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极好,所以对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妞们还是很有吸引力。
「嘿……你醒了,我是你的护士,你可以喊我薇薇安姐姐。」温柔微笑的抚了抚范岳靖的头发,那名护士的举动,一开始让他很愉快,他不介意跟几个年轻、善良的小护士交往,但后来那名『薇薇安姐姐』就太超过了,他是叱咤风云的赌坛霸主,而眼前这名护士年纪小到足够当他女儿,说不定勉强些还能当孙女,母爱泛滥成这样就稍嫌病态而不是美好了。
清了清喉咙,想要表示自己不大欣赏那些什么『哥哥』、『姐姐』的称谓,范岳靖发觉自己干哑的呜咽声,听上去一点都不像自己原本的嗓音,稚嫩、虚弱到范岳靖根本认不出来,他肯定是躺太久了,久到他的声带都出现问题了。
「来!喝点水,你恢复的很好,别担心!你爸爸一下子就会过来……。」又一次轻柔的顺了顺范岳靖的头发,那名年轻护士转身去忙这忙那,留下那名年过半百的娱乐事业大老板陷入一头雾水中,他的父亲一会儿就过来?他父亲不晓得往生了多少年,就埋在那座夸张的风水宝地里,他要怎么过来?
艰难的挪动脑袋,范岳靖微侧着头,盯着那名年轻护士美好的细腰、翘臀,一摇一摆的推着推着离开病房,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因为视力恢复得差不多,所以他可以看清楚所有东西,如果他的深浅距离感没有错乱,那他会说……,整间病房不可思议的大,挣扎稍微抬起头,不只病房,就连他现在躺着的床也吓人的巨大,他还在做梦吗?
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范岳靖努力的爬了起来,惊愕的瞪着自己缩水似的手脚,然后强忍着晕滔滔的脑袋,勉强自己蹦下病床,一拐一拐的踱进浴室,病房大的不可思议,洗手台、镜子还没人性的高到他构不着,『构不着』这三个字,自从范岳靖过了青春期,身高飙过一百八十几时就不曾出现过,现在是有人故意把病房弄成这样?这算哪门子的恶作剧、开他玩笑?
发现一张小板凳摆在角落,范岳靖无奈的将它拖到洗手台前,他这辈子从没这样羞辱过,他竟然要倚仗一把可笑的小板凳才看得见镜中的自己?
巍巍颤颤的探出脑袋,范岳靖瞪着『镜中的自己』,那不是他熟识的、意气风发的范岳靖,头发略为灰白、眼神中充满沧桑及睿智的赌坛大亨,现在镜子中回瞪着他的是个……,小小的、嫩嫩的,眼神清澈、无辜到他不敢直视的小男孩,微卷的头发跟深遂的五官,范岳靖会说他是个极为可爱的小男孩,然后……他不认识他。
「弟宝!……弟宝,你怎么跑下床?」哗啦一声,病房大门被拉开,那名一直很烦人、老是哭哭啼啼的年轻父亲,先是慌慌张张的叫嚷了一记,随即冲进浴室里紧紧抱住范岳靖,后者仍傻站在小板凳上,他的大脑肯定因为中风而有部份坏死了,不然他为什么会大白天的出现这么可怕的幻觉?那个年纪说不定比他儿子更小的年轻爸爸,正紧紧抱着他,又一次哭哭啼啼的喊他『弟宝』?
「这不是真的……,谁在开我玩笑?这不是真的!」慌慌张张的一把推开那名年轻爸爸,范岳靖跌跌撞撞的冲出浴室,不管是哪个混帐开的这个玩笑,只要让他逮到,他一定要对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弟宝--弟宝!你小心点!小心--。护士、护士--,快帮忙----。」紧跟着『自己儿子』冲出浴室,姚家伟的惊叫声引来更多医护人员,那名自称是『薇薇安姐姐』的护士,一把抱住挣扎中的范岳靖,小心翼翼的将他摆到病床上,柔声的安抚着对方情绪,只是她愈是这么做,范岳靖就愈恐慌,他不是那个叫『弟宝』的小鬼,他是鼎天娱乐集团的大老板。
「放开我--放开----,你们这些混帐!我不是弟宝,我叫范岳靖!我是鼎天的老板范岳靖!放开我----。」一边挣扎、一边尖叫,范岳靖又踢又踹的还是敌不过那些医护人员的箝制,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朝他手臂来上一针,原本就晕头转向的脑袋变得更加沉重,在他完全失去意识前,隐隐约约听见主治医生跟那个没啥主见的年轻爸爸解释,安慰着对方,这是重度冲击后可能发生的短暂失忆,不用太过紧张,……去他妈的不用太过紧张!
05
话分两头,自从娱乐大亨范岳靖『宣告不治』后,顿时成为头条新闻的涌入大量媒体,要怎么举行家祭、公祭?排场会如何浩大?他的娱乐帝国、赌船由谁继承?最重要的是,他究竟死在谁的床上?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几乎这个城市里的所有人全都想知道答案,就是没有人关心未亡人的心情,还有范岳靖的子女们会有什么反应。
事实上,从范岳靖被送入医院后,真正料理大小事的,是他的左右手,人称七哥的翁人豪。对这名看似青年才俊,跟『赌』完全沾不上边的男人,他跟范岳靖的兄弟情谊旁人根本无法理解,毕竟翁人豪年纪轻了许多,范岳靖在赌坛展露头角时,翁人豪还只是个流着鼻涕、不懂事的小鬼,但因为范岳靖救了他一家人的性命,所以翁人豪打从心底敬服这名老大哥,再加上阿嫂蔡薇霖的提携,翁人豪对范岳靖、鼎天集团死心塌地,在蔡薇霖对那个男人心灰意冷的时候,只剩翁人豪一肩扛起所有事情。
「七哥……,儿童病房那里有些事情……。」为了料理范岳靖的后事,一些穿着黑西装的年轻人在医院里来来去去,时不时向翁人豪回报事情,这名鼎天娱乐集团的代理CEO,为了让范岳靖有场气气派派的风光大葬,几乎放下手边的所有工作绞尽脑汁。
「儿童病房?儿童病房关我们什么事?你跑去那里做什么?」没好气的厉了自家小弟一眼,翁人豪哪里不清楚这些小弟们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儿童病房那里多的是年轻、漂亮而且还充满爱心的护士,对那些血气方刚的小弟们而言,那里无疑是个天堂。
「有个叫姚念淳的小鬼,自称自己是鼎天集团的大老板范岳靖……。」皱了皱眉,明知道这些听起来十分无稽,可是医院里充斥着这类怪力乱神,如果是真的呢?借尸还魂这种事听起来也不像空穴来风。
「干!谁敢拿八爷的名字开玩笑?」碰的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翁人豪正在列着名单,什么人该邀请、什么人又该婉拒,这些事本来都是由蔡薇霖料理,不过那名江湖大嫂似乎太难过,已经明摆着不管事,翁人豪不忍心去烦她,只能咬着牙自行处理。
「不……不是开玩笑,那个小鬼不到四岁……,可是他知道八爷的名字还有些私事,他也知道七哥的名字,还晓得现在一定由七哥当家做主,吵着要来见七哥……。」
「知道我的事情?」
「嗯,那个小鬼……,总之……很诡异……。」
下意识的打了几记寒颤,那名黑衣小弟不想表现的太过胆怯,但是在瞧见那个小鬼的眼神后,他不得不说,他相信对方的说法,那绝不会是个四岁大小男孩的眼神,清澈但睿智,容貌粉嫩但神态沧桑,活像是装错个老灵魂的稚嫩身躯。
「诡异?……他的父母呢?」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翁人豪靠的当然不是美色,他比这帮小弟们严谨多了,要知道范岳靖的事业版图这么大,他这么一倒下,觊觎他的娱乐帝国跟赌船的大把人在,他不得不提高警觉,他说什么都会为八爷守着他天下。
「没有母亲,只有单亲爸爸一人照顾,背景很单纯,是个便利商店的店长,也没有其他亲人。」能替翁人豪跑腿,那名黑衣小弟也有两把刷子,在老板追问之前,已经先一步的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全挖出来了。
「背景很单纯?单纯的话就不会拿八爷的事开玩笑,肯定有人教唆……。」
「可是,谁会这么做?我是说……谁敢?」
「哼!富华那一帮子的就虎视耽耽,八爷死了,他们还不急着争上位,有什么不敢?」
「……可是,我见过那个小鬼,他真的……,说不定真的是借尸还魂,他的一举一动很像八爷,尤其是审视人的眼神,只有八爷才能给人这种压迫感。」
下意识的又打了几记寒颤,当他从护士口中听见这个『故事』时,第一时间就去儿童病房拜访那个小鬼,正巧,对方的父亲不在,他决定教教那个小鬼,饭可以随便乱吃,但话一定不能乱说……。
谁知道,当他走进病房时,那个自称是范岳靖的小鬼,只是冷淡的坐在病床上盯着他,就好像蛇盯上青蛙一样。他当然不认识那个小鬼,同样的,那个小鬼也不认识他,可是那个理论上应该叫姚念淳的小鬼,奶声奶气的开口,直接了断的质问,他是不是翁人豪的小弟?看他那种故意装做死板、老成的德性,百分之百是翁人豪的小弟。说真的,如果不是他定力够、胆识大,真的会当场吓到尿裤子。
「……找个人,盯着这对父子!还有,这件事不要让阿嫂知道,我会处理。」
「明白。」
06
这肯定是老天对他花心、风流的最大惩罚,范岳靖悲哀的摊在病床上动弹不得,无奈的看着来来去去的年轻护士,每个都对他亲热、友好,然后他看得到、吃不到……。
又再病床上躺了两天,然后范岳靖认清了这个可怕的事实,就是一觉醒来后,他不会变回自己原本的模样了,这不是恶梦,这是现实,而最要命的是,原本的『范岳靖』已经死了,尸体就躺在地下二楼的冰柜里。
现在的他,结结实实的困在一个不到四岁大的小男孩身躯里,软软的、小小的,甚至连口腔肌肉都没发育完善,范岳靖那一长串的熟练脏话,滑过那条嫩嫩、软软的小舌头后,只剩下相当没有杀伤力的哇啦哇啦,然后引起那些年轻护士们的阵阵惊叹,他好可爱……,是的!这是范岳靖一辈子都没听过的形容词,即使在他年幼的时期,范岳靖就已经是个很酷、很厉害的小孩,跟『可爱』两个字没有分毫关系。
唯一让范岳靖稍感安慰的是,这个本名叫姚念淳,小名叫『弟宝』的小男孩,至少长相十分可爱、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