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学习才知道怎样管家。过年分的食物大体上每年都一样,就是猪肉羊肉,米面,油盐,还有酒,以及他们家自己的茶叶。除了分吃食,还要给些布匹,赏钱,多少都是有不成文规格的。
而除了给自己人这些东西之外,还要送礼,金星并不知道要送给谁,都是他们家生意上往来的人,金星只负责采买就行,但这方面更是复杂了,因为送的不是吃食,而是其他奢侈品了。送给不同人也有不同,喜好不同送不同的东西,对方妻妾多了还要多送首饰,等等,金星听这些觉得比佛经都难,终于知道他家这么多管事是干嘛的了!
而这只是一个大户人家要忙的事而已,想到师傅是皇帝,那需要考虑的事情可比这更复杂不知多少倍!
师傅的这些事金星不插手也不过问,自然会有人办的。金星只是每晚进宫住,师傅开始虽表示不满,但后来也不强求了,两人都没对此说什么,却彼此理解。有些问题存在,不好解决,无法解决,去触碰反而会平添烦恼,所以不如就回避的好。
因此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在别人看来倒像是偷|情的,但两位当事人却不觉得,就像金星说的,师傅每天都是上班,而他回(娘——这个字是李隆基加的)家学习练武帮哥哥的忙,晚上回绫绮殿就像回与师傅的(婆——这个字也是李隆基加的)家。
如此下来,李隆基倒也没了一开始的不满。他的小徒儿又不是后宫负责传宗接代的人,虽然白天有时候也想让他在身边陪着,不过他也知道两人已无法做到光明正大。小徒儿已经扬名,而且是他推动的,所以更不可能让他毁在自己手中!
这样每晚吃吃夜宵,聊聊天,干点他一直无法餍足的事,李隆基已经满意。毕竟小徒儿过了这年才十五岁,以后的日子还长,说不定以后……
练了一阵剑,是白瑶新交给他的剑谱,段云剑法,从剑谱名字就可以知道是以人名起的,据说是圣门以前一位高徒段云所创。金星练过后觉得挺难。
之前的剑法都是剑锋附带真气,可做到剑气伤人,但段云剑法却收拢剑刃,最好一丝都不发,直至剑尖,练好了当然气势不可挡,但想收拢住所有剑气不散聚拢剑尖,可是极为不易的。
练出一身的汗,中午洗了澡之后,金星想起大哥今天不在,随即想起一直觊觎很久的酒!他酒量不小,但大哥因为他年纪小,所以一直不让他多喝,但前段日子置办年货,所以知道藏酒的地方!
偷偷抱出两坛翻墙回到自己小院后,看到突厥很无聊的王子站在拱门下。
见对方盯着自己怀里的坛子,金星呵呵笑道:“想喝?我们家没虐待你吧,馋成这样!”
“哼!你还不是在自己家翻墙偷酒!”突厥王子也不示弱。
“我乐意!刚刚你还偷看我练功,你以为武功是偷看就能学会?”
突厥王子脸涨的通红,不过他本来肤色就泛红。“哼!谁稀罕!不过是你吵到我睡不着觉!”
“是吗?反正你一天除了睡觉也没别的事情做,其他时间补回来不就好了!”
突厥王子怒了,他的确没事干,在李府虽然不受限制,但却不受欢迎,连下人都给他脸色,他堂堂王子怎能受得了这种气……但不受又能怎样,他稍微动怒就有人从不知哪个角落里出来,李府的“打手”可不少,而且在突厥王子看来武功都不差!
“你们这些大唐人,说什么礼仪之邦——”
“来喝酒吧!别唧唧歪歪的,这酒还不知道好不好,我对酒的研究还不多,这方面可真的研究一番才行,否则以后怎么去说兰陵美酒夜光杯呢!”
突厥王子在吼人,但金星完全不当一回事,还拉他进屋喝酒,他就像是一口气没有喘上来似的难受,下面的话没说出来金星就问他突厥有什么酒,被挑衅一番,只能去介绍酒,想要说明这两天对他的不敬之词也忘在脑后。
两坛很快下去,金星身形也不晃,只是脸色微红一些而已,没喝够,便在突厥酒鬼王子怂恿下又翻墙去拿酒了,这回像耍杂技似的抱着四个坛子回来。
突厥王子也挺能喝,不过又来一坛子下去后他的舌头就大了,胆子也肥了。
“……呼,哼哼,早晚我们突厥人——”
“说中国话,别说我听不懂的!”金星道,还敲了一下突厥王子的脑袋。突厥话就是后来吉尔吉斯斯坦等地的语言,金星当然听不懂了,虽然美女娘亲会,但他们却不会。
“我说!早晚我们突厥人要踏平大唐,大唐的土地以后都是我们突厥的!”
“切!你这话谁信啊,小孩子的狂言!”
“我比你大!我奉父汗的命令潜入大唐,都两年了,哼!我大唐话说的多好,你都不会,呃,呼呼,都不会突厥话!”
“我会说突厥话干什么,反正你们都会说大唐话!”
突厥王子咂咂嘴,有些不满。“……哼,因为你们学不会!嗯……我是不会告诉你父汗攻打大唐的计划的!”
“呵呵,这有什么好问的,不就是在边境烧杀抢掠,你们都那么干,土匪似的!”金星对此给予最大的鄙视。“你们呀,真不明白你们突厥人,攻打大唐干什么呢!老老实实在草原呆着不好嘛!你们抢了我们地盘,你会种地啊,你说你们会学?但你们马背上过习惯了,良田不得被马蹄子踩烂才怪!”
“瞎说,我们占了你们的土地之后,你们大唐人就是我们的奴隶,那些都是你们干的,我们学来干嘛!”
“就说你是蛮子,没错,你们都想要只吃喝玩乐不干活赚钱就行了,你以为那就是天堂嘛?!但你知道你们一直吃喝玩乐下去,一两年看不出来,但十年八年,甚至二十年之后呢,你们的子孙以后就只会吃喝玩乐了!你们现在还会骑马打仗,人人长的壮如牛,但你们的子孙呢!啧啧,什么都不懂,不懂得适可而止,不懂得进化、进步,不出二十年你们还会被赶回草原上!而那时候,你们还能骑马吗?还能猎狼吗?那时候恐怕就是灭族!”
“再说了,你们怎么可能攻入大唐,上次你们终于用点脑子了,也培养出杀手死士了,还不是一下子就被大唐兵打的落花流水,你还不是被我擒来了!”
突厥王子嗓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一时间傻愣愣看着金星。
莫待花落空折枝
金星的爹娘在金星跑掉之后也跑掉了,不过没有回青莲,而是去了洛阳,发展那边的饮茶事业。京城虽是长安,但洛阳的文人却不少,以前聚集在酒肆酒楼或青楼之中,但茶楼流行起来之后,大受文人的喜爱。茶和酒类似,都是分等级的,便宜的茶水有之,昂贵的也有,且饮茶更显清幽淡雅,所以李家的茶楼越来越红火。
长安开起来之后,有的人没多久就在洛阳开起来了,不过李客带着一大把笔银子去的,茶楼的规模比其他都大的多,而且有了经验,也比那些在这行试水的人能放得开手脚。
听二儿子终于回来了,爹娘带着小妹也收拾行囊到长安过年,金星当然会被老爹狠狠地骂了一顿,这次连美女娘亲都不帮忙,金星只有捏着耳朵认罪的份!
在长安也过了两次年,金星被勒令不跟梨园的人折腾,除夕金星也跟家人一起过的,只不过主桌上除了他们家的人,包括杨钊这个外姓儿子,以及几位年长管事外,还多了突厥没人要王子,和李家死皮赖脸王爷!
金星现在才知道岐王调了职,却装病没有接任,且是偷偷跑到吐蕃的。这回金星有机会抓到岐王,过了子时小妹打蔫回去睡觉后拎着酒壶将人拉出来喝酒。看到杨钊往他们这边瞟,被金星瞪了一眼,杨钊笑的有些心虚。
回来后金星找过杨钊几次,但这家伙又开始逃避了,金星觉得他就像是乌龟似的,那颗头总是缩回去,金星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每次杨钊终于下定决心要跟他说,总碰到点事,他的头就又缩了回去。又不能逼的狠了,杨钊性子也是个倔的,问的急了,恐怕也会偷跑!
所以还不如问岐王……而且,大概也差不多知道是什么事,只是金星有些不愿接受这个事实而已!
拉人进他的屋子里坐下,金星给岐王到了一杯酒送到他面前。“四师叔……”
岐王一抖。“别,你有什么话还是直接说吧!”
金星撇撇嘴。“你跟杨钊到底怎么回事啊!”
岐王喝了金星倒的酒,一饮而尽,随后拿过酒杯又给自己倒,连喝了两杯,叹了一口气。“唉!我也想找你说说呢,你跟三哥……”
金星嘴撅起来。
“……是那种关系吧?”
金星面色不变盯着岐王,但暗想他们的关系不是很隐秘嘛,怎么岐王都知道了!
“呵呵,想知道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三哥对你的态度,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们……已经到了哪种程度?”
“我是问你跟杨钊的事!”金星的话底气有些不足,其实他也想知道外人怎么看他和师傅的,尤其岐王是师傅的弟弟。
岐王当然也看出金星的别扭,也不指明,继续道:“你现在住在家里,三哥居然没逼你回去,呵呵……”
岐王笑的有些“邪恶”,下句话也没说,不过两人都清楚。
“其实,我挺意外的,虽然三哥是皇帝,但你的性子……我还以为你会跟三哥纠缠几年才妥协的,三哥似乎没用什么招数……”岐王手指划了几圈。
金星愣了一下,明白岐王说的所谓招数,可能是要挟他爹娘。
扁扁嘴,听岐王的意思,自己这么快“妥协”也觉得有点抱屈,不过这种话他只会对师傅说,去跟师傅撒娇,可没必要在别人面前露底。
“矫情什么,喜欢就喜欢呗!”
啪——
“就是!”岐王有点像喝多了,一拍桌子,但这下爽快之后又蔫在椅子上了。“你说,矫情什么呢!”
金星皱眉,看来岐王跟杨钊真是那种关系?这年头,怎么男人都喜欢男人去了!如果自己不是不舍得师傅,他绝对会去喜欢小姑娘的!金星不太肯定地想道。
金星没接话,岐王李范继续说:“你也帮我说说小钊,让他别那么扭扭捏捏的,我又没老婆,对他也是认真的,他还在犹豫什么呀!”
“你老婆呢?”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