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因为想尿尿==。”
马文才抓起他的左手,问道,“手指好得如何了?”
梁山伯动了动,道,“大半好了。只是小指有些不利索。”说着伸了伸小指,骨头发出了轻微的“咔”声。
马文才:“……”
梁山伯推开门,看见王蓝田正坐在院里,一惊,回头道,“你可答应我,不做傻事。”
“什么傻事?揍他一顿吗?”马文才面瘫地推开门走出去,转过头笑着看他,“我什么时候要你这么操心了?”
梁山伯懵懂地看着他。只见他径直走到王蓝田面前,王蓝田一夜不见竟胡子也钻出来了,煞是憔悴。他愧疚地望着马文才:“文才……”
“我昨晚也发泄够了,”马文才站着,睥睨着他,“若再发生这样的事……”
王蓝田认真地说道,“抱歉。”语毕见他神色平静,试探道,“那胡明德……”
马文才瞪他一眼。
梁山伯脊背发凉,那日之后再也没见过胡明德。
那日到学堂里,原先跟马文才亲昵地勾肩搭背的那群狐朋狗友都躲远了,看他的目光里竟带了恐惧。梁山伯心下狐疑,只怕马文才是干了什么杀人放火的行当了,四处询问又不得解答。他试探了马文才数回,他又揉揉他的头发一笑置之。
但是梁山伯知道,马文才已经不一样了。
几日前便发现祝英台与银心两人有些鬼鬼祟祟的,荀巨伯又接连几日收到了加餐(←_←当然最后都加到梁山伯肚子里去了),今日一寻思原来是七夕将至。
祝英台听说山中有个乞巧会,有些想去,于是那日随口绉了个由头,到卢氏这边寻两位姑娘。先是聊了会儿梁山伯的伤势,又生硬地把话题扯到七夕上。王蕙是个活泼健谈的小姑娘,一开了话匣子便止不住,祝英台仔细听了,记下了时间与地点。只是又道书院里夫子、下人的家眷,以及一些婢女都会去,祝英台只怕被认出了,只好作罢。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几个姑娘,心莲也来了,不住地瞄他。
祝英台是个没心计的,心里当自己同她们一样,因此没有回避之意。姑娘们拘着手聊了会子,也聊开了,大胆地聊到心上人上去。
祝英台正独自扼腕,忽听得梁山伯的名字,登时凝了神,笑道,“山伯如何?”
一个长脸女子笑话身边的同伴,“梁公子长得是顶好的,才气又好,只是出身不大好,再来也太文弱了些。”
一群人登时笑她道,“呸,你个势利的小蹄子,就巴上王公子了呢!”
祝英台犟道,“就是,二哥有什么不好的。那王蓝田趾高气扬的,鼻子朝天,一看就不是个好男人。山伯博闻强识,待人体贴,论人品,书院里再找不出第二个的。”
“那他比颜公子如何?荀公子又如何?”丁夫子小女丁香问道。
“如玉如山,山伯是水。他骨子里好强,又太孤高。”
王蕙问道,“那荀公子呢?”
祝英台哈哈大笑道,“荀巨伯就是块砖啊!”
王蕙一甩帕子,怒了,“你才是砖呢!哼!”
“巨伯刚正不阿,严气正性,是个汉子。”祝英台敛了笑容,“只是为人刻板了些。当然,最不能接受的还是脸黑啊哈哈哈哈哈!”
王蕙气得捶他,“心莲!快把他送出去!送出去!”
王兰嗑着瓜子,笑吟吟地看着她们闹,“你们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哟,那姐姐快告诉我,你眼里的‘西施’是谁啊?”
王兰也不羞,直言道,“祝公子,你方才好生夸了你二哥,怎么不夸夸你大哥?”
一群姑娘顿时嬉闹起来。
丁香看她一眼,笑道,“原来这里慧眼人还多呢。”
祝英台沉吟不语,“大哥的好是没得挑剔的。长得极好,又有才学,又有武功。待人也和顺,可贵的是与什么人都能相处,有大将之风。”
“公子似乎还有话未尽?”
“只怕……”祝英台一拱手道,“只怕他戾气太盛,误入歧途。”
一群人中有不少青眼马文才的,听他这么说心下不快,暗地里嘀咕起来。他这厢又得罪了王兰、王蕙,又得罪了丁香,虽说王兰心胸宽广,笑笑就过去了,他自己也发现坐在这儿有些尴尬,便速速告辞了。
他前脚跟刚走,屋里的姑娘就不满道:“这人怎么这样,就夸了梁山伯。该不会他们是……那个罢?”
丁香冷笑道,“还真说不准。看那祝英台娘唧唧的样子。”
心莲站在一旁捧茶,一刹那咬牙。
马文才从屋里走出来准备叫梁山伯一起洗澡,祝英台却说他方才与颜如玉同去了。
马文才拾掇了物什走到浴堂,便发现梁山伯两腿大开反坐在椅子上,抱着椅背舒服地让颜如玉给他擦背。
马文才:“( ? д ? ╬ )放着我来!!!”
颜如玉无辜地转过头看他。马文才愤怒地发现他比自己高那么一眯眯。
“文才你也要来吗?”梁山伯一脸陶醉,“好,那要搓得我舒舒服服的哟~”
马文才血槽已空。
颜如玉没说什么走到一旁擦洗去了,马文才脱了衣服半跪下,把手放上了梁山伯滑腻的背脊。“这一个多月……都是他帮你的吗?(?-?。)”
“是啊……啊!啊!!啊!!!”
梁山伯,十六岁,死于马文才的铁砂掌下。
“〒▽〒大少爷债贱……如玉~”
“别吵!我会温柔一点的啦!”
颜如玉笑嘻嘻地望着他们,马文才怎么都不肯让他插手。于是他自己擦了身穿了衣后便先走了。
其实很多事情梁山伯可以自己来,但是面对阔别已久(某种意义上)的马文才他并不介意多麻烦他一点。于是被洗干净之后,他就在水里泡着,看着马文才洗起来。
“你长小肚腩了。”
“= =+知道啦!有腹肌了不起啊?!”
“所以快点好起来。”
梁山伯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今天有没有和王蓝田好好相处啊?”
马文才不悦,感觉他的问题问得好像老妈子,安慰道,“已经没事了。”
可是又看见他黑暗里亮亮的眼睛微微低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刹那间一切不明白的好像都明白了。
梁山伯像个小孩子一样无所事事地坐在椅子上,任凭马文才把他擦干,再给他一样一样套上衣服。
“嘁,你怎么不穿那肚兜了啊。”其实还蛮可爱的。马文才在心里默默地补充道。
梁山伯很大爷地双手靠着椅背,望着面前这个光溜溜的人,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唉,文才,你是不是很禁欲啊?”
“啊?”
“你应该不会……趁着浴室没人就撸一发吧?”梁山伯笑吟吟地望着他,伸出了罪恶之腿——他的脚,轻轻地踩住了马文才的胯下。
马文才的脸一下子红起来,他喘了一口气,伸手抓住梁山伯的脚踝,“别玩。”语毕干脆利落地一把举起他的腿。
“啊……”梁山伯连忙挣脱,腿被一下按到肩膀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_╰)╭什么嘛竟然是这么无趣的人。
梁山伯耸耸肩,抬眼看见一双无比深沉的眼眸。
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好嘛,还好没玩。不然就要玩完了。
“原本觉得你只是嘴巴上逞能,没想到骨子里就是个小淫魔。”马文才把他穿戴整齐了才收拾起自己来,“这种玩笑,不准和颜如玉他们弄。知道吗?”
梁山伯“嘿嘿”地笑了,过咩,作死是很难控制的。
“好了,走罢。”马文才熟稔地拉住梁山伯的手臂把他往外带。
山伯,以后就算你讨厌我,我也不会丢下你了。
25、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祝英台望着一群姑娘们花枝招展地出行,只能迎风垂泪。
一群学子正坐于山野之间,这日风和日煦,天气又有些转暖。丁夫子只有一爱女丁香,此时她经过此地,他更是卖力地授课起来。一群姑娘们也不急,磨磨唧唧地迈着小碎步,想多停一会儿偷瞄帅哥。丁夫子看见自己女儿的眼睛都快粘到马文才身上去了,非常不爽,于是抽马文才起来作诗。
“就以七夕为题罢!”
马文才非常苦手。他向来厌恶那些情情爱爱的,七夕一题叫他怎么做得出。于是他风流万千地一拢袖,“夫子,学生情窦未开,只怕作了牵强。”
丁夫子望见女儿瞪了他一眼,也不好为难他,便道,“梁山伯,你替他作一首。”
梁山伯背一首来又有何难?只是刚才马文才说了自己没谈过恋爱,他要是作了不就显得自己情场老手了?于是只好打个哈哈,“回夫子,学生也情窦未开。”
“你情窦未开还没听过牛郎织女的故事吗?我知道你有了,赶紧念来!”
梁山伯正色念道: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寸寸柔肠,盈盈粉泪,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此语一出,当下全场寂静。
丁夫子目瞪口呆,“叫你作诗,你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词,方才琴艺课上有了的。”
丁夫子消化了一下,又举起教鞭来抽他,“金风玉露?!淫诗!淫诗!”
“爹!”
只见听了梁山伯那“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一群女子均是刮目相看,春心大动,见丁夫子抽他好像抽在自己身上似的痛。丁香被好几个掐了一把,忍不住叫了出来。
祝英台抬头见女孩儿们个个脸红扑扑地望着梁山伯,含羞带怯,一把拉下了傻站着的梁山伯,扭来扭去用自己身子挡住他。
女孩儿们:( ̄□ ̄)!!!
用过晚饭后一群人在亭中小聚。祁清提起了话头,今日是七夕,说起自己大哥去年今日为自己心上人大张旗鼓,又是送礼又是放花灯的。他夏天在庙会里瞄见了那家小姐,惊为天人,之后便日夜思念,非她不娶。
一群人分着西瓜,吃得满脸是水,也爱听闲话,便问他后来呢后来呢。
祁清笑了声,“哪有什么后来?我大哥现下定了另一家的姑娘,再过数月就该成家了。”
祝英台急道,“你大哥怎么这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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