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就皱紧眉、不发一语,被称作野兽哥的男人,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可是内心却互相拉扯的天人交战,他当然知道一旦吞了这个货柜,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富安大仔铺天盖地的追杀,他跟着对方那么多年,自然明白那个男人的残忍手段,只是看着货柜里的收藏品,就算他不懂它们的价值,那一箱总是货真价实的金砖,光那一箱金砖,就足够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动心了。
「野兽哥!管他那么多,有了这些……。」那名年轻人话还没说完,范牧民冷不防的朝他眉心开了一枪。
「牧民!」气氛原本就一触即发,叶杰儒没料到范牧民会这么沉不住气,想也不想的朝他扑了过去,下一秒钟,连串的子弹朝着他们刚刚站着的位置射了过去。
平日里出入都像富家公子,但不意谓真是毫无危机意识的富家公子,扑倒范牧民那一瞬间,叶杰儒同样也抄出自己的枪,片刻不停的猛扣扳机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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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笙!」离开比赛会场,姚家伟二话不说的寻找着陈则笙及『姚念淳』的身影,不顾范亦珊紧贴在他身旁,迈开长腿就往那两人身边奔去。
「家伟,好样的!你表现的太好了!」同样兴奋的迎上前去,陈则笙还不忘挑衅似的睨了范亦珊一眼,不用他多说什么,谁在姚家伟心里的份量更重些高下立见。
不服气的回瞪着陈则笙,范亦珊刚想做些什么来扳回局面,谁知道鞋跟突然一歪,整个人重心不稳的栽倒,幸亏姚家伟及陈则笙眼明手快的拉住她,否则不知该有多糗,到处都是记者、摄影镜头,鼎天集团的接班人、千金小姐摔倒的画面肯定一再重播。
「喂……你干嘛?用这招……手段太低了吧?」扬了扬俊眉的睨着范亦珊,陈则笙就是看不惯,她用这种方式骗取姚家伟的温柔,那个笨蛋也是,这么明显的招术竟然也会傻呼呼的上当。
「你没事吧?」牢牢的扶稳范亦珊,姚家伟根本没有多想,只是单纯的关心着,毕竟她跟『姚念淳』的关系不单纯,将心比心,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儿子有什么损伤。
「没事,只是鞋跟断了……,怎么会这样?明明就是才刚买的新鞋子。」嘟着嘴,范亦珊气恼的踩了几记,原本只是歪掉的鞋跟应声而断,若不是姚家伟仍旧扶着她,只怕会摔得更惨。
「……你还好吧?」即使明知小小的身躯里并不是真正的『姚念淳』,姚家伟总是会不经易的留意着对方的状态,有些担心的追问,那名小男孩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苍白,身体也微微的发颤。
「……不知道,觉得有点冷。」粉嫩的小脸皱成一团,『姚念淳』无法解释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在范亦珊差点摔倒时,他的背脊突然窜起一阵寒意,然后胸口开始气闷,就好像有什么千斤重担压着他一般不舒服。
「感冒了?则笙,你带他去哪了?」虽然『人』不是那个『人』,但身体好歹还是他宝贝儿子的,姚家伟严肃的望着陈则笙,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都一样没分没寸,不盯紧一点不行,他不希望他们去涉险。
「没去哪!走吧!一个比赛拖这么久,我饿死了,去吃点东西吧!」一大一小默契十足的对望,陈则笙心领神会的干笑数声,要让姚家伟知道他们俩跑去哪、做了些什么,这名个性过份认真的年轻父亲不晓得会怎么发火?
「可是……。」还是很担心『姚念淳』的身体状况,比起填饱肚子,还是先送他到医院检查一番比较安心一些。
「没有可是,我也饿死了,我知道有间店很不错……。」有人竞争反而更来劲,范亦珊故意紧挨着姚家伟,完全无视陈则笙吃人的目光。
「你也要来?」虽然说跟女人一般见识很损他的江湖地位,但范亦珊一脸的挑衅,这口气陈则笙怎样都忍不下。
「没有我,你们怎么进得去那么高级的地方?」轻易的用一两记眼神,完全展现了『鄙夷』二字,对于激怒陈则笙这件事,范亦珊简直是乐此不疲。
「你们两个……一见面就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俩才是一对,欢喜冤家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姚家伟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最终又溜回『姚念淳』身上,这名小男孩安静的太过份、太异常了。
小脸皱得跟包子似,『姚念淳』一脸深沉的盯着电视萤幕,从刚刚开始,走马灯就不断显示某区发生大火,现场正在灌救中,看似平平无奇的新闻,他却觉得很不安,毕竟那个地区有个私人码头,如果他没记错,其中一个『小金库』正好在这个时间点运送到这里,希望只是巧合,千万别波及他的收藏品。
「走吧!那台电视不会播卡通的,我们走吧!」随着姚家伟的目光瞧了过去,范亦珊暗骂自己数声,她怎么忘了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与其跟陈则笙这个莽撞鬼争执,还不如讨好『姚念淳』,只要搞定了这个小男孩,哪有理由搞不定他那个爱子若狂的父亲。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姚念淳』点了点头,顺从的牵着范亦珊的手跟着离开,两人接触的那一刹,彷佛有道电流窜过一般,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感应,就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身体里的血液放肆的翻滚、沸腾,范亦珊尴尬的笑了笑后若无其事的挣开,些微的抗拒着这种无法形容的感情羁绊。
「董事长,手续都办好了,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出院?汤丽凤的案子还没完结……。」自从蔡薇霖住院后,助理小高就公司、医院两头跑,即使是深更半夜,仍旧一通电话随叫随到,对于上司的关心,早就超过了『忠诚』两个字了。
「嗯,反正那件案子,一时半刻间也不会有结果,凭谭享铭那点本事,也没办法只手遮天,用不着避他避得跟见鬼一样,倒是最近集团里的事,我想回去处理一下,之前答应过要将股份过给人豪……。」已经换回滚着蕾丝边的黑色套装,蔡薇霖除了气色苍白外,仍是那么明艳照人,自信满满的彷佛先前的病痛只不过是恶梦一场。
「……真的要将股份全转让给翁人豪?」
「怎么了?如果他说要替八爷守着鼎天,这一点……我信他。」
「你之前不是答应过要拿股份帮忙牧民的计划?就这样转让给翁人豪,似乎不太妥当,况且……,翁人豪不会把股份还回来的。」
沉吟了半晌,助理小高终于还是忍不住扬声提醒,人总是会有私心,他跟翁人豪在公司里的竞争已经白热化,一旦对方取得控制权,哪还有他的立足之地?
「所以我才要出院,和他制定合约,股份不是平白无故给他的,……你不必太担心。」连看都必看,就能知道助理小高在烦恼些什么,蔡薇霖一脸『一切都在掌控』中的微笑回应,相比起来,自然是小高跟她比较亲,就算她真的想放下一切,也会先替这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做好安排。
「……我明白了,我先将东西放上车,要通知亦珊跟牧民吗?」理所当然的拎起行李,助理小高面无表情的询问,他一直无法理解八爷范岳靖的家庭生活,一家五口几乎各过各的生活,就连蔡薇霖病倒了,她仅剩的那一双儿女也没有守在医院,这样的日子即使富可敌国、享尽荣华富贵,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亦珊那丫头还缠着姚家伟打转,她的事你多留意,再亲子鉴定报告出来前,别让她太过火了,如果姚家伟确实跟八爷有关系……,你知道该怎么做。至于牧民……,这混小子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你接着拨,把股份转让的事情告诉他。」
一边交待、一边穿起大衣,不经意间按到电视摇控器,新闻台正在播映着某区火警的后续报导,废弃的旧码头发生大火,现场仍在灌救,已经确定有伤亡但人数不明,警方正在调查中。
站在门边等待,助理小高狐疑的回望着蔡薇霖,就看见那名优雅女性脸色唰一声变得惨白,揉着太阳穴身体微微发颤。
「董事长……,董事长!」还没来得及反应,蔡薇霖就碰的一声倒地、昏迷,助理小高急忙的奔回她身边叫唤,同时疯狂的按着紧急呼叫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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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生、护士慌慌张张的替蔡薇霖检查,到后来急急忙忙推去做更进一步的检验,尽忠职首的助理小高全程等待,直到电脑断层扫描、核磁共振这类繁复的结果都出炉后,主治医生十分沉痛的回复,蔡薇霖的大脑有部份细胞病变,需要再做更详尽的检查,但以目前的状况来评断,情况并不乐观。
「细胞病变?是……癌症吗?」一向面无表情的助理小高,少见的显现出惊慌,保外就医躲避诉颂流程是他们一贯的手法,谁晓得竟然会弄假成真,而且还是这么严重的病。
「再更进一步的化验报告出来前,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不过……以目前测得的数据来看,良性的机率不大。」神情凝重的回答,主治医生也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虽然蔡薇霖住院这件事,院方知道她背后的真正目的,不过该走的程序、该做的检查一样不少,竟然没有分毫预兆,如果再拖更久一些才发现,只怕她现在已经躺在太平间里了。
「所以……是要化疗还是开刀?」又恢复成面无表情,不过紧皱的眉头泄露了助理小高沉重的心情,蔡薇霖自愿下放权力跟不得不放弃有很大的分别,尤其在这么紧要的关头上,助理小高突然觉得前途十分不明朗,不能不步步为营。
「恐怕……没那么简单。」沉吟了一会儿,主治医生摇了摇头,他当然需要更多的检查、数据来佐证,不过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情况比想像中的更不乐观,蔡薇霖这一回倒下来,很难再有机会转醒。
「什么意思?」
「病变的细胞分布在极危险的区块,动手术的话风险太高,如果不做手术……,一旦转移会更严重……。」
「用药物控制呢?」
「蔡女士现在的问题,病变细胞压迫的位置太不巧,她很有可能没办法清醒了。」
虽然不应该向非病人亲属透露蔡薇霖的病情,不过在她住院的这段日子里,助理小高出现的频率远高过任何人,大小事也都经由他处理,对比于蔡薇霖的儿女,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