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卧室的门,客厅也没有。
他住的是很普通的砖房,没有院子。
推开客厅的门就是街道,这时已经12点左右,夜深人静,偶尔有几声狗叫。
街上,空无一人。
客厅的门,是在里面反锁上的。
应该是没人进来。
不过王榆木不敢肯定。
夏夜屋子里面很闷,王榆木睡前并没有关窗户。
难道有人从窗户进来?
手表、桌上的钱包没有丢,只是衣服和裤子不见了。
他的上衣是很旧的一件夹克,裤子是一条牛仔裤。
白给别人都没人要。
有谁会放着手表和钱包不偷而去偷它们。
只有一个可能,对方不在乎偷什么,而是在给他一个警告。
刘大发。
王榆木下意识的想到。
一个堂堂镇长去偷不值一文的旧衣裤,看似可笑,不过对王榆木来说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知道,男人对于辱妻之恨是多么的介怀。
他想怎么样?
就是不知道刘大发到底想怎么样,所以王榆木才害怕。
王榆木在屋子里反复的走来走去直到东方发白,公鸡打鸣。
他决定了,找笑美茹谈一谈。
9点左右他给笑美茹打了个电话。
因为经常给她送牛肉,所以笑美茹的私人手机号码他存着。
而九点钟,即使刘大发昨晚回来那么这个时候也已经上班了。
所以王榆木比较放心。
“是嫂子吗?”
“榆木啊,是我,怎么有事吗?我听说你受伤了,要不要紧?”
“不要紧,在家休息一下就好了。……现在说话方便么?”
“方便,老刘好几天没回来了,就我一个人在家。”
“什么?刘镇长好几天没回来了?”
“是啊!怎么了?这几天晚上我也睡不着,还不是那条棺材胡同闹的,是邻居冯太太天天陪着我。”
王榆木一阵迷惑,刘大发真的没有回家?
还是回来了笑美茹不知道?
又或者笑美茹没有跟他说实话。
对于笑美茹,除了那一晚肉体上的接触,王榆木了解的并不多。
“怎么了榆木?我听你说话的声音好像不对劲?”
“我家昨晚进人了?”
“进人了?”
“把我的上衣和裤子偷走了,不过手表和钱没丢。”
“那就好,知不知道是谁干的,不行可以到镇派出所报警。”
“不知道!不过……”
“怎么了,有话跟我还藏着掖着。”
“你觉得会不会是刘镇长干的?”
“什么?”笑美茹明显让王榆木的话也吓了一跳。
“刘镇长会不会是知道了咱们的事儿,所以才警告我。”
“不会,绝对不会的。”
“你怎么肯定?”
王榆木决定找到事情的真相。
“要不你等等,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老刘在市里都住集体宿舍,我给他的秘书小梅打个电话问问。”
“那行。”
“我先挂了,你等我电话吧。”
笑美茹其实也有点害怕。
挂断王榆木的电话笑美茹就给小梅打了个电话,结果是刘大发并没有回麻花镇。
笑美茹得知这情况就告诉小梅照顾好刘大发,又客气了几句就挂断了。
随后就又拨通了王榆木的电话。
王榆木立刻就接了“怎么样?”
“我问过秘书小梅,他说昨天老刘一直和市里的领导研究抗洪的事儿,直到很晚才回宿舍。”
“小梅?小梅不能说谎吧?”
“这个……不能吧!她是我的一个远亲,论起来我是她姨,这份工作当初还是我求老刘给安排的,这孩子不能和我撒谎。”
王榆木悬着的一颗心并没有落下,不是刘大发那会是谁?
还有那晚在笑美茹家卧室门前匍匐着的黑影?
“那行!也说不定是过路的损贼干的。”
“好吧!榆木,你晚上有空么?”
“晚上?什么事?”
“冯太太今天要去她姑娘家,不能陪我做伴了。你也知道,冯大斌是在棺材胡同失踪的,她在我这陪我也睡不着,这几天连着下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老刘也不回来,我一个人在家怪说模憧纯赐砩夏懿荒芄磁闩阄摇�
王榆木犹豫了,不过这种事明知道不可为却也欲罢不能。欲望,永远是男人的致命弱点,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那……好吧!”王榆木最后还是答应了。
“我给你留门儿,要是不方便你可以晚点过来,还有别在走棺材胡同了,那儿怪说摹!毙γ廊愎匦牡乃怠�
“我知道了,等天黑我在过去,省的让熟人碰到。”
沿江市抗洪办公室。
“叔,刚才我姨来电话问你昨晚在那休息的。”
“问我在那休息的?”
“是啊,她问你昨晚在那住的,生活的好不好,还嘱咐我照顾好你。”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昨晚一直和市里的领导在一起开会,很晚才回宿舍。”
“行,我知道了,没事儿你先出去吧!”
“那……晚上…。。。?”
“晚上你等我过去!”
“好!”
第五章 丢失的裤子
下午的时候笑美茹接到了刘大发的电话:“美茹啊,怎么样,家里没事吧?”
“没事儿,就是咱家住的离棺材胡同太近我有点害怕,晚上老是失眠,这几天多亏了冯太太陪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现在是梅雨季节,听预报说近几个星期都是连雨天,其他镇的领导也都在市里组织抗洪,我这也不好先回去,再说棺材胡同的事儿都是迷信,你不用往心里去,我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就回去了,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那好老刘,你自己要注意身体,小梅你也不用和她见外,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能用到她的就说。”
“好,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
晚上,王榆木在衣服柜里又找了件衬衫和裤子,这时候已经9点多了,天黑压压的,外面还是下着毛毛雨。
他穿了件雨衣,徒步绕道来到了刘大发家。
这次,他没敢走棺材胡同,那里,他始终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监视他,他一直怀疑最有可能的就是刘大发,但是得不到证实。
刘大发家门前因为离棺材胡同最近,这时候已经没有人了。
小镇上一些民房的窗户,有的死沉沉的亮着,有的黑洞洞的。
这样的天气很烦人,闷热,潮湿,让人无所事事。
甚至有些年轻男女,已经在夫妻恩爱了。
王榆木探头往棺材胡同瞄了一眼,依旧深不见底,上下起伏的野草好像在向他招手,极力的欢迎他进去。
野草的背后,灰蒙蒙的一片,王榆木什么都看不见,或许,刘大发就躲在里面,准备窥视他和笑美茹的男欢女爱。
他想走进去看看,到底有没有人躲在那里,他想知道真相,可他还是没有勇气。
王榆木四周看了看,大街上没有行人,他才走到刘大发家门前,铁门并没有插上,是笑美茹给他留着的。
王榆木快速的闪身进了院子,随手把门关好,插上了门闩。
门闩,因为生锈发出吱吱声,这时显得有些刺耳。
他低着头穿过院子里的红砖道来到屋前,门是锁着的。
他轻轻的敲了一下,笑美茹打开门灯看了一眼就让他进来了。
进屋后,王榆木亲眼看见笑美茹把门锁好。
那是一把暗锁,除非有钥匙,否则是不会在外面打开的。
王榆木有些激动,笑美茹是他第一个女人,成熟而且丰满。
他坐在沙发上,笑美茹给他倒了杯果汁。
“老刘今天来电话,要一个星期后才回来。”
“这么长时间?”
“是啊!都是工作上的事儿!”
“家里进贼有眉目了吗?”
“还没有。”
“这几天我总是做恶梦,也没休息好”
“做恶梦?什么恶梦?”
王榆木不自觉的想起了他也是一直在做恶梦。
笑美茹脸上闪过一丝异样:“没什么,是我自个瞎寻思,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正好你今天过来陪我,估计晚上会好点。”
俩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笑美茹说累了就进了卧室。
她把窗户关好,又把窗帘拉上了。
王榆木也跟了进去。
两个人搂在一起,都很兴奋。
这一次,王榆木筋疲力尽,他很奇怪,笑美茹似乎真的很需要,似乎是永远也得不到满足。
直到王榆木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才怏怏的睡去。
白皙丰满的身体蜷缩着,一丝不挂,也没有盖被。
迷迷糊糊中王榆木似乎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他忽的就坐了起来“谁在那?”
客厅里,似乎有黑影闪动了一下。
王榆木光着脚就追了出去。
但是,他什么都没看见。
门,也锁的很紧,借助隐约的光线,王榆木看见了一样东西,心头犹如让铁锤狠狠的敲了一下,惊骇万分。
沙发上,是一条裤子,是王榆木丢的那条牛仔裤。
王榆木把灯打开了,没错,就是他丢的那条牛仔裤,只不过裤子已经被撕的不成样子,上面,还粘着一些红色的东西。
王榆木额头上的冷汗扑扑落下,脑袋嗡嗡直响。
他拿起裤子闻了闻,一股腥味儿,这个气味他再熟悉不过,是血腥。
王榆木一屁股就做到了沙发上,怔怔的发呆。
这时候笑美茹也让灯光惊醒,围着毛巾被走了出来。
他看着王榆木手里的牛仔裤:“榆木,这是……”
王榆木眼睛犹如死灰,看了一眼笑美茹:“这是我丢的那条裤子。”
笑美茹“啊”的一声:“怎么会在这里?你……你是怎么找到的?”
“我不知道,我听见有声音,出来的时候裤子就放在沙发上。”
笑美茹也懵了,挨着王榆木坐了下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骇异的同时不知所措。
“是刘大发回来过,我的裤子是他偷的,咱们的事儿他应该是知道了。”王榆木很肯定的说。
“不可能,我今天问过他,他说要一个星期后才回来。”
“门是锁好的,除了刘大发有钥匙别人不可能进来。”
“要不我给老刘的宿舍打个电话,看看他在不在?”
“这都半夜了你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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