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与马文才 作者:用用你的脑小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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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伯与马文才 作者:用用你的脑小甜饼- 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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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刘轨嘶吼道,“快!火铳呢?!”

一连串的爆炸声在秦军中炸开,顿时一片惨叫,邢维等人堵住仓库门,死守。

马文才装好炸药,杀了一批又一批从窗户和门口涌进来的秦军,利落地翻出窗外。一瞬间拔高,翻上同样厮杀激烈的屋顶。

“邢维!!!”马文才夺过身边一人的弓——

“呃!……”邢维身上是纵横的刀伤,倒地的瞬间,含着血泪冲马文才比了一个“好了”的手势。下一秒,他的头被踢飞了出去。

“邢维——!!!”马文才背后被剐了一刀,他一脚将两三个小兵踹下屋顶,眼中含泪,声嘶力竭地吼道,“走!”

刘轨死死支撑,被马文才一记肘击,忙不迭拉上兄弟跑了。

马文才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抡圆了膀子,将手中一块漆黑的物什扔了出去——

马文才转身飞奔,五秒后,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

“将军!将军!”一个传信兵腿一软扑倒在苻丕面前,“仓库炸了!仓库……炸了!”

苻丕望着仓库熊熊的火焰,怒不可遏,“废物!废物!!!……怎么让他们进来的!给我杀——给我杀——”

“将军,潜入城中的不过十几人,城外数千敌军,还有彭城才是重中之重啊!”

“愣着做什么?!赶紧救火啊!儿郎们,随我出城——!!!”

听见城中的爆炸声,在山谷里与秦军小队缠斗的北府骑兵顿时调转笼头!

刘牢之帅旗一指,胸腔中爆发出闷雷一般的吼声:“走——!!!”

剩下的人数不过一千多,都在苦苦支撑,此刻得令一个个都是拼死地往回跑,终于有了一线生机!

“刘裕!快走啊!”刘牢之怒道,“愣着干嘛!快撤——”

刘裕一催马鞭,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叔,你说……你说……”

山谷里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岩石碎裂,黄土飞溅。

“滑坡!滑坡了!快跑——”

又是一声骇人的爆炸。

刘裕眼睁睁地看着朝夕相处的弟兄们,和那些面容模糊的氐人,一并被沙石吞没。

“吴京!——大奎——”刘裕哭喊道,“黄厉丛——!!!”

刘牢之反手掷出一根矛,正中一名追击敌军的面门,当下里睚眦爆裂,脑浆四溅。刘裕不敢再回头,眼睛被风吹得通红,“你说……叔,你说……文才哥,还活着不?你说……文才哥……”

刘牢之啐了他一口,骂道,“没出息!”

马文才……

这于你,也是一个光辉的结局。

与此同时,彭城。

谢玄一挥将旗,与何谦之、孙无终、高衡、田洛等人一并吼道——

千言万语不过一个字——

“杀——!!!”

一秒天地间阒无一声。

继而擂鼓声震撼河岳,号角四起,狼烟弥漫,将骇人的血气带向沉寂的北方——

107、

二月十六黎明破晓时分。

“将军回来啦——”

“将军凯旋归来——”

梁山伯从睡梦中惊醒,梦游一般地冲出去。

谢玄蹙着眉头,右手奇异地挂在胸前,背上还插着一根断箭。梁山伯心里一紧,其他人也不好过,不过好在几名大将都在。

“休整一个时辰!伤员尽快治疗!立刻启程!”

梁山伯视野模糊,迎上谢玄问了几句伤势,猛地看见了队伍里的刘牢之,头皮一麻,已经是叫了出来,“刘叔!文……马督军呢?”

身边嘈杂,刘牢之头上一片血,没有听到他的话。

梁山伯拨开谢玄,大脑里一片嗡嗡嗡的响声,“文才呢?文才呢?!刘叔……”

面前的大地一片震颤,梁山伯竟是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刘牢之看见他,张嘴说着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懂。刘裕的脸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眼泪结成了冰。

梁山伯按住嘴角,喉头一片腥甜。

“先生!先生!文才哥没有死!没有死!!!”刘裕扶他起来,走向队伍后边,一排排担架从他身边掠过,梁山伯的心紧了又紧,在看见一个体型类似马文才却失去了双腿的士兵之时差点休克,终于,刘裕停下了脚步。

梁山伯伸手去摸,不敢确定。

面前的人浑身是血……还有心跳,坚实而稳健。

士兵抬着昏厥的马文才匆匆离去,刘裕看见梁山伯面如死灰的脸上猛地爆发出了绚丽的神采。他转身小跑跟上那台担架,笑得如此恣意。

“先生……”刘裕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的背影,“能跑了?”

回到广陵,马文才已经度过了昏迷期,仍有些发烧,好在筋骨尚好,大大小小伤口虽多,俱不致命,主要还是失血过多,需要休息,还有谨防伤口发炎。

梁山伯推开门,迎面撞上拐角处的谢玄,笑容一僵,“玄哥。伤好得怎么样了?”

谢玄的右手打着夹板架在胸前,气色渐好,见他出门先是一愣,继而有些晦涩不明,“没事了。你要去看马文才去便是。”

梁山伯有些尴尬,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唯唯诺诺了两句便出门了。

“这些天为了这小子,你倒是走得利索。”

梁山伯一怔,无言离去。

马府一片冷清。祝英台、马伯望、清河带着一些侍从回钱塘给吕氏祝寿了,现下庭院好似一夜之间空了下来,唯有一股清苦的药味绕梁不去。

梁山伯一路走进去都没碰见个应门的小厮,心里莫名有些哀戚。他思忖片刻,还是抬手叩了叩门,未等屋内人回答,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马文才虽然虚弱且昏昏欲睡,却还是在第一时间警觉地睁开了眼。

屋内有位婢女正在木盆里倒药,见了他并不抬头,自顾自地用帕子沾了药水去给马文才擦——

“等等。”两人异口同声道。

“不必。”马文才狐疑地望了一眼梁山伯,接过帕子,“我自己来。”想了想又吩咐道,“你出去罢。”

梁山伯微有赧色,待婢女走后,望着马文才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按捺不住走上前夺过帕子,“我帮你罢。”滚烫的药水碰上伤痕累累的背脊,马文才微微一震,梁山伯笑道,“痛吗?”

马文才不答,忍了一会儿懊恼道,“你笑什么?”

马文才多年征战造就了一身深古铜色的肌肤,少年时的修长已无迹可寻,浑身覆盖着一层壮实、极具爆发力的肌肉。只是这样的躯体上却横陈着大大小小的伤疤,有箭伤、刀伤,手腕内侧还有一处不起眼的烧伤。最危险的大抵是腹部的一道长疤。

“你盯着我那里看做什么?很好笑?”

“啊?”梁山伯回过神来,“哦……你看你,不是还会受伤的嘛。”

马文才冷着脸不悦道,“这是什么话?又不是天将神兵,血肉之躯,自然会受伤。”

“请督军时刻谨记这一点,不要总是一副天下我最屌你们都死了我也不会死的狂样。”梁山伯取来绷带,熟稔地给马文才包扎。

马文才静了一会儿,猛地一声嗤笑打破了这罕见的和平,“手法很熟练嘛,伺候你谢大哥伺候多了?”

梁山伯僵住了,将手在水盆里洗净,面对着马文才坐下来。

马文才神情厌倦,“先生来做什么?以为能看我笑话么?”

梁山伯静静道,“我担心你。”

马文才反唇相讥道,“先生是以什么样的立场来担心我的呢?是替将军来的,还是做倦了谢仁偶尔也换换口味,或者是……谢仁,你也爱上我了?”

梁山伯摆在腿上的手猛地一紧,青筋暴起,他是真的怒了,“马文才,你这样有意思吗?我们认识十年了,现在因为你……因为你操不到我了,你就要把我当路人?就算不能在一起,我以为我们至少是兄弟!……”

“你不是我的兄弟!”马文才猛地攥住了梁山伯的衣领,“你他妈是谢玄的兄弟!谢玄的狗!”

梁山伯利落地给了他一拳。

马文才“哈”地笑了一声,松开手。

梁山伯气得发抖,但看到他腰部的绷带逐渐见血,倏地颓然道,“抱歉……我……我不该来。”

马文才靠在榻上,脸侧向一边,懒得看他,淡淡道,“滚罢。”

梁山伯强压下胸口翻滚的痛楚,起身,走至门前。

“——不要再来了。”

梁山伯又重复了一遍“抱歉”,推开门,却不舍得离去。

他终于明白了马文才每一次被他拒之门外,他却总是徘徊不去的原因。即便是如此远远地看着,即便不言不语,却总能捕获一种病态的满足感。亦或是,不甘心,不甘心如此结局。

罢了,就如此结局罢。

不要连仅剩的美好回忆也毁掉。

梁山伯忘记了,以马文才的内力,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一直伫立在门外。只是他终究没有开口,没有挽留,也没有赶他走。

“不要再来了……”马文才将额头嗑在冰冷的墙面,“再来,我又要忍不住……忍不住心软了啊混蛋!”

“报!彭城被占!苻丕继续南下!”

“报!淮阴失守!”

“报!西线南县失利!我军损伤七千余名军士!右将军退守巴东!”

“报!江南大旱!恶病横行!”

“报!魏兴失守!吉太守被俘自杀!”

“报!——盱眙失守!前线军报秦兵人力十四万!”

“三阿,”谢玄指了指地图上的图标,“秦军往这里来了。三阿距广陵不过百里,若秦军攻下三阿,便直接逼到了长江北岸。”

刘牢之道,“田洛升了幽州刺史,此刻正侨寄此处。”

孙无终道,“窝囊了那么久,是时候反击了。”

“我们是养精蓄锐。”梁山伯指了指白马塘,“秦兵征战了十个月,早已疲惫不堪。彭城、淮阴、盱眙已经消耗了他们太多精力,虽人数仍倍于我军,仍是不足为惧。”

高衡一惊,“哟哟哟,不足为惧,仁先生口气可大。毕竟不是自己上战场的,自然无所为惧。”

谢玄警告地望了他一眼,淡然道,“六叔奉命征虏将军,于滁河水兵支援;右卫将军毛安之等人率兵四万于堂邑;长江两岸严镇把守。白马塘,决一死战!”

梁山伯笑道,“不一定是决一死战呢。”

刘裕愣了,“什么意思?”

梁山伯顺着点到三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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