吃醋,倒是担心。月重天欢心一笑,同样起了身,却突然伸手搂过了西楼,强势而不失温柔地索吻了一番,直到西楼有些窒息才松开了他。
看着气喘吁吁,脸色酡红的西楼,月重天魅惑地一笑,暧昧地在西楼耳边吹了几口气,“宝贝莫要担心。为夫去去就回。”
就在西楼因‘宝贝’二字而僵立当场的时候,月重天已经挂着满面春风踏出了雅间的门,却在廊间与几名男子擦肩而过。不过月重天也只是眼角余光一瞟,没有留意到停留在自己身后的那道目光。
盛宫舞
唐礼在敞开的门前礼节性地敲了一下,问道,“四少,可以进来吗?”
西楼此刻正在懊恼自己居然会因为月重天的‘宝贝’两个字羞红了脸,语气有些**道,“进来吧。”
唐礼让开一步,对着身后两人展颜一笑,做了个请的姿势。那为首的男子温文一笑,颔首跨进了屋内。
还未等西楼抬首看向来人,那人已自然而然地落座,然后温润的嗓音在耳边飘过,“多日不见,四少别来无恙啊。”
如此熟悉的声音,微微闪神,西楼惊愕中抬头,看见眼前笑得一脸随和的凤卿,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唐礼,才摇头道,“我还追问过唐礼此番见的是谁?原来是你二人合谋着算计我啊。”
凤卿清雅一笑,扫了眼桌上的杯盘狼藉,话锋一转,问道,“刚才出去时正好见到一人从西楼这屋出去,不知那人是谁?”
西楼也不计较被他们摆了一道,不过也知他问得是月重天,想到自己刚才在他面前丢脸的模样,没好气道,“一个来闹场的人。”说是闹场其实也不为过。一个早上,因为月重天的‘好意’出言,自己不知做了多少赔本买卖。
闻言,凤卿未予置评,细细打量了西楼仍旧透红的脸,不禁取笑道,“西楼怎么如此脸红?莫非是看刚才那个美人看的?”
西楼白了凤卿一眼,吩咐着唐礼让人把这桌上的饭菜撤了,换了两杯清茶上来,才怏怏道,“还不是吵架吵的。真是个过分至极的人。”
凤卿挑眉,依旧没说什么,只是叙旧般问起,“前段日子去逍遥庄找西楼来着。不过听唐老板说你有事出远门了?”
此刻屋内已经剩下两人,唐礼和若铭已经退出了门外,将门带上了。西楼伸指沿着茶盏的杯沿漫不经心地划着,笑道,“倒也不是出远门,只是有些私事要处理而已。”
既是私事,言下之意,别人也不好多问。凤卿自是明白,也没再围着这个话题继续着,只是
心里还在想着刚才在门外撞见的那人,面上却是带笑看着西楼。
“凤卿和唐礼生意往来有多久了?”想来应该也没多久,若不然也不会今日才见唐礼引他过来。
凤卿一笑,不答反问,“西楼觉得我与唐老板生意往来有多久呢?”本来是觉得西楼这人看着顺眼,有些生意往来倒是不错。如今看来自己此举是对了。
“哦?莫非是刚刚结交的生意关系?”西楼一愣,随即似是了然一笑。
凤卿抿了口茶,悠然说道,“其实以前或多或少倒是也有些生意往来,不过却也没什么固定的关系。我想着难得和西楼结缘,倒不如顺带着成个生意上的关系。你觉得呢?”
“恩。”西楼点头,一笑道,“说来听听,能有哪些生意?”
“比如,你开酒肆,我倒是可以提供食材。还有你开欢馆,胭脂水粉,我也可以提供…”凤卿列举了两个,笑着等待西楼下文。
西楼斟酌了番,眼底金光一闪,很是为难道,“你都是个大富之人了,想来你那里的东西也是既好又贵的。更何况我也已经和几位老板有长期的生意往来了…”
凤卿怎么不知西楼心中的算盘,朋友归朋友,生意是生意。有趣地勾起嘴角一笑,凤卿比了个手势,道,“给你七成价如何?”
在心里思量比价了一番,到底是精明的人,拿捏得真是到位。西楼一笑颔首,算是应承,不过也言道,“此事也需一月后再成。”
凤卿自是明意,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只是西楼却是想起被月重天搞折本的生意,真是扼腕叹息啊。
第19章 登门
锦宵一脸邪笑地看着对面站着的月重天。月重天只是负手而立,笑看湖面,没有侧首。两人都没说话,一时间空气似乎有些冷凝。
卫敏端上了茶点放在了两人身后的石桌上,便悄声退下了。锦宵看着月重天的侧脸,许久才叹息道,“当真要为了西楼,与我断了情谊?”
月重天双眸一凝。这时才侧首看向锦宵,脸上的表情异常认真,随着朱唇微动,只听月重天道,“你最好不要动他。否则后果不是你我希望遇见的。至于你打伤西楼一事,既然西楼没说什么,那我也不会再多加追究。”虽然自己那日抱着西楼回来时,西楼看似一切如常,不过显然也是有伤在身,只是他不说而已。他不说,自己自是明白他的意思。他顾全自己与锦宵的关系,所以才没多加追究。既是如此,那么此事也就作罢吧。自己也不想和锦宵当真闹翻了。
锦宵心里一顿,脸上却是笑意更浓,摇头叹息道,“妖隐为了个离元变了。如今你为了个西楼也变了。我就不知,这情爱当真如此可人。竟让你二人都如此执着。”
月重天微微一笑,柔和了原本冷凝的表情,声如清风道,“‘情爱’二字,岂是单单执着能够表达的。”说着,转身正对锦宵,“你今日来此到底所为何事?”
锦宵挑眉,玩味地看了月重天几眼,到似不急着说什么,只是悠然踱步来到了石桌边坐下,才缓缓开口道,“若我说是特地来向西楼殿下赔罪的,你信否?”
闻言,月重天微微皱眉。同样迈步来到了石桌边坐下,看着对面的锦宵郑重道,“你最好别招惹他,否则我不知他究竟会做什么?”
此话一出,似是挑起了锦宵的兴趣。西楼这人看起来似是不简单,只是不知到底有多不简单。看着锦宵眼底闪过的一道亮光,月重天又道,“既是你们不能和平相处,那么就不要互相招惹。”
似是听出月重天话中有话,锦宵笑道,“听你这么说来,西楼倒是也想招惹我咯?”
月重天摇头,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淡淡道,“如果你不做些什么,相信他也绝不会做什么。因为他还顾及到我。”最后一个字已然加重了音。
锦宵细细打量了一番月重天,许久一声叹息,伸手向搭上那人的手,可是举到一半终究是缩回了。“我难道就不会顾及到你吗?”
一句话,清风一过,似是已随然而去。可是这两人间的气氛却也因为这句话冷上了三分,并有逐渐转冷的趋势。
少年往事,如激流浮萍,匆匆在脑际转过。蓦然回首,如今已是而立之年。那段青涩的情爱也被埋葬在了回忆之中。回忆,回忆,终是回不去的记忆。
记住,不过也是徒留遗憾罢了。若是往事重现,眼前这人亦会断然拒绝吧。情爱之事,自己不是不懂,只是终究是因他葬送了。
如今,转首间,这人愈发俊雅,比之当年更胜碗分。而且他身边也已经有了真心人。到底是该嫉妒那人还是该毁了那人。
抬首,望进月重天深邃如海的眼眸,锦宵苦笑。若是自己真除了西楼,这人怕是要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了。
锦宵正张嘴间打算说些什么,却听月重天先一步开口淡淡问道,“怎么突然来秦淮了?我记得你后来并不喜欢怎么走动了。”
是啊,年少的时候,希望踏步江湖。可到了一定年龄,却不喜再多加走动了。锦宵恢复了常态,开口言道,“在蜀中待得久了,也有些腻味,就出来走走。秦淮这地方接起生意来也方便。”
月重天点头,到似不知再问些什么了。多年不见,即便曾算知交,如今时隔数年,也不知究竟该问些什么,说些什么。
锦宵似是也猜到了眼前这人的心思,淡淡道,“难得见上一面。此去一别,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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