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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秦桐的话,严黎不语,他迈开步子直接去流理台上做他们今天的早餐。
门口,苏耀然率先打破了沉默,“秦烨,我真的要走了。”
“我知道,但我也说过,只有道谢后才能走。”
苏耀然忍不住扶额,这人怎么就这么固执呢?“好,我去道谢,然后你就让我走了吧!”
秦烨点下头。
苏耀然熟门熟路的走进厨房,在他跟席慕天在一起后,他真的不想再和秦桐有什么牵连,是为秦桐好也是为自己好。
“大叔,你怎么出来了,快去床上躺着,醒酒汤马上就煮好。”秦桐站在流理台前回头冲苏耀然温柔的一笑,顿时让苏耀然将“我要走了”的话噎在了嗓子里。
“秦桐……”
“恩,怎么了?”
“我现在要走了,你别煮了。”
“大叔——”
“谢谢你带我回来,以后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的,再见。”说完,苏耀然就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前,苏耀然看了眼站在门边当门神的秦烨,然后开门,迈出了脚步。
秦烨看着穿着围裙追出来一脸伤色的秦桐,咧咧嘴角,“既然不想让他走,为什么不阻止?”
“没什么,我只是尊重大叔的选择罢了。”
“哧,”秦烨嗤笑一声,然后对着秦桐身后的男人问道:“严黎,早餐做好了吗?”在这里,秦烨和秦桐以前都是豪门少爷级别的,当然不会做饭,所以做饭的重任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居家好男人”的严黎身上。
严黎心里很不爽的再次走进厨房,刚才他也在厨房好不好,苏耀然瞎了还是怎么了,竟然没看到他,他也是救他回来的一份子,他也不求苏耀然会感谢他,但至少不要把他当成透明人吧!
*
出了门,苏耀然直接打了辆车回别墅,自己失踪了这么久,就算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席慕天急成了什么样子。
走进客厅,苏耀然直接用客厅的电话给席慕天打电话,可这边刚一联通,轻柔的歌声就在耳旁响起来了。
苏耀然拿着话筒,怪异的看了眼发声源,随之弯腰将沙发角上的手机拿起来,是席慕天随身携带的。难道席慕天在家?但自己回来的时候门是锁着的啊!
苏耀然上二楼,来到他和席慕天的卧室,推门而入,霎时,满地的狼藉映入眼中,苏耀然脑子轰的一声懵了,这明明是做、爱后才有的痕迹。
苏耀然抬起头,看向他和席慕天缱绻了几个月大床上,两具赤、裸的肉体立刻模糊了苏耀然的眼睛,他嘴唇动了动,喃喃道:“席慕天……”
好像因为苏耀然小的堪比蚊子的声音,席慕天渐渐睁开了眼睛,当看清胳膊里搂着的人时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隐了下去。他毫不怜香惜玉的推开怀里白玉似的肉、体,然后坐起来,当他侧身想找一根烟冷静一下时却突然愣在了那里,“耀……然……”
“……恩”苏耀然点点头,然后去衣柜里翻出两身衣服放到床上,“地上的衣服脏了,先让这个少年穿你的衣服吧!反正你衣服多。”
席慕天抓住苏耀然拿衣服的手,猛地带进怀里,急切的解释道:“耀然,你相信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苏耀然拍拍席慕天的背脊,冷静非常的回应道:“恩,我相信你。”虽然他心里完全相信席慕天,但眼角的泪水是怎么回事?他明明相信席慕天的啊!
两人的声音彻底吵醒了浅眠的少年,他睁开眼,坐起来伸个懒腰,好奇的瞅了眼这对苦命的鸯鸯,然后趴到席慕天的背上,在他的耳垂轻吹一口气,诱惑的说道:“老板,您昨天可真猛啊,做的人家那里现在还痛哦~”
听此,苏耀然的脸色又白了许多。
如果怀里不是有耀然,他早就把身后的粘虫踢出去了。他妈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耀然轻轻挣开席慕天的怀抱,然后在席慕天透着惊恐的眸子里将一套衣服放到少年面前,语气平直的说道:“换上,然后走。”
听到苏耀然冷漠的话,席慕天差点喜的跳起来,耀然,威武。
少年一愣,倒是更加无骨的攀在席慕天的背上,那双白皙纤长的手指也在席慕天结实的背上作怪起来。
但少年想错了,虽然从刚才到现在,席慕天没说过一句重话,也没动手,但这并不表示他软弱任人捏圆捏扁。
席慕天侧身直接将背上的少年甩了出去,然后披上衣服,面无表情的警告道:“限你一分钟内拿着衣服出去,否则别怪我派人将你扔出去。”如果不是耀然在这,他早就动粗了。
少年一愣,虽然此时的席慕天面瘫着一张脸,但少年还是能感觉到他周身围绕的怒火,如果不是旁边这个长的不咋样的男人,他大概早就翻脸了吧!
轻嗤一声,少年优雅的拿过衣服,在半分钟内穿的整整齐齐的,然后用半分钟下床出门,动作整齐划一,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
从始至终席慕天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苏耀然,而苏耀然倒是被少年熟练的动作弄愣了一下,这得经过多长的训练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啊!
“耀然,你真的不怪我?”
“……一边跪着去。”
席慕天:……他想他刚才那句真不该问。
*
少年出了别墅,回头看看身后豪华的别墅,浅笑一声,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而带走一张能养活他两年的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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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对于少年只是金钱与身体交易的结束,但对席慕天来说却是一个开始,谁设计的他,他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这个仇他一定会报回来的。
因为,“耀然,你今天还不回来吗?”那语气,那姿态,可怜的很啊!
原因是这样的,那三个人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得知他“劈腿”了,然后当天就强行把苏耀然带走了,摔,别墅的德国黑犬,指纹识别系统,保全系统呢,啊啊!他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啊!
而苏耀然想走其实也是想冷静冷静,虽然他相信席慕天,但亲眼看到那种事,他心里还是有些承受不了。
“恩,那我明天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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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黎,怎么办,大叔要明天回去。”三个人窝在严黎的房间里,看着小小的闭路电视严肃的讨论着。自从苏耀然来了后,秦桐只能苦逼的跟他大哥一块睡客厅了。
“问你哥,你哥奸诈。”
秦烨:“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跟我没关系。”
秦桐:……
“那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叔走啊!不然我们一点机会都没了。”
严黎:“问你哥,你哥不会让你光棍一辈子的。”
秦烨:怎么又扯上自己了。
秦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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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席慕天依约去接苏耀然回家。
走到半路上,一辆车横在路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席慕天按了半天喇叭,那辆车也没有移动的迹象,席慕天只能无奈的下车。
他皱着眉敲敲对方的玻璃窗,而对方也摇下车窗,一脸友好的笑容,道:“席先生?”
“哈瑞?”席慕天挑挑眉,道:“你挡着我的路了。”
哈瑞打开门,双手插兜的走下来,温和的说道:“席先生,你有什么火气可以冲我发嘛,整倒我的家族有什么意思。”那语气,一点也不像跟席慕天有仇。
“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中国有句老话,养不教父之过。”那么设计他,整倒他的家族还是轻的,如果不是这两年消了脾气,他可保不住哈瑞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跟他嚣张。
“真不好意思,我没听说过,但我听过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那你想怎么还?”
“这么还……”哈瑞突然抽出右手,一抹寒光霎时一闪而过。
“席总监,小心——”
刀入肉体的声音和男人的闷吭声一起响起。
席慕天反射性的扶住倒在自己怀里的男人。
*
在急诊室外,苏耀然和三个男人匆匆赶来,就看到席慕天颓废的坐在地上,而他的手上,衣服上沾满了血迹。
苏耀然一步步走进包围在肃杀里面的男人,担心的轻声问道:“席慕天,你有没有受伤。”
男人看了眼神情小心的苏耀然,摇摇头,然后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喃喃道:“是安恬眠救了我,我从来不知道自我来了美国,他就一直跟踪着我,我当初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他竟然还会挺身救我,耀然,是不是爱情会把人变傻变痴?”
苏耀然轻微的点下头,如果不是爱情把安恬眠那个阳光的男孩染痴了,他有怎么会为了席慕天放弃自己年轻的生命。
蹲了很长时间,急救室上的灯都没有灭。
严黎无声的走过来,直接推开席慕天的脑袋将苏耀然搂起来,在站起来的那一刻,苏耀然差点因为腿麻而栽倒地上,幸亏他后面的严黎及时把他揽进了怀里。
席慕天下意识站起来想向严黎发难,但当看到苏耀然的状况时,真想抽自己一个耳光子。他怎么忘了耀然蹲了那么长时间,腿会麻的。
这时,急症室的灯灭了。席慕天连忙跑过去,询问情况。
而医生只是摘下口罩摇摇头。
席慕天顿时震惊的后退一步,安恬眠死了——
*
席慕天通过关系,将安恬眠的骨灰运回了国内。
在葬礼上,苏耀然看到了满目憔悴的韩轩易,但他身边有颜雪尘陪着,虽然他们之间隔了一段安全的距离,但苏耀然相信韩轩易能挺过这一关的。
葬礼过后,从外国来了个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的妇人,她就是哈瑞的母亲,也是苏耀然前世的生身母亲。
看到妇人的第一刻,苏耀然脑子里的第一想法就是躲起来,而他确实躲了,没让妇人见到他。
妇人来的目的谁都知道,无非是为哈瑞求情,希望席慕天能放他一马,但席慕天油盐不进,死活不松口,妇人只好在附近的旅店住下了,希望席慕天因为自己的可怜而改变主意。
哈瑞也算是自己的“弟弟”,苏耀然不能不管,但他杀了人也是不可争辩的事实,而那时哈瑞要杀是席慕天,所以苏耀然也不知道要怎么求情,因为他不能说自家弟弟的自由比人家的性命更重要。
看着苏耀然日益沉默寡言,四个男人都有些着急了。三个男人是爱他,所以是真的着急,而不明白自己心思的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