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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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横行-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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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保持无知的状态。”容镜终于把脸转向周公公,认真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求包养(^o^)!!!




、阴魂不散


将容镜和肖拓引到木溪殿后,周公公便退下了。临走的时候,还塞给容镜一个小太监。那小太监叫小栋子,据说是从白王府出来的。容镜又听见白王俩字,眼皮不自觉跳了那么一下。

感恩戴德地目送那个老啰嗦消失在门口,容镜慢悠悠把目光落在眼前的小太监身上。

这小栋子约莫只有十四五岁,长得虎头虎脑的,一双小眼睛黑溜溜的特有神。盯着容镜不放。

容镜也盯着他不放。

就这么互瞪了老半天,那小太监也不说话。容镜不由得开始怀疑那白王殿下非但是个病秧子,八成还是个哑巴,把府上的人都给带傻了。也怪不得皇上肯封给他个异姓王当当,敢情是实在起不了什么威胁。

不过管他主子哑巴不哑巴,容镜觉得放着这么个大好的资源不用,委实说不过去。于是两指一勾,叫他过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小娃娃,你知道这京城附近,有没有什么有名一点儿的……青楼?”

小栋子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还是不说话。

容镜觉得给这小太监取名的人实在是不怎么靠谱。这小太监不应该叫小动子,应该叫小静子。

容镜循循善诱道:“就是比如像胭醉楼一类的那种……最好是姑娘多一点,饭菜好吃点,里面的厨子会做红烧狮子头的。”

那小栋子眼睛转了转,嘴唇终于开始蠕动,容镜见这娃娃终于开窍了,激动地等着下文。

小栋子酝酿了一下,随即尖尖细细的声音响亮道:“白王殿下说了,青楼乃是纸醉金迷,穷奢极欲,风花雪月之地,为官者应远离尘嚣,摒弃俗欲。”

“……”容镜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激情被浇得一干二净。这辈子第一次有种想要放火烧了王府的冲动。

白王白王白王,白王他老子的是个什么东西,不就从他家门口借了个道,敢情就被附了身阴魂不散了。

容镜笑吟吟地看着小栋子,问道:“你现在的主子是谁?”

“容神医。”小栋子细声细气地回答。

“那就好。”容镜凑近了几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却在开口时敛了个干净,一脸严肃地一字一顿道:“听好了,爷爷这儿的第一个规矩,就是不许提‘白王’两个字。”

话毕,看着小栋子敢怒不敢言的神色,顿时觉得心情大好。从椅子上滑下来,朝着小太监肩膀一拍,道:“小娃娃乖,记得把晚膳备好,爷爷我干活去了。”

溜达着到了太后的湘德宫,容镜对门口的一干侍卫视而不见,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宫里的侍卫都得了皇令,允许容神医在太后寝宫自由出入,所以也不敢阻拦。

早有人去里面通报,容镜刚走到房门前,太后的丫鬟亚儿就三步并两步迎了上来。

“容神医!”那丫鬟似乎是刚刚哭过,见了容镜,刚憋回去的泪珠扑地又掉了下来,“容神医,您可算来了,今天太后娘娘昏睡了一日,到现在还没有醒……”

容镜一摆手:“人还没死呢哭什么。非要睡就睡呗,反正醒着也是醒着。”

亚儿泪还挂在脸上,可那眼神却像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却突然变成了一把灰。

容镜忽略了她像看庸医一样怀疑的目光,直接从她身边绕了过去,跨进了房。

青丝刺绣的纱帐内,一个女人正沉沉昏睡着。女人看去极年轻,似乎最多只有三十岁。容貌清秀,憔悴的脸色亦不减其秀丽风华。

据说太后景玥是先帝最宠爱的女人。只可惜天生顽疾,身弱体虚,大多时间只能躺在床上。所有太医院的御医都知道她已时日无多,可是没人能治好她。先帝万般无奈,这才想到了容镜。

不想先帝驾崩,绝帝东方玄义也十分关心景太后的病情。景太后并非绝帝生母,早有人私下揣测绝帝对景太后的心思并不单纯,但却无人敢言。

亚儿站在一边忍不住又抽噎了一声,容镜双手环胸,看了看景太后的脸色:“小娃娃急什么,就算没有爷爷我,你主子也能活上个两年,现在还死不了。”

亚儿红着眼搬了椅子到床边,容镜坐了下来,伸出手,白细的三指搭在景后的手腕上。

半晌,容镜收回手,道:“你主子沉疴在身,又常年心忧焦虑,郁结在心,所以病情才会加重。我先开个方子,日服十五日可初解身体之困。不出意外,六十日便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

说罢,容镜让亚儿拿来纸笔,在纸上写下“红花、灵芝、含烟草、暮莲子、方竹”等二十余味药材。然后递给她:“你把这几味药各抓五两,送到爷爷我那里。”

亚儿犹豫着接过药方,读了一遍上面的药。

“对了,”容镜又补了一句,“暮莲子不太好找,抓不够五两,三两也是可以的。”

说完不管亚儿将信将疑的目光,抬脚离开了寝宫。

傍晚。

容镜在桌子上狼吞虎咽地啃着八珍松香鸡的鸡腿,肖拓已经用毕晚膳,悠闲地在一边喝着茶。

肖拓道:“景太后的病你觉得怎么样?”

容镜用牙齿撕下一块大腿肉,嘴里嘟囔着道:“难治是不难治,只是需要时间。”

肖拓皱了皱眉:“要多久?”

“嗯格噎卒格勒……”

“哈?”

容镜费了老大劲把嘴里的鸡肉咽下去:“两个月足够了。”

肖拓还是有些不满:“这也太久了,我们不能在皇宫待这么长的时间。”

容镜一边风卷残云,一边不以为然道:“来了都来了,怎么也得吃够本了再回去啊。”

肖拓一脸恨铁不成钢:“吃吃吃,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

容镜终于肯抬起埋在鸡肉里的脸,看着肖拓,一脸真诚道:“姑娘。”

“……”

这时,太监小栋子跑了进来,说太后的丫鬟亚儿求见。

容镜向嘴里拨了两口白饭,道:“进来。”

亚儿将一大包裹的药放在旁边的案上,对容镜伏了伏身,道:“容神医,那二十一味药已经准备好,只是那暮莲子,御药房里已经没有了。”

容镜一手支着腮帮子,诧异道:“虽然暮莲子极难采寻,也不常入药,但御药房也总该准备着啊?”

亚儿道:“因为白王每个月喝的药里都有这副药,所以御药房每月进上的暮莲子都给了白王了。”

容镜眨眨眼:“那你去白王府要点不就有了。”

亚儿低头道:“那药可是给白王续命的……奴婢毕竟只是个丫鬟,人微言轻。如果容神医去的话……”

容镜筷子里的鱼肉丸“啪嗒”一声掉进碗里。
作者有话要说:




、误打误撞


“你先回去吧,容我斟酌斟酌。”

实在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斟酌的,亚儿充满疑窦的目光看了容镜一眼,然后退了下去。

亚儿走后,肖拓问道:“你不愿意去白王府?”

容镜下巴杵在筷子上,神色郁郁:“当然不。”

“为什么?”

容镜抬起下巴,看着肖拓一本正经道:“多年以来行医的直觉告诉我,任何一个阴魂不散的人肯定都很麻烦。”

肖拓表示赞同:“你确实很麻烦。”

“……”

容镜伸手朝小栋子勾了勾。

“把你们白王府的地图拿一份给我。”

小栋子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干嘛?”

容镜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还太年轻,这种道理你不懂。”

小栋子被忽悠得一愣一愣,拿了一份地图过来给容镜。

容镜拿着地图仔细端详。

“神医,你拿倒了。”

容镜将地图转了半圈。

“白府的司药房在哪儿?”

小栋子指了指一个地方。

容镜点了点头,打发走了小栋子,将地图折了折放进衣内,进了内室。不一会儿,换了一套夜行衣出来。

肖拓一脸怀疑地打量了他一遍:“你确定你可以?”

容镜忙着戴人皮面具,嘴里模糊地回了一句:“当然没问题。”

检查了一下地图揣在怀里,容镜出了房门,轻功脚下一点,三两下消失在夜幕里。

白王府的位置他倒是记得很熟,因为从木溪殿出来只有两条路,一条是通往景太后的寝宫,另一条就是通往白王府。

容镜轻而易举地避过王府守卫的视线,跃上了院墙。

借着昏暗的守夜灯光,容镜从怀中掏出地图。

足有两尺长宽的帛纸,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方方正正的图形。容镜盯着这迷宫似的地图找了半晌,怎么也不记得刚才小栋子指的地方是凹还是凸。

琢磨良久,容镜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在记忆中的位置戳了个洞,嘴里默念了三遍“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容镜收起地图跳下院墙,贴着檐下顺路寻了过去。

墙壁在身后飞一般的掠过,容镜足尖点地,不一会儿就到了地图上的地方。

午夜星暗。月光洒在玉石琉瓦上,泛着淡色的光,晃得每座宫殿看上去长得都没什么区别。

容镜靠近门边,从怀里取出一根银针,对着门缝轻轻一划,门“啪”的一声从里面开了。

容镜侧身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房间里泛着淡淡的药香,但看上去并不像司药房,倒像是人住的地方。只是这药香很奇,大致嗅去,里面便有四十种草药,都是极珍贵的品种,一看这药方便知绝不是出自普通御医之手。容镜好奇顺着药香寻过去,又进了一个里间。

房间漆黑,容镜的眼睛好容易适应了黑暗,就见不远处是一个床榻,床上依稀睡着一个人。这药香便是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容镜神使鬼差走到了床边,轻轻掀开帘帐。

一个人平卧在床上,黑暗之中看不清容貌。容镜伏低了身子嗅去,那人身上药香并不浓,但因容镜对药香十分敏感,很快便大致嗅出了里面的成分。正嗅得入神,双眼忽然凝在了那人脸上。

这床上睡着的竟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容镜依稀只能辨清那散落而下的黑而密长的睫毛,和白若凝脂的肌肤。却觉得床上的女子似乎不输于胭醉楼的胧月姑娘,甚至比那胧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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