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怎么可以是水月寒?那他怀里抱着的少年又是谁?他刚刚说‘父皇带你离开?’那那那那那个少年不就是皇子了?
水月寒带来的皇子只有一个,听说正病着在别苑休息,而眼前这个……
莫漓澈,这个他们出点钱就可以随便调教的少年,是在金耀当了三年质子,脾气禀性和他老子一样傲人的水月国三皇子莫漓澈!
天,不带这么玩人的,大陆上谁不知道水月寒宠儿子无法无天?谁不知道水月寒最有本事搅风雨乱朝纲?在别的国家也许感触还不会这么深,可这里是金耀,因为水月寒由上到下连着震荡了好几圈的金耀,把这么个魔头得罪狠了,有理都没处说去。
‘叮叮当当’刀剑落地的声音,几十号凶神恶煞的打手们干净利落的扔下了手中利器,耸着肩膀表示他们是无辜的,千万别拿他们当替罪羊。
他们不傻,若水月寒怀里的人真是莫漓澈,怒了天颜的水月寒会怎么做?空阁惹不起这样的人物,他们就算被水月寒拧断了脖子都没人收尸,还不如抢先示弱,想来水月寒也不屑于和他们这等小人一般见识吧?
狭长的凤目半眯着,眼眸幽幽扫过一张张僵硬的脸,水月寒突然笑了,笑的众人汗毛直竖,笑过之后忽又低下了头,低沉性感的声音于莫漓澈来说是诱惑,于其他人来说则是催命符。
“这里的空气不好,不如……拆了吧。”
拆?拆了??怎么拆?
大眼瞪小眼,还没等众人明白过来是怎么回子事,台上的水月寒动了。
只见他抱着莫漓澈纵身而起,快如闪电般纵向了厅内那根两个成年人都得费尽了力气才能勉强合抱住的雕花廊柱,‘咔’闷响乍起时,水月寒又纵了回来。
眨巴眼睛,再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意思这是?
‘咔~咔咔~’连着闷响声响起,众人的嘴巴越张越大。
“不好了,廊柱裂开了。”
是震惊?还是惶恐?这么粗的廊柱水月寒一脚就踢裂了,他……其实不是人类吧?
仰起头朝着同样震惊的张开了嘴巴的玉无殇扬了扬眉,水月寒又动了。
‘咔~’一根,‘咔咔~’两根,‘咔咔咔~’三根,大厅里用来支撑整个楼体的十二根精美廊柱随着水月寒的一脚又一脚,裂了一根又一根。
水月寒是真被气得狠了,前世今生,他差一点连着两次栽在同一种算计里。
要不是他今生多留了个心眼,要不是他前世被莫漓澈折磨的太狠,哪怕是闭着眼睛也能认出来哪一个是他,要不是莫漓澈一直坚定不移的敬他爱他,也许即使重生了,仍旧是一场悲剧。
想到这些,他怎能不恨?恨不能脚下的廊柱就是玉无殇的脖子,踹断一次再一次。
整个大厅都乱了,不,应该说,楼上楼下全乱了,廊柱断裂的直接后果就是楼体的倒塌,这种时候谁还顾及脸面和身份?逃命最重要。
于是争先恐后的往外跑,此时倒是身在大厅里的‘下等人’捡了大便宜,第一批逃出生天的就是他们。
而随着尖叫着跑出去的人数增加,外面围观的群众也多了起来,今儿正赶上国庆,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们想当多。
突然,有的人猛然发现那些狼狈不堪的人里面竟然还有大官在,继而个个嘴巴张成了O形。
这是肿了么?里面有怪兽吗?
终于,就在玉无殇堪堪逃到人堆里时,三层高的小楼轰然一声塌了下去,回身看着烟尘四起的地方,心跳一声重过一声。
他不相信以水月寒今天的表现会被埋在地底,他的报复还没完,又如何舍得死掉?
果然,念头才落,那边响起了悠扬的龙吟声。
一道身影冲天而起,四散的瓦片打死打伤多少人玉无殇都看不到了,他的眼里心中只有横抱着少年傲然站在废墟上的男人。
他,墨发飞扬,溢着凛凛风采的眼眸深邃如海,绝美的脸庞在柔和的月光映衬下更显完美,薄凉的唇勾着浅浅的笑,修长身形中迸发出来的如魔似神的威严压得众生俯首,甘愿臣服。
从没有哪一刻,玉无殇如此时这般想要得到一个人,这个强大的,完美的,如高高在上神坻的男人,只一下就勾住了他整颗心,不止是心,还有灵魂。
如果说曾经他对水月寒是喜欢,是摆在江山之后的消遣,那么现在他对水月寒的心情则是等同于江山的爱。
64父子温情
神魔系统 修仙狂徒
耳边莫漓澈的呢喃声再一次揪紧了水月寒的心;顿顿的痛由一点蔓延到四肢百骸;苦笑;这就是心痛吧?比心疼还要多得多的心痛。
“漓澈;以前是父皇不对,父皇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抛下你了好不好?”轻声哄着;手掌轻柔的拍着莫漓澈的背,水月寒突然想起了从前;在莫漓澈还小的时候他也曾抱着软软的小人儿玩耍;那时的莫漓澈白嫩嫩的特别可爱,有事没事就喜欢跟在他身后父皇父皇的叫。
如不是后来孩子们渐渐大了,出于各种原因;又怕其他儿子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有意疏远他们;大概他和莫漓澈也不会如此生份了。
但话又说回来,若他宠莫漓澈和宠莫漓辰一个样,那等到发现淑妃偷人,近而认定莫漓澈不是他的种后,他的第一个反应绝对是杀掉莫漓澈。
像他这种感情本就不多的人,一旦给了谁,谁就只能是他的,儿子既然得了自己全心全意的宠爱,他到死也必须是莫家人,与其给了别人还不如死在自己面前,反正这一辈子莫漓澈都只能叫他一个人为父亲。
莫家的男人都自私,他水月寒尤甚,他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想过委曲自己当一个别人眼中的善人。
水月寒护短,水月寒阴险,水月寒狠辣,水月寒冷血无情六亲不认,这些话都是真的,他的爱只给被他纳入羽翼之下的人,其他人在他的眼里都是牺牲品,只是与以前不同的是,曾经的莫漓澈是半个牺牲品,而现在的莫漓澈却是被他纳入羽翼之下的珍宝。
所以,感谢老天吧,让他前世里不重视莫漓澈却也不完全漠视他,这才让莫漓澈好好的活了下来,尽管莫漓澈活下来的代价是自己几年的禁宫之苦,却依然是值得的。
男人嘛,受点伤吃点苦算什么?自家儿子高兴就好,其实如今回想当初,有很多蛛丝马迹都指明了莫漓澈对他又爱又恨的纠结,只是自己不愿意深想,只一味去憎恨,这才错过了一次又一次吧?
算了算了,过去的都算了,他会和莫漓澈重新开始的,就从今天开始。
“父皇保证?”还是没有松开手,不过莫漓澈的情绪倒是稳定多了,头埋在水月寒的肩膀上不愿意抬起来,闷闷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不确定。
“父皇保证。”笑着用脸颊蹭了蹭莫漓澈的耳朵,水月寒重重点了点头,“现在可以放开父皇了吗?”
没出声,静默了好一会莫漓澈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紧紧圈在水月寒脖子上的手。
耐心的等到莫漓澈完全松开自己,又神情放松下来水月寒才直起腰坐到莫漓澈旁边,一边低头整理散落在莫漓澈眉眼间的发,一边扬声唤站在门口的林忠诚进来。
低低应了声是,林忠诚带着太医垂首躬腰走向床边,他还真没想到,这个脸上化着夸张妆容的男子,竟然会是三皇子莫漓澈。
诊脉、开方,忙了好一会太医才告退着离开了,剩下煎药的事情都不用水月寒操心,他只要知道莫漓澈的身体没什么事情就行。
“再去打盆热水来。”刚刚那盆水早就凉透了,漓澈现在身子弱,可不能再着凉。
“回主子,奴才已经叫人备好了热水。”林忠诚恭声回话,侍候了皇主子这么多年,要是这点子眼力都没有,他这大总管就甭当了。
赞许的看了林忠诚一眼,水月寒摆了摆手。
林忠诚点头,转身招呼人将热水送进来,调好,亲自拭了拭水温,又将温度刚刚好的水盆摆放到床边,这才躬身退了出去,其间一丝声响都没有,四个字,训练有素,再四个字,深得朕心。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离开,什么时候该出现,都不用水月寒吩咐,抬眼挑眉时已心领神会,这也算门学问了,还是挺深奥的那种。
拧了把巾布,水月寒细细为莫漓澈擦去脸上的浓妆,一点一点,很是细心的擦着,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温柔的让莫漓澈痴迷到不能自己。
“父皇……”不自禁的,一声呢喃悄然溢出唇外,在寂静的屋子里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嗯?”没有抬头,见自己擦去浓妆之后,露出来的皮肤微微发红,水月寒皱着眉头动作越发轻柔起来。
“父皇,我……”嘴唇张了又张,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来,以前他对父皇只是单纯的濡慕,求而不得最多黯然失望,可分别了两年之后,他发现自己对父皇的感情不止是父子之情,那求而不得之后又会如何?
父皇,你可知道当你从天而降救我于危难之中,当你温柔的抱起我一怒之下接连踹翻了十二根廊
柱,当你小心翼翼生怕弄痛了我极尽呵护的看着我时,我对你就更加无法自拔了吗?
这是惩罚吧?惩罚母妃错待了父皇,所以老天把报应压在了他的身上,儿子爱上父亲,如此的大逆不道,可奈何明知道是深渊,他却……甘之如饴。
“怎么了?”好不容易擦拭干净莫漓澈脸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水月寒猛的发现,自家儿子好像情绪很低落?
“没什么。”慌乱的垂下眼帘,生怕慢一点就会被对方觉察出什么来,父皇那么精明,若是真被他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他不敢想。
于是咬紧了牙关让漫上心头的苦涩和绝望死死闷在身体里,已经够了,能得到父皇的宠溺足够自己幸福一辈子了,何苦还要再去奢求不能够拥有的?
“莫漓澈,看着我。”扔掉巾布,水月寒沉着脸俯下身用双手捧住了莫漓澈的脸,才刚刚和莫漓澈冰释前嫌,他不想莫漓澈还有事情瞒着他,准确点说,是不想让两个人之间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听到水月寒声音微沉,扑面而来的气势压的莫漓澈浑身都僵硬起来,可是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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