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到时穆虎大人、卓尔海将军还有提拔封赏。”天禄、午思见多小衮这模样十分有趣,都强忍着笑将他架开,道:“走了走了!”萨呵晨银子使得极有面子,也跟着快步出了将军府。
几人先来到广聚楼。这广聚楼是其时齐齐哈尔城最为奢华的一座酒楼,共有三层:一层都是散座,二层被辟成了一个个雅致的单间,三层则是一个通透的大厅,可同时摆下二十桌酒席。多小衮和天禄、午思等人之前只在一层散座吃过两次,二楼却是从未上去过。那包间起银十两,且不许自带酒水,同样的菜品较之散座也要贵出许多,只有城里的商贾、官员和高级军官才会到二楼包间吃喝。在二楼包间吃喝,还可请广聚楼的姑娘陪着吃花酒。不过对多小衮等人来说,那只是听“有见识”的老兵和军官们吹牛时说起过,自己却从未见过。
一行人走进酒楼,店小二迎了上来,口中招呼着,问走在最前的多小衮和萨呵晨在哪里吃。萨呵晨不知这广聚楼的名堂,但料想与京城的酒楼差不太多,刚才进门之前看这酒楼共三层,便道:“在三楼吃。”
店小二表情很奇怪。广聚楼的三楼只是城内少数几个大户和卓尔海吃婚宴寿宴时摆酒的地方,平日从未有散客要吃三楼,听口音这个胖大公子不是本地人,料也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便提醒萨呵晨:“公子,三楼是婚宴寿宴摆酒的地方,有二十桌,不单卖。我看公子不如到二楼找个雅致的包间……”“你看个屁!”萨呵晨自被解救以来,第一次大声呵骂。随着骂声,萨呵晨随手抽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摔在店小二脸上:“爷们儿就要在三楼吃!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菜都搬上来!钱不用找,多了的算赏你小子的!”那店小二被劈头一顿骂,刚要发作,却见摔在脸上的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登时换了一副笑脸:“小的眼神不好,没看出您几位爷。您要吃三楼就吃三楼,您跟我来!”说罢,引着一行人上了三楼。三楼大厅因为今日无人包宴,厅内只亮着几盏灯火,非常昏暗。萨呵晨道:“他妈的!小二呢,把所有的灯都给老子点亮了!”这时,广聚楼的老板听说来了个大主顾,也带着四五个伙计赶到三楼来。伙计们七手八脚地将三楼所有的灯火点亮。几十盏璀璨精美的大宫灯把厅内照得亮如白昼。
这广聚楼不愧是城内的第一酒楼,大厅装潢极为考究。四壁均描摹着淡雅的底色,其上有一块块被白浆刷过的方块,上面的文字龙飞凤舞,应是来此喝酒作乐的文人雅士题的诗文。厅门正上方悬着一幅匾额,上面用正楷写着“聚善缘”三个大字。多小衮看了道好,回头对一干兄弟道:“我们能凑到一起快快乐乐做兄弟,这自是缘分,极大极好的缘分!来这‘聚善缘’真是恰如其分!”萨呵晨拉着多小衮来到大厅的主桌,让多小衮在主位上坐。多小衮便想推辞,又一想:“来的都是我的兄弟,我若推辞不做,这主位谁又能坐?难不成让待会儿来陪酒的娘们儿坐?”于是一屁股坐了上去。
萨呵晨让多小衮坐了,自己却不先坐,而是给天禄、午思、曹童一一张罗座位。在京城时,萨呵晨可是天天酒宴,于这酒楼的氛围极为熟悉,今日历经磨难,重又回到如此熟悉的氛围当中,心中自是无比欢喜,更不必说在此又结交了多小衮等一干好兄弟。落座完毕,多小衮坐正首主位,左边是天禄,右边是午思,曹童挨着天禄坐了,萨呵晨自己则坐在了下首主陪的位子上。几人中,多小衮、天禄和午思均穿着军中的甲衣,多小衮是正黄旗,天禄是镶蓝旗,午思是正红旗,曹童是一身白色棉袍,萨呵晨的蓝色皮袍更是华丽,一桌兄弟在灯火的映照下颇为颜色鲜艳。刚坐下,十碟荤素凉菜便已上桌。
却说那广聚楼的掌柜。店小二将萨呵晨的银票递给他,掌柜一看,吓了一跳。足足五百两!莫说是吃一顿,便是吃一年也足够了。店小二悄声道:“掌柜的,您看那五个小子有三个是大头兵,只一个胖子穿戴还算有钱,可您看这银票,虽说是五百两的大票,怎么皱皱巴巴、油渍麻花的,还带着一股羊臊气,可别是群痞子花假钱骗吃骗喝!”掌柜的哆哆嗦嗦地戴上眼镜儿,举着那张银票看了半晌,道:“虽说臊气点,却看不出假来。”但掌柜的仍有些不大放心,亲自上了三楼,看见几人正在那里说笑开心,便上来直奔萨呵晨问道:“爷,您看是喝什么酒?我这店里的小烧还是有些名气,几位小爷不妨尝尝!”萨呵晨道:“我要你这店里最好的酒,只管上!让你这店里最好的姑娘,来上五位,陪我们一起吃酒!”掌柜的看这萨呵晨气度不凡,像是有钱家的公子,便笑容满面忙不迭地点头。天禄和午思均没想到这胖子如此阔绰,还叫了美女陪酒,心里均十分欢喜。
几人正说话间,厅门一开,一阵香风袭来,五个姑娘走了进来,在萨呵晨身边排成一列。北国姑娘原本便生得高挑丰满,这五个姑娘是广聚楼的花魁,更是美不胜收,让几个军中穷小子几乎有些窒息。萨呵晨喜不自禁,伸手拉起一姑娘的嫩手,放到鼻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众人均不解这胖子又在做什么古怪,只多小衮心中猜个八九,便问:“小胖,味道比罗刹娘们儿如何?”萨呵晨睁开眼,道:“罗刹鬼不管公母,身上均是一股膻气,这才是他妈的人味儿!”说罢一把将那姑娘拉坐在自己腿上,又吩咐那几个姑娘,“别愣着了,一人陪一个,今天咱们一醉方休!”
美味佳肴,绝色美女,初立军功,锦绣前程,哪一样都令几个少年心花怒放。初时,多小衮、天禄、午思等并不习惯美女在侧,还颇有些放不开,但耳畔莺歌袅袅,不留神便喝得多了起来,逐渐也就放开了性子。席间,萨呵晨如厕回来,见满墙题诗,觉得颇有意思。萨呵晨精通外语,也喜好文雅风流,但作诗却一窍不通,便回到位子坐下,对多小衮道:“小衮,你看着满墙题诗,咱们钱也没少花,你也题一首!”
多小衮已微有醉意,大笑着点头应允,接过陪酒女郎递过来的笔,选了一处白浆刷过的墙壁,挥笔写下:
自幼从军戍边城,
铁马弓刀博功名。
斩得虏首充宿卫,
虎啸龙吟入禁宫。
从文字上讲,这本是一首打油歪诗,但在座的除了大头兵、猎户,便是陪酒妓女,最有学问的午思、萨呵晨却于诗律一窍不通,多小衮这首诗意境虽不深远,但读起来还朗朗上口。午思念了一遍,萨呵晨和五个美女便忙不迭地叫好鼓掌起来。萨呵晨对店小二道:“这首诗你们可要留好,将来这位小爷做了大将军,再来你们酒楼吃酒,若不见了这首诗,定会虎威震怒!”多小衮借着酒意嬉皮笑脸道:“极是极是!到时候还是咱们兄弟五人一起喝酒,还找你们五个娘们儿作陪!”
尽兴一晚。
吃罢酒宴,几个人都已酩酊大醉。多小衮、天禄、午思和曹童尚能自己行走,萨呵晨则被四个姑娘合力搀扶着,另一个姑娘在前逗引着,才走出广聚楼。站在楼前,多小衮看萨呵晨的醉样,心想酒风如人品,这胖子性情真是颇为憨直仗义,这兄弟我没有白认,便让天禄、午思替下四女搀了萨呵晨,几人摇摇晃晃往将军府走去。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穆虎、卓尔海召多小衮、萨呵晨、天禄、午思、曹童等人到书房议事。卓尔海道:“昨晚驻卧虎堡的哨探回报,那股哥萨克匪兵被穆大人和本将重创,已然退去。穆大人北疆之行已经功成,明日便要动身回京面圣复命了。”穆虎接道:“我也算不虚此行,寻回了萨呵晨侄儿,剿灭了一股罗刹匪兵,收了三名年轻有为的少年英雄,还为虎枪营寻得一位殪虎猛士,又和卓尔海将军甚为投缘,天下美差莫过于此啊!”言罢与卓尔海相视大笑。
穆虎又道:“我明日回京,天禄、午思、曹童明日随我一起回京。侄儿,你也与我同回,你父亲可急坏了!”萨呵晨微笑称是。多小衮听穆虎一行却没自己,有些诧异,抬头看穆虎与卓尔海。卓尔海道:“多小衮,你在明年秋天皇上木兰秋狝时再去护驾。这些日子先在本将手下,我要让你多加历练,免得去了禁卫军中丢咱们黑龙江将军的名声!”多小衮躬身领命。穆虎和卓尔海又说了一会儿话,觉罗傅森求见,说有军情汇报,多小衮等几人便施礼退出。
几人先到萨呵晨的房间说话。多小衮见兄弟们一个个都随穆虎大人去了北京,独独留下自己,心中难免有些不快。天禄、午思知他心思,不住劝慰。萨呵晨道:“我再去找穆大人说说,叫他带着你一起去北京,我们兄弟怎么也要在一起,怎能独留你一个人在此?”说罢推门便出了屋。多小衮赶忙追上,一把拉住萨呵晨,将他拽回屋内。多小衮道:“人各有命,既然穆大人不带我进京,自有他的理由,我们不必强求。再说天禄、午思、曹童是做穆大人的亲兵,我是做虎枪兵,依规矩,虎枪兵自当次年在皇上木兰秋狝时再南下护驾,这是规矩,我们坏它不得。你等自走你们的,不要记挂我,我在这里一样会做出个样来!”天禄道:“对!铁马弓刀博功名!我们在北京等你了!”
第十三章 猎虎术秘闻
钱洪开弓搭箭,张弓如满月,略一瞄准便张手发箭。不出所料,一箭中的。这时,有一些军兵离那棵树近,跑过去看新鲜,突然惊呼起来。只见那支箭竟然将碗口粗的树干射穿了,箭头箭杆穿出树干三寸余。
穆虎带着萨呵晨、天禄、午思、曹童等人回了北京。临行前,曹童将虎剩那支虎枪递给多小衮,道:“表哥,我这猎户出身的却没做成虎枪兵,估计给穆大人做亲兵用不上这虎枪了,送给你吧,你要多多练习殪虎的武艺。”
多小衮接过虎枪,点头不语。萨呵晨将多小衮拉在一边,从怀里掏出五千两银票:“小衮,我们几个先去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