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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皇子们的长大,储位之争的硝烟渐渐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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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郡主司徒悦是昇王司徒弘烨唯一的女儿,她的婚礼可谓极尽奢华之能事。
洛阳全城戒严,丝绸曳地,十里红妆。羽成慕穿着一身中规中矩的新郎服饰,骑着高大的骏马在前面开路,身后十人大轿一丝不苟地抬着高昂着下巴,一身奢华盛装显得格外娇艳高傲的司徒悦,缓缓向顺王府前进。婚礼前一日,宫中下了一道圣旨,加封六皇子羽成慕为顺王,同时赐下的还有一座金碧辉煌的顺王府。准备如此充足,可见并非临时起意之事,羽成慕事先却没有接到任何消息,只能无奈地接下圣旨。这架势不像皇子迎娶皇妃,倒像驸马尚了公主,落在有心人的眼中,便成了羽成慕只能依附妻族,不堪大用的明证。
但不管其他人如何想,经过繁复的仪式后,新娘子被送入洞房。新郎羽成慕扬起一抹温文的笑,谦和地招呼着宾客。他与司徒悦青梅竹马长大,无论司徒悦如何跋扈骄纵,在他面前都会尽力按捺下脾气,从来不曾伤他。但亲眼见过她的残暴,以羽成慕心慈手软的性子,要说他有多喜欢司徒悦却是极难。可惜这事儿从来不是他说了算,他的背后还有父皇、母妃以及郑家,容不得他有半分任性。
只是他虽然极力掩饰,眉宇间还是不经意地露出一丝沉郁。
“六皇兄,恭喜你。”羽成蘅刚到,正好碰上羽成慕便主动上前道。
羽成慕回过神,只见一名秀雅瘦削,眼睛圆润清澈的少年含笑拱手朝他道贺。少年一身深紫色的皇子服,眉目依稀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你是……十一皇弟?”羽成慕迟疑道。
羽成蘅点头:“六皇兄好眼力。”
羽成慕不禁露出一抹笑:“十一皇弟的病好了,可喜可贺。”因为清华宫封了宫,三年过去了羽成慕对羽成蘅的记忆已经很淡。日前听说羽成蘅病愈重开清华宫,他对羽成蘅会出现在他的婚礼并不意外。
“多谢六皇兄。我跟着四皇兄一起来,沾沾六皇兄你的喜气。”羽成蘅道。
羽成慕这才看到少年的身边站着一脸清冷的四皇子羽成雪。他不禁一怔,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只把注意力放在羽成蘅身上。
——羽成雪单凭一张绝美的脸已经极难让人忽视,更何况他有的不单是容貌,还有一身如莲的让人移不开眼光的气度。
羽成慕有些疑惑,深深看了羽成蘅一眼。
羽成蘅回他一抹笑。羽成慕便想到他那一声声略带软糯的“六皇兄”。自昨日被封为顺王开始,羽成慕从其他人口中听到的称呼都是“顺王”“王爷”,让尚未习惯这个称呼的他一次一次重温他无法反抗的“顺”,突然有把与众不同的声音坚持地称他为皇兄,也难怪他一下子把目光专注在他身上……
“四皇兄,十一皇弟,多谢你们的赏光。”羽成慕诚恳道。
“恭喜。”羽成雪略一点头,显得有些冷淡。
羽成雪无论对谁都是这副冰冷疏远的模样,羽成慕已经习惯了,平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但这次他却有点不自在。宫里年长的皇子中,到了成婚年纪的不少,已经及冠比他还年长的就有羽成雪、羽成珠。但司徒弘烨一直压着大臣们为他们请婚的折子,反而让行六的他拔了头筹。羽成慕不能确定羽成雪是不是带了不悦参加他的婚礼,从他那张绝美但淡漠的脸上可完全看不出。他只能笑着拱手施礼。
察觉到羽成雪和羽成慕之间的气氛有些僵凝,羽成蘅道:“我与四皇兄先行一步,六皇兄不用顾虑我们,随意即可,估计五皇兄他们很快会到。”说罢便拉了羽成雪的手,一副“我们会照顾自己”的模样。
羽成雪毫无异义,眸光落到羽成蘅身上仿佛变得软和。羽成慕暗松一口气,坚持要亲自领着他们到席上,才客客气气地离开继续招呼宾客。
“阿絮,六皇兄可是个好脾气的。”羽成蘅挨着羽成雪坐下,笑着在他身边咬耳朵。
羽成雪眼里闪过一抹笑意,正要开口,一把带刺的声音便斜斜插进来:“哟,这是哪里来的小鬼头?”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天迟更了~~
表妹结婚,我觉得我比新娘子还忙~~天理何在??(tot)~~
29第三章
羽成雪和羽成蘅齐齐看过去,只见一个五官明艳,气质飞扬热烈的丰腴少年嘴角带笑,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直勾勾地盯着羽成蘅。他的身后,跟着两名大约十一二岁的清秀少年。两人同样身着紫色的皇子服。
羽成蘅心里一动,拱手道:“见过五皇兄、九皇兄、十皇兄。”
“你是谁?本皇子不认识你。这一声‘皇兄’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叫的。”丰腴少年——五皇子羽成珠不客气道。
羽成蘅一怔,似被羽成珠话里的不善震住了,半晌才又腼腆又有些不安道:“弟弟我这几年都在病中,五皇兄贵人善忘,不记得弟弟倒是自然。”
这是指责他没有兄弟亲情,连弟弟病了都不关心吗?羽成珠打量羽成蘅,见他一脸诚恳倒也不像,便用折扇轻点脑袋:“瞧我这记性,原来是十一皇弟!你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你是谁,还以为四皇兄什么时候收了个清秀童子在身边服侍!”说罢哼笑一声!
——竟讥讽羽成雪收了羽成蘅为男宠!
他这么一说,他身后的九皇子羽成柳、十皇子羽成钰都凑趣地笑了。
羽成珠一点也没有掩饰他不喜羽成蘅的事实。他仰慕司徒弘烨,一直妒忌生前抢了司徒弘烨的大部分关爱的羽成灏。羽成蘅是羽成灏的胞弟,羽成珠便连羽成蘅也一并讨厌。如今他的地位比已成弃子的羽成蘅要高得多,所以他毫无忌讳。
羽成珠这句话却把羽成雪捎带上了。不过羽成珠对绝美出众的羽成雪同样瞧不顺眼,两人还是储位的竞争对手,羽成珠瞧着他和羽成蘅的亲密姿态,一点也不介意顺势刺他一刺。
羽成雪自然不是好惹的。他眼神清冷,面无表情道:“五皇弟,你的礼数呢?”凤目含威扫过羽成柳羽成钰——他们两人都是羽成珠的跟班儿:“在上书房学的都还给太傅了吗?”他质问道。
只消一眼,羽成柳、羽成钰马上扛不住,拱手行礼道:“见过四皇兄。”
羽成雪根本不屑和他们耍嘴皮子,直接一顶孝悌礼法的帽子盖过来,让他们不得不低头。毕竟羽成雪比他们年长,他们该先向他行礼。
羽成珠不甘不愿道:“见过四皇兄。”他怎么就比他晚出生一年?
羽成雪道:“今日六皇弟大婚,你们安生些。”说罢他便闭上嘴,一副不想再与他们多言的模样,满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瞧这兄长架子端得!羽成珠心气儿不顺,但一时也不敢再挑衅。羽成雪可是难得开口说这么多话!他端着这副高高在上的清冷脸孔依然有那么多人对他趋之若鹜,手段可不止那一星半点。羽成珠骄纵张扬,却不是明月郡主司徒悦那等不动脑子的蠢货。
羽成蘅安静乖顺地坐在羽成雪身边,成了他唯一的千里之内。羽成珠也看出两人的关系确实不错,羽成雪有心护着羽成蘅。
羽成珠眼珠子一转,嗔怪道:“四皇兄说的是什么话,似乎我们会捣乱似的!六皇弟是我们兄弟中第一个大婚的,我可只有欢喜的份儿。我们保证会像十一皇弟那般安生,四皇兄最喜欢十一皇弟这一套,不是吗?”
羽成雪冰冷地看了他一眼:“闭嘴。”他很不喜欢羽成珠一而再地把羽成蘅拿来说事。
羽成珠不自觉微微一缩,反应过来后毫不服输地昂首挺胸直视回去。
“难道弟弟我说错了?四皇兄没有很喜欢十一皇弟?”羽成珠不怀好意挑拨道。
“尽使些不入流的小聪明。羽成珠,别让我看不起。”羽成雪淡漠道。他和阿蘅的关系岂是这三言两语能挑拨得了的?
如此居高临下的语气让羽成珠一下子铁青了脸。他捏紧折扇,剜了羽成蘅一眼,翘起唇道:“四皇兄,我们走着瞧……”
羽成雪连看他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羽成珠别开头,明艳的脸上浮上两朵红云,平添几分丽色,却是气出来的。偏偏以他们的身份只能同在一席,两看生厌。
如此意气用事,喜怒分明,难怪羽成雪并没有把羽成珠放在眼内。羽成蘅暗忖,仿似不经意地瞥向羽成珠,若有所思微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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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帝羽宗仪与司徒弘烨作为新人的父上,在皇宫里已经受过新人的大礼,但司徒弘烨有言在先会驾临顺王府继续参加宴席,所有人也只得候着。
可是司徒弘烨迟迟未到,宾客中已经开始有些窃窃私语。
羽成蘅久病初愈,撑了这么久气息已经变得有些虚弱,眼皮直打架。羽成雪脸上闪过一抹关切,让他靠在他的肩膊上歇息。
“身子如此娇气还强撑着来喝六皇弟的喜酒,若在众目睽睽之下晕过去,不知六皇弟还会不会感动于十一皇弟的拳拳敬兄之心?”羽成珠打开折扇挡住半边脸,阴阳怪气道。
“阿蘅怎么了?”旁边突然有把声音响起。
周凤谋负手走过来,身影挺拔飒爽。他显然听到羽成珠的话,眼里带着不愉。
“周大人!”羽成珠并不知道周凤谋与羽成蘅的关系,见他一副维护羽成蘅的表情,不禁愣住,然后眉间划过深切的嫉恨。周凤谋可是司徒弘烨手下的第一得意人!羽成珠曾经试过拉拢他多次都得不到任何有用的回应。羽成蘅这个小鬼头果然和他的哥哥羽成灏一样,明明什么都不做却有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