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体内自然之力已经完全恢复,我松开橡木手杖,睁开眼睛,却正好对上一双黑色的眸子。
宇智波鼬静静的站在门口,西斜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进屋来,形成一道沉默的黑色剪影。
“他们来了?”我抬眼望着他。
“没有……”
“是吗?”我低头收拾桌上散落的药材。
沉默良久,黑发青年才缓缓开口道:“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我有些惊讶的抬起头。
他转开了视线,许久才说道:“那位做饭的老人下午请假回家了……”
我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那么就……,兔肉吧。”
……
春雨
火之国国都冬天持续的时间,比位置靠北的无名森林要短得多。转眼,已经是春天了。
夜幕再次降临,雨开始下了。落在屋顶上,沙沙的,那声音轻柔而悦耳,如柔滑的深色丝绸般轻拂过和式的院落。
别院的夜在这雨声中被映衬的异常宁静。
“夜,老师还没回来吗?”小女孩迈入屋子的半只脚又缩了回来,格外轻柔的嗓音混杂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听起来有些费力。
我低下头望着她。
通过几个月的治疗,吉田香惠子已经不复以前那般苍白羸弱了,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中依旧带着春雨般的柔弱与宁静。
“啊。”
“他很忙吗?”
我顿了一下,缓缓答道:“大概吧。”
女孩子“哦”了一声,轻轻道了声“晚安”后,关上了屋门。
别院老宅的屋顶因为年久失修而有些漏雨,冰凉的雨滴顺着屋顶的缝隙渗下来,打湿了我的衣襟,走廊的地板已经布满了积水。
一个星期前的夜里,宇智波鼬忽然离开了,似乎是接到了什么紧急的通知,走的很匆忙,就连影□都没有留下。
火影的剧情,到了如今,已经完全在我的认知范围外了。
这段时间,许多中小忍村之间的战争暂时偃旗息鼓,平静的有些异样,让我想起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月之眼”计划么……
斜倚着门廊,我环抱双臂,冷冷的望着那阴晦的天空。
那里,那轮月亮悄无声息的隐藏在层层灰色的云雨之后。
春天的雨冰凉而温柔,我索性把伞放在一边,渐渐步入雨幕中。
别院门口池塘上面的青竹筒,平日上下摆动时那有节奏的送水声已经停止了,如今只是偶尔有轻微的滴答声响起,随后淹没于淅淅沥沥的雨声中。
忽然,我脚步一顿,转身向屋子的方向走去。
停在门口,我眯起了眼,缓缓拉开屋门。
昏暗的屋宇中,黑发青年静静的站在窗户前,一股微弱的血腥味混杂在湿润的空气中钻入鼻腔,那逆光的身影显得格外沉寂。
听到我的声音,他转过身来。
似乎刚从雨幕中赶回来,那人一身褐色的忍者服贴在身上,已经湿透了。额前的黑发粘在苍白的脸颊上,正往下滴着水。地板上,一层薄薄的积水,反射着昏暗的光。
宇智波鼬抬眼望着我,神情沉郁而疲惫,黑色的眸子中透着异样的幽深。
那微弱的血腥味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已经被雨水冲淡了。不知是他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他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八尾失踪了。”
我皱起了眉头。
我想起了那位曾经硬要借宿在我家中的白发中年人,他脾气古怪,但性格却毫不虚伪,算是个不错的人。
能够掌控八尾力量的砂比吉拉比竟然失踪了……
鼬就是因为这件事而匆忙离开的吗?一个星期的时间……
沉吟了一下,我低声说道:“因为宇智波斑吗?”
黑发青年没有回答,只是微抿着唇,静静的望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雨,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走过去,伸手环住他的腰,却觉他微凉的身体颤了一下,肌肉格外紧绷。
“鼬!”我顿时松开了手,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他,开口道,“受伤了?”
以他的实力这种小雨并不算什么,那几乎失去血色的苍白脸孔是因为疲惫和失血过多。
黑发青年避开了我的视线,沉默许久才伸手解开上衣衣襟。
他□的胸腹间缠着厚厚的绷带,已经被雨水浸透了,胸口处有微红的血迹渗出来,染红了雪白的绷带。
绷带明显是仓促裹上去的。
这么久了,依旧不知道照顾自己。我皱着眉头看着他许久,伸手解开了绷带,鲜血顿时从裂开的皮肉中溢出。
黑发青年就那样站在原地,一声不吭,身躯依旧挺得笔直。
他的胸前是成片的伤口。
新伤,时间不会超过一天。伤口很小却也很密,似乎是特殊的武器造成的。还好,肋骨没有什么问题。
本来伤口不算太深,但因为急速奔波而开裂了,又被雨水浸泡了一天,皮肉已经微微泛白。
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气。这般仓促的回来,我给他带的药,竟然丝毫没有用上。
能伤到宇智波鼬的人不多,木叶高层已经与他心照不宣,就连这些消息都是木叶传递给他的。其他几个忍村虽然没有放弃对他的通缉,但晓组织灭亡之前,倒也不会找他的麻烦。
“在寻找八尾踪迹的时候,我遇到了晓之绝……之后,一路追踪他来到木叶附近,却失去了他的踪影。”黑发青年淡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也驱散了我那一丝怒火。
我忽然想起来,晓之绝本是草忍,擅长隐匿。宇智波鼬胸前的伤口,确实是植物造成的痕迹。
以鼬的身份,不便靠木叶太近,想必他已经把消息传过去了。我倒是不担心绝找到这里来,因为他那一身操纵植物的诡异忍术,对我根本不起作用。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拉他坐到床上,从配药室拿了药进来。
黑发青年看到我手中的药瓶后,目光一滞。
德鲁伊秘药。
四目相对间,我挑起了眉毛,缓缓开口道:“这种药能让你最快的恢复。”
八尾无缘无故失踪,晓之绝又出现在木叶附近。虽然宇智波鼬的眼神依旧平静,但我能感到在那平静的背后,有一种无形的焦虑感笼罩着他,如丝般纠缠入骨,无法断绝。
黑发青年抬头瞥了我一眼,似乎微微叹了口气。
我用手指沾了一些药,轻轻涂过伤口处。
那人微仰着靠在墙上,一言不发。肌肉绷的很紧,五指深陷入床铺中,苍白而无情的薄唇染上异样的血色,显得异常娇艳。
当手指离开他的胸口时,我的呼吸亦灼热起来。
放下药剂,我抬眼看了他良久,忽然伸手环过他的腰。
宇智波鼬侧过头来,微有些吃惊,却还是顺着我的力道,靠了过来。
我避开他的伤口,搂住他腰的手顿了一下,轻轻下滑,耳边传来黑发青年深深的吸气声,接着手腕被他一把按住了。
“夜。”黑发青年沙哑的声音在昏暗的屋宇中响起,带着异样的魅惑感。从我的角度能够看到他微合的双目上那颤抖的睫毛。
“鼬。”我在他耳边低声叫着他的名字。
黑发青年因为药物而依旧在敏感期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却缓缓松开了抓着我手腕的五指。
然后他似乎放松了下来,把体重完全倚靠在我身上,一言不发,带着沉默的纵容。
我的手顺势下滑,滑过他平坦的小腹,隔着裤子来到了他修长结实的两腿之间。
黑发青年的呼吸猛然急促起来,身体一僵,抓住了我一直环在他腰际的另一只手臂。
我的手缓缓律动起来,亦轻亦重的揉搓着,直到怀中之人身上微冷的温度完全被灼热所取代,苍白的肌肤亦布上一层薄汗。
他五指越抓越紧,下颌仰起,枕在我肩膀上,湿濡而冰冷的黑发在我的脖颈处磨蹭着。
急促的呼吸声掺杂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时断时续。
我的唇滑过他耳垂的刹那,一声闷哼从他紧抿的双唇中溢出,我蓦地松开手。而后他腰际的肌肉猛地一收,灼热的液体顿时浸透了轻薄的布料。
……
黑发青年靠在我身上,紧闭双眼,微微的喘着气,苍白的脸孔染上了异样的红晕。
我运转自然之力,平息着身体中那灼人的热度。低下头,在他额角轻轻一吻,推了他一下道:“去休息吧。”
黑发青年转头望着我,眸子中溢出一丝惊讶。
我缓缓站起来,轻呼口气说道:“我出去一下。”
说罢,推开屋门,嗅着雨夜湿冷的空气,平复着呼吸。然后回头定定的看着黑发青年,沉声开口道:“谁让你今天受伤了呢?”
黑发青年幽深的眸子闪了一下,忽然侧脸避开我的目光,站起身来,低声开口道:“我去洗澡。”
“鼬。”我叫住他:“记得避开伤口。”
“啊。”我瞥见他已经平静下来黑眸里闪着夜般温润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唉!千万不要河蟹掉啊,听空飘走。。。。。。
鸣人之死
张开眼,我身边的位置已空,窗外传来晨鸟清脆的鸣叫声。
天还未明,光线依旧黯淡。
黑发青年置身于晨光之中,已经穿戴整齐了。他站在门口,回头望了我一眼,推门出去。
晨曦微照中,那黑色的剪影显得沉默而柔和。
开门的一瞬间,清晨凉爽的空气顿时涌了进来,我看到了别院屋顶上的天空被团团“白雪”覆盖着。
那是屋外的一颗白樱。昨天还只是花骨朵,一夜春雨后,竟然完全绽放了,白皑皑的,顿时如陷入云端之中。
树下,一位黑发少年静静的站在那里,白色的和衣,蓝色的腰带,腰挎一把长刀,面无表情的脸上同时有着少年人的稚嫩和成年人的冷漠。
宇智波佐助。
我瞥见树下的少年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紧抿着,似乎也许久没有休息过了。他的眼睛定定的望着斜前方的池塘,一动不动。那种近乎死寂的沉默之中,却透着深埋着的焦急。
在看到门打开的刹那,他黑色的眸子才微微动了动。
宇智波鼬迎着自己的弟弟走了过去,顺手关上了门。
我和鼬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宇智波佐助也应该知道,但他从来没有来过,每次都是通过渡鸦信使与自己的兄长联系。这次他过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神秘失踪的八尾,现在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还有出现在木叶附近的晓之绝……
我沉思了一会儿,顺手披上衣服,伸手欲打开窗子。从这个方向正好能够看到伫立在樱花树下的兄弟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