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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天曳也不在意君齐这样看他,反倒走到他身边坐下,陪他一同赏月。
连天曳靠君齐很近,君齐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这让他想到了白天的那个吻,令人著迷的味道,瞬间就俘惑了他的心。
想到这里,君齐不由脸红心跳,忙往旁边坐了坐,离他远远的,“你来做什麽?”
然而他的防备并没有让连天曳气恼,反而觉得他那样子十分可爱,於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弧度,“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赏月,怕你感到寂寞,才想来陪陪你。”
“我一个人好得很,才不会感到寂寞。”把双手撑到身後的瓦片上,身子往後倾,全身的重量都放在双臂上,假装看著月亮,心里却有些乱,“所以你还是回去吧,对於凡人来说,适量的休息是很必要的。”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连天曳故意装作不懂他的意思,身子往君齐身旁挪了挪,“不过没关系,我法力深厚,即使不入眠,也不会有事。倒是你,都活了那麽长时间了,怎麽还像年轻人一样口事心非呢?”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麽?我没兴致了,你自己慢慢赏月吧。”君齐说著就想走,连天曳却伸出一只胳膊搂住君齐的脖子,不让他远离,甚至还凑过脑袋在他脖颈上嗅了嗅,“我闻到了呢,这种寂寞的味道,就像有什麽东西腐烂了一样,那麽,能跟我说说你的事吗?能告诉我到底是什麽让你有这种寂寞呢?”
这样的动作十分亲密,君齐甚至都能感觉到连天曳呼出的气息喷在他脖子上,弄得他是满脸通红。
连忙推开他,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故作平静地说:“如果你想知道我生前的事,很抱歉,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连天曳怏怏地收回手,也不再自讨没趣,跟君齐做了同样的姿势,抬头看著月色,“你生前的事我不感兴趣,我想知道的是,你在鬼间过得是怎样的生活?”
鬼间吗?提到这个,君齐就想到了思空碎,想到了几百年被囚禁的日子,永远看不到头的日子,就像他所说的,每一天都泛著腐烂的味道,似乎连同著灵魂也一块儿腐烂了。
如果可以的话,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
“没什麽好说的。”君齐的声音出奇地冷淡,明显不想深谈。
“看来过得不好喽?”虽然是猜测,却完全是肯定的语气。
“这不关你的事!”君齐站了起来,背对著连天曳,因此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是从他的反应,连天曳就能推断出,他身上挥之不去的寂寞,一定跟鬼间有关。
连天曳也不是不识趣的人,虽然很想知道在他身上发生过什麽,但听他这麽一说,也就不再追问。
“不问也可以,反正相比於你的过去,我更感兴趣的是你的未来,因为你的未来多了我的出场。”
只是,不问不代表不管,已经受过的伤害已成事实,也已经的过去,而我的任务,就是消除你的寂寞,让你重新像一个人一样活著。
君齐有些发愣,转过头,就看到他微笑的脸庞,心里竟然升起一种不知名的情绪,虽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并不坏。
如果有你在身边,那我的未来可能会很丰富,只是不知道你的戏份会有多少。
、第三章(五)
虽然睡眠对君齐来说并不重要,但他回房之後还是好好睡了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君齐也不知道他怎麽可以睡得这麽安心,该不会是连天曳又给他下了什麽咒吧?
於是,醒来之後,君齐就立即跑去找连天曳,想问个清楚。
只是,一走到正殿,就听到一片欢声笑语,一群下人围著连天曳,也不知他说了什麽,笑倒了一大片。
“你们在笑什麽?”
众人一见君齐,连忙退到一边,一副恭敬的样子。
“也没笑什麽,只是连管家讲了一些他儿时的趣事。”夏莲回答了君齐的问题,又说:“少爷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必了。”君齐挥了挥手,心里有些不高兴,怎麽连天曳就能跟他们打成一片,而自己却不行?
“怎麽了?不开心?”连天曳像是有读心术一样,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事,於是走到君齐面前,用手指勾起君齐的下巴,对上那一双漂亮的眼睛。
这种轻佻的动作并未让君齐觉得反感,只是在这麽一大群人面前,倒觉得有点丢了面子,就一掌拍掉他的手,“本少爷开心得很,不用你关心。”
“是吗?”连天曳收回手,却也不怒,反而将那只手鼻前轻轻一嗅,这上面还残留著君齐的味道,那种很干净的味道,“你还真可爱。”
“可爱?”君齐的心脏猛地一跳,满脸通红,“鬼才可爱呢。”说著就落荒而逃。
而连天曳嘴角则浮起一抹玩味的笑,鬼才可爱?你本来就是鬼啊。
君齐急匆匆回到房中,怎麽感觉今日的状况跟昨天一模一样,难不成只要一见到连天曳他就会脸红心跳?
该不会是他给自己下了什麽咒吧?这个连天曳这麽喜欢看到自己的失控的样子,所以下了咒也是十分正常的,一定是这样。
这样想著,君齐的心情就好一点了,於是推门出去想要连天曳解了他身上的咒,只是一打开门,就看到夏莲满脸慌张地跑过来,“不好了,少爷,前院,打起来了。”
即使身外屋内,君齐也能感觉到前院传来的杀气以及妖气,越过夏莲,急忙赶到前院。
就看到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其中一个当然是连天曳,另一个君齐也很熟悉,不过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麽?
争斗并没有停止,前院已经被摧残地不成样子,就连那棵矗立了几百年的银杏都倒在地上。
他们到底把这里当什麽地方了?
君齐微微闭上眼,然後又睁开,用了全身的力气冲著他们喊了一句,“不要打了!”
两个身影瞬间停了下来,都看向君齐,其中一个脸上勾起一抹邪笑,身影一闪,就已经到了君齐面前,用手指勾起君齐的下巴,“呦,好久不见,小美人。”
“真的是好久不见!”君齐咬牙切齿地说著,他怎麽可能会忘了眼前这个玩世不恭的男子?虽然已经几百年不见,却怎麽也不可能忘记。都是这个男子,要不是他把他进献给鬼王,他也不会这麽多年都被囚禁在那里。
祀纣脸上依旧是玩世不恭的表情,“真是荣幸,原来你还记得我啊。”
君齐冷哼了一声,“死都忘不了。”
“你本来就已经死了。”祀纣掩嘴笑,“不过,你真是让我等了好久,我还以为以你的本事,应该很快就能让哥哥放过你呢,结果让我等了几百年。”
“你还敢说?我这麽信你,你竟然这麽害我?”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君齐就来气,他会这麽惨,不都是眼前这个男子害的。
“话可不能这麽说。”祀纣还一副‘我是功臣’的样子,“要不是有我帮忙,你可能现在还得呆在鬼间,做下等鬼呢,怎麽能得到哥哥的宠爱?又怎麽能如愿地回到凡间呢?”
君齐懒得理他,倒是连天曳看他们一副很熟的样子,就插了一句,“原来你们认识啊。”
“我们当然认识了。”祀纣很不喜欢这个斩妖人,他本来是要来找君齐的,结果被这个人拦住,硬是怎麽都不肯让他见君齐。如今当然要好好把受过的气讨回来了。祀纣故意搂住君齐的肩,“他是我嫂子啊。”
嫂子?连天曳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君齐,想从他眼中得到不同的答案,但君齐只是低垂著眼,并没有否认。
祀纣早就看出连天曳对君齐有意,君齐可是他看中的人,只能归他哥哥所有,怎麽能让一个突然闯出来的不三不四的人给抢走呢?
“你说是吧?小美人。”祀纣微笑著问,就是想要君齐亲自说出口,狠狠斩断连天曳对他的情感。
不知道为什麽,君齐不敢抬头看连天曳,总觉得心里被什麽东西压著,压得人难受,他并没有正面回答祀纣的问题,而是说:“君齐只是鬼王大人的男宠,当不了你祀纣大人的嫂子。”接著谁也不理地,一个人转头就走。
祀纣不明白他怎麽突然就这麽走了,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给我备个房间吧,这几天我就住在这里了。”
连天曳并没有理他,转身走了。
男宠?这两个字就想一把刀一样狠狠扎进他心里,这麽纯净的少年,怎麽可能会是别人的男宠?而这个别人竟然还是鬼间之王的鬼王。
只有放弃吗?毕竟对方是鬼王的话,即使是他,可能也没办法将君齐抢过来吧?
不过,君齐对司空碎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如果只是单纯的男宠的话,那麽他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将君齐救出来,但如果君齐也爱慕著司空碎,那麽即使他再不甘心,也得放手吧。
祀纣还是站在原地,看著两个失魂落魄的背影,虽然知道连天曳可能是被他激的,但是为什麽连君齐也是那副样子呢?
“你真是没事找事。”祀纣面前突然出现了个人,淡淡看了他一眼,就朝著一旁的客房走。
“小凡儿。”祀纣忙追上去,一把搂住思凡的腰,一起往客房走,“老婆,怎麽连你也跟著不开心啊?”
思凡看都不看他一眼,这个大男孩,难道就真的看不出来吗?不仅是那个斩妖人对君齐有情,就连君齐也已经对那个斩妖人动了情。
不过算了,他们之间的事,得他们自己去解决,毕竟这种事不是外人能插得了手的。
祀纣也把府邸当成了他家,毫不客气地在整个宅院中穿梭,甚至还会带一些朋友过来玩,一百年没人来过的地方突然变得热闹起来,这让君齐十分郁闷,怎麽没人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来了嘛,又来一大群。
祀纣从来都不顾思凡是否会吃醋,而亲热地搂著君齐,说一大堆有的没的,不过思凡永远都是面无表情的,祀纣永远都看不到思凡嫉妒的样子,倒是常常能看到连天曳躲在角落里偷偷看著君齐,每当这时,祀纣就会故意将君齐搂得更紧,做出更加亲密的举动,看到连天曳一脸不快的样子,就在心里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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