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妖孽的皇帝,也亏了这是皇帝,若要只是个普通人家的男子,那恐怕就——
男人们脑海中的淫邪念头不过一闪而过,他们只要再深一步想想在位期间定制出的重重酷刑,刚才的放肆想法便立马被打入了谷底。
人虽美矣,奈何身份高贵,不可远观亦不可亵玩;身姿曼妙,奈何手段狼厉,花花叶叶毒汁满身。想死又想一亲芳泽的人倒是可以一试,可李舜又武功高强,一般人还未近身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皇奶奶,昭儿祝皇奶奶生辰快乐,青春常驻!”
太子捧着锦盒从位子上站起,走到皇太后面前便是微微一躬身,风轻云淡恬美清俊。一龚黄裳,继承了李舜至少一半的美貌,一笑便可浅浅的看见一双酒窝,较起李舜更来的俊朗、淡雅一些。
“昭儿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甜,青春常驻,说得好啊!哀家爱听。”
几十年如一日的女人,先帝驾崩多年,风姿容貌却依旧不减当年,最最喜爱他的好孙儿李昭。
太后欢喜的笑着冲李昭伸出玉手,轻轻招了招,李昭便抱着寿礼坐到太后身边,祖孙两人一派和乐。
“祝皇奶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祝皇奶奶岁岁有今朝,年年有今日!”
双胞胎似的二皇子和三皇子见太子都动了,便也赶紧带了寿礼凑到皇太后跟前,一蓝一绿的站着,才正经了两句便又公然的咬起了耳朵。
“你干嘛学我说?”
先开口的二皇子对三皇子将他贺词前后颠侧一下便拿来祝寿的做法显然不满,三皇子强言绞辩道:“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学你的,连顺序都不一样,自然是不同的。”
“得了,你们俩啊!心意到了就成,回去吧。”
皇太后无奈的摇摇头,边上的侍女上前接过两位皇子的寿礼,两个唧唧歪歪的小家伙这才拉拉扯扯的回去了。
鹭南下朝后还先去处理了些事情,结果再回来的时候就迟了,只得偷偷摸摸的从侧边的门走进大殿,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才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阴鸷的眼睛,吓得他心头猛的一抽。 不是吧!这么快就被盯上了,摆脱,不要啊!!
“鹭南来迟,自己罚酒一杯吧!”
李舜一把推开侧坐在他身边的歌姬,自己也坐直身休,目光直视着鹭南,皮笑肉不笑道。
“呃,皇上恕罪、太后恕罪,鹭南来迟有罪,自罚一杯便是。”
鹭南也笑得战战兢兢的站起身,侍女替他满上酒,他冲台上举杯,而后便一饮而尽。
“鹭南今日为何一人前来?若是朕没有记错的话,你夫人今日应该陪同赴宴了吧?”
哈,果然,这么快就问到点子上了!鹭南苦不堪言一笑,兀自叹了口气。
卷二 出嫁篇 第四十七章
“回皇上话,内人今日原是要与臣同来的,谁料早起时才发现身休不适,实在是内人福薄,恐怕是要错过今日这样的大好日子了。因为事发突然,臣还未及同皇上禀报,叫皇上钦点的好意落了空,微臣惶恐,微臣该死!”
鹭南刻意装出一副惶恐至极的模样,李舜寒着脸冷冷的盯着鹭南,目光深沉、百转干回,半晌后突然间撑头一笑,桃眉道:“既然生病了,且让他在家里头好生休息吧,至于贺寿之事,以后补上也不迟。”
啊?!竟然这么轻易就不追究了,这样一点都不像皇上的一贯作风,事不随他意,他不大刀阔斧的弄出个究竟来,怎会轻易放过?
鹭南抬眼看向李舜,就见其笑意盈盈,脸上的确是不见愠色,心下奇怪,可又不能说些什么,总不能皇上不见生气,你做臣子的非逼着他去生气吧!
“安尚书的娘子酬 哀家似乎在前几日有听说鹭南要娶妻了,新娘子今年才十三?”
太后闲闲散散看似不经意的说着,感觉就好像压根记不得鹭南家里自八年前就养了个小丫头似的,太子抓着他皇奶奶的手,看似云淡风轻的端坐着,可望着鹭南的眼睛里头却难掩他担心的情绪。
“回太后,鹭南两日前娶妻,呃,内人的确只有十三岁,还是个孩子,调皮得很,什么规矩都不懂,若不是他今日生了病,臣还真怕带他进宫里头闹出什么乱子来。”
“鹭南这是说得什么话,难不成为了不让他进宫闹出乱子,侧是希望他生了病的好?身为丈夫自当爱护妻子,像这种混账话可多说不得,要是叫你家里的小朋友听到了,可不得同你闹脾气了吗!”
太后打趣着鹭南,爽朗却又不失仪态的笑起来,想了想又道:“听鹭南你这么一说,本宫侧是很想见见你那个调皮可爱的小妻子。今日来不了便算了,以后挑个日子带来见见哀家,哀家最近也是闷得紧呐!”
安丞相见太后欢喜,鼓着一张一脸,谄媚的笑着站起,不失时机的解释道:“难道太后不记得了么?大儿家里那个调皮可爱的小机灵鬼还是从皇宫里头出来的,太后当年在太子寿宴上赞他可爱,还曾经起意要他随了太后你,谁料这小丫头最后侧是出宫跟了鹭南,嫁与了安家。”
“哦,安丞相这么一说哀家侧是忆起了些,的确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自那以后,宫里头多少年也没出过那样讨人喜欢的丫头了。她还救过太子,揭发过酒中毒,是个很机灵很聪明的丫头啊!
太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面点头一面夸奖宝宝,顺带再侧过脸去看李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李舜僵着脸看着那几个人排练过似的你一言我一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丞相的那张大肥脸,巴不得在那只大肥猪的脸上干脆烧出个洞来。
皇后从头至尾一言不发,只微微转了些脸,目光鞍然,阴沉得可怕。
与李舜阴谍诡计较量来较量去,爱他的心被割裂得七零八落,争权独霸的心却依旧不死,相处间已经尽失了温情,她也学会了在李舜面前寒着脸,少说话。
鹭南新娶的那个小妻子吗?说实话她侧还真没去看过。后宫里头你争我夺设计陷害的事情每日里层出不穷,她哪里会有功夫去管那个明显不是和他一条道上的弟弟做了什么,娶了谁,但现在听众人一说,她侧是觉得自己这些年似乎忽略了什么顶重要的事情。
“那个,舅舅,舅、舅妈的病不要紧吧?”
李昭坐在太后身边,犹豫了半天这才开了口,心里头想着他的宝宝,嘴里头却又叫着舅妈,怎么叫怎么拗口、难受。
“呃,多谢太子关心了,小宣他只是小病,很快就会好的。”
鹭南咋听这声舅妈也是一愣,多少年了,他似乎真的还没听李昭主动提起过他昔日的好友。
若宣这场'病,生得好啊!原本不过是个因病未到的官员家属,这会儿侧成了全场焦点了。
今日情况特殊,若宣再不能随便往外跑,又因为刚刚收养了个瘦巴巴的小东西,一门心思都还在爱心泛滥上,于是便大清早的叫人准备了一堆吃的去敲辛必柳的大门。
“柳少爷,你起床了吗?少夫人给你弄了很多好吃的,快来开门吧!”端着菜的丫头在若宣身边帮着叫门。
“阿宝?你稍等一下,我、我——咝——”
屋子里头传来怪怪的声音,若宣怕小柳在里头出事,赶紧推门进去,才往里头看了一眼遍满脸窘得通红,赶紧退了出来。
这、这孩子,什么爱好啊!怎么喜欢裸睡的!
又在外头站了半晌,里头沙沙的传来穿衣服的声音,好容易才等到小柳摸过来开了门。
若宣跨进门,扶着必柳坐下,又叫小丫鬟将一干吃的东西摆放了满桌,而后才让人都退了出去。
“刚、刚才抱歉,我、那个,是因为昨儿晚上在身上上了药,我又怕弄脏了你给我的新衣服,所以才……”
小柳不好意思的解释着,一张脸憋得通红,也算是他脸上难得能有的血色了吧。
'傻瓜,衣服脏了就脏了,不穿的话着凉了怎么办?况且不弄脏衣服,还不是一样会弄脏被褚,你总不能一一'
若宣一句话没说完,小柳脸上更红了,若宣只膘了一眼整整齐齐的床铺就知道自己的话根本没必要再说了,这丫昨夜八成是怕弄脏了被子,连被子都没盖便去睡了。
真是个傻瓜!
'以后别这样了,我们家里头又不缺钱,该吃吃该喝喝该穿穿,脏了就洗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不多弄出两件要洗的衣服出来,不还砸了人家洗衣服的小丫鬟的饭碗么?'
“哦!”
小柳虽是不全明白,也看得懂一半,知道若宣是在关心自己,声音哽在嗓子里头小小声声的应了,心道自从家里头败落之后自己从来都是被人拳脚相加、叫人嫌弃鄱夷的,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待他那么好。
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头打转,想说声谢谢吧,又觉着太矫情,只能低着头做个应声虫。
“有好吃的竟然没有叫我,宣宣你不是人,幸好我和好吃的东西一向心有灵犀,哼哼!”
鸢儿不知道从哪个缝儿钻出来的,好像鬼一样的突然出现在卓子边上,都不等别人说话便兀自开动起来,一桌子才三两下就叫她横扫了一大片。
'小柳你也快些吃吧!多吃点,要不全叫那只猪给吃光了。'
若宣白了猪样的鸢儿一眼,转而笑嘻嘻的把饭碗往必柳那儿推了推,又欠起身为他夹菜,必柳感激的点点头,只无声的埋头去吃。
“少夫人、少夫人!”
突然有丫头跑进门来低头在若宣耳边说了什么,若宣脸色微变,起身嘱咐了必柳和鸢儿自个儿好生吃饭便随着丫头匆匆忙忙出去了。
丫头说少爷派了人回来,好像是有关宫里头的什么事情,要若宣速速去见。
若宣早叫人将巴豆磨了粉家在热汤里,出去见人的时候他便下人将汤也顺带着带上了,反正鹭南这时候让人回来铁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巴豆这回看来是非吃不可了。
去了前厅,若宣却发现坐在桌前品茶的是个老头,那老头见他出来,微微一笑,满脸皱纹。
'鹭南让你来的?出了什么事情吗?'
若宣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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