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区,苏耀然打了辆车就去了自己那间晦暗的小租房,他在后座上有些焦躁不安的搓着手,心里不停地祷告着,苏冉冉你一定要安安生生的呆在那里等我过去啊!
“先生,我这不是的士。”等上了高速路,驾驶座上的人看着后车镜里焦急的人才打趣道。
呃?苏耀然猛地抬头,首先发现车内的构造与平常的的士不一样,因为这辆车内驾驶座与后座间并没有的士车里的防护栏。苏耀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心急了,所以没看清这是私家车就坐进来了,“对不起,请你把车停到路边,我马上下去。”
“唔~这是高速路耶,还有,先生,您真的不认识我了吗,亏我上次还好心的想载你一路。” 司机拧过头送给苏耀然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赶紧回头注意前面的路,这段路上的车辆挺多的,他可不想造出追尾事故
“啊,是你!” 苏耀然吃惊的叫道,那天晚上他跟秦桐“分手”后遇到的那个好心过头想送他回家的那个帅气的男人。
“恩,就是我。”那个人眯着眼点点头,“我可是出了名的热心良民,先生,你放心,如果中途赶人我刚开始就不会开车了。”
“那,谢谢你。”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想浪费时间。
那人的眼立刻眯成了月牙状,笑道:“不客气,只要以后请我吃顿大餐就可以了。”
在路上,男人的手机响了,他接起过电话后,脸上立马有了凝色,堂口让自己马上回去,是不是自己无意中暴露了?
见车里的空气突然凝重起来,苏耀然知道这是好心人是接过电话后才这样的,所以说道:“先生,如果你有急事可是在这把我放下,我可以打的的。”虽然他有急事,但他也不能无缘无故的耽误别人。
“没事,你坐好。”突然,车速不仅提升一个档的向前飞去。
在小区门口,在苏耀然下车的同时,那个男人也下了车,他拉住想走的苏耀然的衣袖,犹豫很久才说道:“我可不可以抱抱你,你放心,我绝不是变态,只是你给我的……”感觉和我哥哥一样。可男人还没有说完,就睁大眼睛感受着久违的拥抱。
“谢谢你送我,以后我一定请你吃大餐的。”说完,苏耀然就放开他匆匆走进了社区。
白旭阳看着自己还没来得及抱住男人的手,苦笑着,师哥,这个拥抱可真是有点短暂啊,下次你一定要补偿我。上车,车以更快的速度奔了出去。
“苏冉冉,苏冉冉,你在哪?”在那间小的连只猫都藏不住的小租房里,苏耀然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可就是发现不了苏冉冉的身影。严黎没有理由骗自己,那苏冉冉后来跑哪去了?
秦帮的一个堂口内,白旭阳刚一进去就看到帮派里至少三分之一的长老分三足鼎立之势坐在他们各自的位置上,而他就是那个被这些长老三堂会审的倒霉蛋。呵呵,不错嘛,自己竟有资格让这么多大人物站出来。
“白旭阳,你自己看,这是什么?”主位上,一把将他提拔上来的秦叔阴沉着一张老脸将一个文件夹很有气势的甩到他的脚下。白旭阳是自己最看重的一个新人,本想让他接替自己的位置的但想不到这个新人竟是警方的卧底而且还是让秦帮的龙头秦烨亲自抓出来,这让他这张老脸还往哪放?
白旭阳像早有预料般,只见他不急不缓的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夹,气定悠闲的翻开,看着里面应该是警方机密的资料,现在却落到这帮黑社会头子的手上,尤其还是自己打算退伍的时候,呵呵,自己真是太倒霉了。“秦叔,其实这份简历是不完全的。”一把合上,白旭阳眯着眼说道。他知道自己此时否认这些人也不会相信他,既然有了这种阵仗,那他们一定都调查清了,那他就就势论势吧。
听到白旭阳的话,下位上一个脾气火爆的人大声拍下桌子,骂道:“白旭阳,你还敢狡辩,你不仅是警方安排在我们秦帮的卧底,而且还伙同严黎来捣毁秦帮的堂口,我们秦帮对你怎样,我就不多说了,你这样做对得起秦帮的兄弟。”
“我既然是卧底,那怎么会跟你们产生真正的友谊。”虽然是这样,但他也不必找上秦帮的大敌严黎,但谁让秦烨抓了他的师哥而且那个席慕天在关键时刻一点也靠不住呢!
那人指着他气急的喊道:“你——来人,将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娘养的绑了,这次我要亲自执行帮规。”
“六子,别着急,我还有些话要问他。” 秦叔阻止了那个人,转头严肃的看着白旭阳,问道:“你刚才说资料不完整是什么意思,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想隐瞒吗?”
“我当然……不能隐瞒。”如果再隐瞒,他可就死定了,“但我想问一句,你们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秦叔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惋惜之色,“既然你是我提拔上来的,念在以前的情分上,我会让你当个明白鬼的。”
白旭阳耸耸肩,明白鬼啥的,他还真不想当,他就想当一个明白人。
“遇到伟二的那次,你认识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是严帮人的妹妹,为了撇清你是严帮卧底的嫌疑,我对你进行了全面的调查,但想不到你竟是警方的人。”其实那次他是因此调查了,可什么也没调差出来,而现在的证据都是秦烨亲手查出来的,至于秦烨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人他就不得而知了。
“唔~以后我再也不相信警方的保密能力了,这么差,谁还敢出来当卧底。”白旭阳深思了一下,随即抱怨道,如果不是他还有张保命牌,今天就死定了。
秦叔站起来,厉声道:“白旭阳,跪下。”这是接受帮规的仪式,而以白旭阳的罪名,肯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卧底的身份让他只有死路一条。
“不是我不想跪,而是我怕你们的帮规承受不起,秦叔,我劝你听听你们的老大秦烨现在有什么指示,否则你们秦帮就毁到你这个老糊涂的手里了。”
“你以为你这样能唬得住我吗,想老子砍人的时候你还在哪喝奶呢!”
“砍人是砍人,让你接电话就是听上级指示,这两件事明明不是一件事嘛!如果你嫌麻烦,那需不需要我把手机借给你。”说着,白旭阳真的掏出了兜里的手机。
“你——”还没等秦叔把肚子的火气发出来,一个小弟突然不顾规矩的跑进大厅,嘴里不停的喘着粗气,看样子明显就是疾跑过来的,“秦叔……呼呼……电话,大哥的……”
秦叔皱着眉的从他颤抖的手里取过电话,只听他对着电话说了一句:“那他知道了我们的事怎么办?……恩,我明白了。”
等他接完电话后,那张本来就阴沉的脸更加黑化了,他盯了白旭阳半天,最后还是不甘的喊道:“让他走。白旭阳,如果你再敢踏进秦帮的地盘,我一定会亲自杀了你。”
“谢谢秦叔的忠告。”等白旭阳出了堂口后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早以汗湿了,唔~跟这些黑道人打交道真是比上场杀敌还可怕,哎,他这算不算逃兵——没有完成任务就灰溜溜的被主家踢了出来,所以应该不叫逃兵吧?
、两个人的发泄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白旭阳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大大的正楷字体,立刻蔫了,他不想刚出狼口又进虎口啊,而且这个老虎还是他最怕的那只,祈祷这次千万不要被发配到大西北!
在黑道,其实并没有实质性的秘密可言,秦帮老大的保镖竟是警方的卧底的消息,这在短短半天内就传遍了各个黑暗面,当然也包括秦帮的大敌严黎。严黎坐在他专属的包厢里,手指轻轻扣在桌面上,咔咔的声音让身边的手下都不由的胆颤起来。话说对于秦帮出现卧底这件事他们应该拿盘花生米,点瓶啤酒围观看热闹啊,可为什么老大看起来比秦帮那帮人还生气。
突然红木门被打开了,小疤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脸上一副气急败坏的表情,而他身后还是冷静的刀哥,小疤将一个文件夹放到严黎面前的桌子上,大喘几口气,愤愤的说道:“黎哥,您猜的不错,苏耀然那个吃里扒外的果然是跟秦帮那小子一个背景,黎哥,如果您不忍心,那您只要给我一个暗示我立马拿刀砍了他去,他爷爷的,反了他了。”
知道小疤说过头了,刀哥赶紧把小疤扯到身后,面对着严黎犀利的目光,刀哥面不改色的问道:“黎哥,您想怎么做。”
小疤不甘的跳出来,大喊道:“还能怎么做,对于叛徒必须严惩,否则以后我们严帮还有什么威严可言,我……”
“闭嘴。”刀哥突然大吼一声,立刻将小疤吓得闭了嘴,刀哥从来不冲他发火的,如果发火就说明他真的生气了。虽然小疤平日里上是趴在刀哥的头上,但他还是很怕他的。
“这件事我会给兄弟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今天就到这吧!” 严黎踢开椅子,将桌上的文件拿起来,踢开门就离开了。
刀哥叹口气将委屈的缩在一角的小疤扯过来,无奈的说道:“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不然我都保不了你。”
“可是……”可是黎哥对苏耀然那么好,但苏耀然却这么对黎哥,他看不下去嘛!
刀哥摸摸他的头顶,意味深长的说道:“那是黎哥的私事,就算我们多占理也不能越过黎哥的底线。”
严黎坐上他那辆显眼的越野车,看着扔在副驾驶座上的文档,双手重重捶在方向盘上,头磕在手背上,心里的失望和愤恨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么深。苏耀然,既然你是卧底,为什么还要在秦烨手下救下我。苏耀然,就是那次你死的吧。苏耀然,我能为你徇私一回吗。苏耀然,为什么要死。苏耀然,你活过来回答我啊,为什么要救我!一声怒吼响起的同时黑色越野车也冲了出去。
另一方面,苏耀然还在焦急的到处寻找苏冉冉,汗水汗湿了衣衫,整个人不仅狼狈不堪而且变得异常憔悴,如果再找不到他就要报警了。
熟悉的越野车停在他身边,苏耀然焦急的内心却反常的宽松了许多。如果严黎肯帮忙,那就能很快找到苏冉冉了。
车窗下摇,严黎看着如此狼狈的苏耀然,心里的怒火更是不打一处来,“苏耀然,你给我上车。”
突然的大吼吓了苏耀然一大跳,愣了下,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