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的说:“那什么,咸阳的花灯节还是不错的,小时候娘亲带我来过。”那是木清第一次出谷,跟着木娘觉得外面的世界真是什么都好,对着自己还能赶上这个节日木清是欢喜的,这肯定是天意,娘亲也是尊重自己的决定的。站起来,推开木清,小心拿出一个包袱丢在了桌上:“喏。”“什么?”木清一边问一边乖觉的打开,这是一件缝制好的女子裙装,上面还手绣着点点桂花,搭配着素雅的颜色很是清新隽雅。很轻易就认出这刺绣是谁的手笔,疑惑的抬头,看着东方不败意味不明的笑意,木清突然有了一个很不详的预感,“亲亲,你不会是让我穿吧?其实呢,你要让我穿说一声就是,你让我穿我也不敢不穿,你不让我穿我一定不敢穿……”一连串的穿与不穿,听得东方不败头都大了,立刻没好气的说:“放心,不是让你穿的。”那是谁穿?眼睛一转,立刻笑眯眯的,“亲亲穿一定很漂亮。”不管昧不昧良心恭维话一定要先说出口。
东方不败换上女装,木清简直看直了眼。老实说东方不败原就是英气中带着俊秀的长相,而现在眉眼中的英气渐渐淡化多了丝雌雄莫辨的感觉,而今换了这身衣衫也只会让人觉得这姑娘身材颀长而已。木清揉了揉眼睛,见着东方不败背对着自己兀自照着镜子,却不时透过镜面看向后方便明白,他的亲亲心里是极在乎他的感觉的。于是上前扶着东方不败在镜前坐下,十指灵巧地为他梳了一个妇人髻,在从衣兜里掏出一支碧玉发簪插了上去。东方不败侧头,只见那发簪通体碧玉,一头雕刻成凤纹极为古朴雅致,一看便是有来历的东西。木清笑笑,“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只是爹娘在成亲以前,老爹偶得的一块碧玉自己刻了送给娘亲的。”那不就是定情信物?“在模糊的记忆力,老爷子很是喜欢给娘亲梳妆,后来就是给舅舅梳头,所以我也希望有一天能给心上人插上这支发簪。虽然更喜欢自己刻的,不过娘亲生前最喜欢的便是这个,所以亲亲就收下了吧。”东方不败微微点头,没说话眼角有些润润的,觉得自己有时候也会怀疑木清的心意真是有些多余。冷不防下巴被人捉住,木清竟细细的为东方不败扫眉。状罢低声问道:“画眉深浅入时无?”木清竟无赖的说:“宝髻偏宜宫样,莲脸嫩,体红香。眉黛不须张敞画,天教入鬓长。莫倚倾国貌,嫁取个有情郎。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东方不败脸一红:“好个有情郎,莫不是要学那明皇‘从此君王不早朝’?”“如若是‘芙蓉帐暖度春宵’,当然‘春宵苦短日高起’也不在乎早朝不早朝了,何况我又不是皇帝。”说完点点东方不败的鼻尖,“娘子可走?”
咸阳的花灯节自日头高升起便热闹非凡,自是白日里无非是花车巡游而已,人山人海的都来凑热闹。到了晚上却又是一番景象,青年男女们泾渭分明,好像隔着千山万水,这边一个男子扭捏的递出自己亲手所扎的花灯,也不管人姑娘愿意不愿意,一把塞进人怀里。姑娘接过花灯,双颊飞霞,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被送做堆,无形之中也搭起了鹊桥,一下子便打散了原来对峙的境况,气氛顿时热闹起来。东方不败正看着热闹,木清就捧着个花灯过来了,“亲亲,给。”周围有人叫好,木清抱着拳,“客气客气。”便急急护着人离开。开玩笑,亲亲这么漂亮,被人觊觎了怎么办?东方不败看着花灯,木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虽然不是我亲手做的,明年我一定给亲亲做一个最好的。”明年,真是一个美好的词语。东方不败点点头,又小声地问:“不觉得奇怪么?”“什么?”“这身装扮啊?”木清心里一滞,先人的书里并没有过多提及修练葵花宝典的后遗症,想必是甚少有人能狠心修习此功,但东方不败生理和心理的变化却是明显的。手掌挨着东方不败的手,十指交握,热度顺着手心传达到了人心,“亲亲怎样我都喜欢。”眼睛相对,眼神相交,没有欺骗,只有深深地情意在里面。
“放花灯了!”不知谁大声喊了一句,人人都涌向沣河岸边,一个个把花灯放进河里随波逐流,木清向人借了毛笔在花灯一面龙飞凤舞写着“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东方不败接着在另一面写上了二人的名字,然后手拉着手把花灯轻轻放进水里。两个身影靠在一起,远远地一看木清好像又长高了。于是有人说:“亲亲,我没眼花吧?”再说:“亲亲,儿媳长得很高呢。”又说:“这小子都不回家禀告父母……啊啊,你是父我是母。“含泪屈服在强权之下,一边咬袖角一边暗暗把帐记在儿子头上。
人群渐渐散去,木清拉着东方不败的手慢慢往客栈走,边走边说:“青红和李三同、弘春就不能跟着我们回去了。”东方不败也好奇,至今他还不知道逍遥谷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木清握紧他的手,“亲亲知道逍遥派吗?”东方不败略一沉思,逍遥派……然后瞪大眼睛,木清点头,“这是木家的祖训,不仅是祖训,木家人天生就不喜欢跟外界有过多来往,所以一代传一代竟然没有人知道还有一个逍遥谷。”东方不败深以为然,看木清的武功也知道木家人的决定有多么明智。木清突然笑了起来,话里带着落寂:“要是能早点认识亲亲就好了。木家虽然世代传习本门绝学,却还是珍藏着一些失传的绝世秘学的,要是亲亲能习得一本……”剩下的话被东方不败捂住了,“我东方不败做的事从不后悔。”也是,以东方不败的个性,要是没有练习葵花宝典,木清想要追到他家亲亲做梦去吧!想通这一点,木清也不觉得难过了,大不了一到冬天就乖乖的替亲亲暖床就是。
说说笑笑的回去,两人都恨不得明天就能插翅飞回逍遥谷,却不曾想迎接他们的是慌乱的三人。青红扑到东方不败面前,泣不成语的说:“主子,宝宝不见了!”说完像是承受不住一样抱头蹲早了地上。弘春更是直接重重跪到了地上,一张脸青青紫紫,嘴角裂开,稍微细心一点还能看出孩子的手臂以一个不正常的姿势挂着,眼睛红肿眼泪已经花了眼。东方不败冷冽着眼神,叫出最冷静的一个问:“说清楚,怎么回事?”李三同单膝跪下:“主子责罚。”“罚是肯定要罚,只是要说清楚。”
宝宝可能是被喂得太好营养充足小身子很快就长得跟以前一样,不仅如此还长高了,步子迈得更稳,一笑起来就跟年画娃娃一样到哪都能吸引别人的注意。这娃娃还是一个不安分的主,见天的想下地走路,有人扶着还不愿意呢,弘春拧不过他,只好后面跟着。小娃对弘春来说就是生活的全部,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给他,小娃要往东他绝不往西,小娃要出门他也只好后面跟着。青红和李三同不在,弘春也不敢让小娃溜达的太远,没几步路就要往回抱,没想到小娃一挣脱就往前面跑,别说滴滴答答跑得可爱得不得了。这一跑就被人抱走了,弘春急忙追上去却被人打折了手,等李三同注意不对劲跟出来的时候,小娃都哭着被人抱着翻过了墙,追是没追到了,只能等着挨罚。
东方不败冷哼,眼里却透着嗜血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咸阳,我没有去过,要是每写一个我都要去现场勘查的话,先不说花多少钱,估计光请假都得请得让领导撵我回家吃自己,所以有不合理请无视。
另:童鞋们评评哦,长评,有长评就有分送哦。
41
41、40 。。。
相比东方不败的嗜血,木清脸上显得淡淡的,总是轻易表露出情绪的脸没有一丁点的表情,让不自觉人感到害怕。手握成了拳头,木清转身看向墙外说:“长什么样看清了没有?”李三同身子微微一动又像雕像一般跪立,埋着头看不见脸。李三同也恨不得把人给抓起来,只是那人真是离得太远,又带着孩子在城里东西乱窜,一晃眼就跟丢了。真是,作为一个护卫这是最失职的一天了。
东方不败身形一动,冲动的想要追出去,却被木清死死拉住,摇摇头。东方不败看清木清眼里坚定的眼神,慢慢的心里不安分狂叫着要见血的魔兽渐渐被安抚下来,一转身却见青红呆呆的看着自己,才惊觉自己还梳着妇人髻,穿着女装。青红只觉得眼前一花,教主人立刻就不见了,开始是人慌乱没注意到,却慢慢闻到一股馨香,抹干眼泪居然就看见教主的新变化。心里五味杂陈,眼睛却死死盯着木清,要是他有什么对不住教主的话……等东方不败再出来,已经换上了平时的衣衫,只是那一股馨香还在空气中飘荡,让青红肯定自己不是眼花。
东方不败也不怕被人看见,淡淡掠过青红,对着木清说:“咸阳清弟熟,想想人到了哪里才是正事。”
却听见,“这个孩子要是再不管管,恐怕手臂就得废了。”
李三同立刻站起身警戒,木清却有种不详的预感,不是对来人感到不详,而是莫名感到不对劲。也没有细想,拉拉东方不败,东方不败绷紧的身子一下就放松了。前脚刚把孩子丢了,后脚就听见有人说话,而且还无声无息,完全分辨不出人声是从哪里发出来的。看着木清,东方不败忽然灵犀的猜出来人是谁,刚放松的身子又僵直了。果然一人搂着看不清什么的一团轻轻飘进了院子里。李三同青红惊愕,这是什么轻功?东方不败却认得这是木清使过的其中一种轻功。
等人落了地,那抱人的才小心翼翼放开那一团,解开披风慢慢展现在人前。这晚的月亮很圆,高高挂在天际,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夜空,让人能轻易看清一个人的长相。披风下的那个人长得是艳丽无双,比女人绝美三分,却没有一丝女气,眼眸轻扬,顿时就让旁边那小胡子落得跟个小厮一样。就算不是也差不离了,只见那胡子抚前照后的,细细又问了一遍:“冷么?”却问得周围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要说木清的娃娃脸配着清亮中带着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