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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对方回答,自己就点点头,“嗯,这也很有可能,林家的福威镖局在福州十分有名,知道的人不少,想要打听出老宅在哪里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伪君子还挺厉害的,看来有志者事竟成,竟被他给找到了。”
东方不败跟看稀罕物一般上下看他,“就这么一回事儿?”
林绛轩十分镇定,没有一丝气急败坏,就事论事地应道,“是啊,我估计**不离十,应该就是这么回事了。”
东方不败向来认为自己的养气功夫到家,遇事喜怒不形于色,这时也忍不住要抚额叹息,“林震南是怎么把你这个怪胎教出来的?这么轻易就让人把传家宝物抢走了,还跟没事人一样。”
林绛轩不喜,“什么怪胎!我那会儿不是打不赢岳不群吗,能全身而退就很不错了,哪里顾得上其它,况且我一直以为‘辟邪剑谱’不过是个捕风捉影的传闻而已,没想到还真的有。”
“你现在也未必胜得了他。”
“那倒是,这可有些对不起…对不起我爹他老人家了。”
台上的岳不群已经制住了左冷禅,出手狠辣,刺瞎了他的双眼,这一下大爆冷门,群雄震惊,岳不群大约是筹划此事许久,今天终于在天下英雄面前扬眉吐气,施展神妙剑法,一举打败左冷禅,夺得五岳派总掌门之位,心情舒畅,再不似平日里那般神态谦恭。
得意洋洋地朗声说道,“既是众位抬爱,在下也不敢推辞。五岳派今日新创,百废待举,在下只能总领其事。衡山的事务仍请莫大先生主持。恒山事务仍由令狐冲贤弟主持。泰山事务请玉磬、玉音两位道长,再会同天门师兄的门人建除道长,三人共同主持。嵩山派的事务嘛,左师兄受伤不便,却须斟酌……”声音尖锐,远远的传了出去。
大概是不耐烦再听,东方不败冷哼了一声道,“走吧,等我收拾了任我行再来帮你把那剑谱拿回来。”
复仇
比起‘辟邪剑谱’,林绛轩更加惦念自己的那间小村舍和一群小学童们,因此十分赞成东方不败先回去收拾任我行的说法。
只要任我行还在黑木崖上待着,他这个顶着东方不败新宠头衔,又明目张胆帮着东方不败和任我行对敌的人就不可能安全的住在平定州城外。
他倒有心跟着一起去助拳出力,不过东方不败不用他,不但不用,反而另外帮他找了个事情做。
“青城派余沧海这次也来参加五岳剑派的并派大会了,他不是你的大仇人吗,正好趁着现在方便去杀了他,省得以后还要专程跑一趟青城山。”
林绛轩十分郁闷,没想到杀人还有要趁方便这一说的。
他没有继承本主的丝毫记忆,所以对这段血海深仇的感触不足,还没能生出必要报仇雪恨的激情来,理智上虽然也知道应该去给本主把这件事儿做了,可是亲手去杀人什么的,实在也挺挑战他的道德观,因此一拖再拖,内心深处很希望那个余沧海最好是能赶紧在这几年里自然老死。
因此就很不想去赶这个方便,“我现在可并没有把握能赢过他,还是回去再苦练两年武功之后,等有了十足的把握再去找他算账也不迟,青城山又不是昆仑山,没多远,跑一趟费不了什么功夫。”
东方不败疑惑看他,“回去苦练两年,你行么?我识得你这么久,一天也没见你苦练过?”
“嘿嘿,”林绛轩尴尬,“我一般都是早起和晚上练功,你来的时间经常碰不到。”
“早起和晚上?每次练几个时辰?本座还真是一次都没有碰到过,我看你就别再回去非这个劲儿折腾两年了,现在杀掉他不就一了百了,不然这两年里他万一生老病死,也是麻烦。”
东方不败明显是觉得林绛轩这个回去苦练武功的说法很是不靠谱,“你现在的功力不行,但是剑法算不错的,余沧海只是个二流角色,你对付他应该没问题,我再把鲍长老派给你,鲍长老的武功比余沧海高出很多,就算你失手了也不怕。”
对于东方不败如此关心自己,处处替他着想,林绛轩十分感动外加无可奈何与没话说,人家百忙中还要操心着给自己的父母报仇的事情,他要是还推三阻四的话,那成了什么人,恐怕都不是怪胎一词可以遮掩的了。
于是只好生平第二次提剑上阵,第一次当然就是在黑木崖上和任我行,向问天他们对敌的那一回。
细算起来,这次比上回的难度要低不少,唯一需要克服的就是心理障碍,不过因为东方给安排得周到,这一点也不用太过担心,实在不行,林绛轩决定到时他就让鲍长老来代劳好了。
心里有些好笑,这么看来要是被东方教主‘要’了也很不错,待遇一定超高,东方不败很多行为都堪称是完美情人的典范,和他在一起必然是十分享福之事。
“林公子,我的手下已经查探明白,青城派是第一批告辞下嵩山的门派之一,余沧海带着弟子们正往西走,应该是准备回青城山去。属下派了人手去准备快马,咱们午后出发,路上脚程稍赶一些,明天应该就能追得上。”
鲍长老是个四十余岁的干瘦男子,两个太阳穴高高突起,双眼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个内家高手。
他自从见面后就对林绛轩毕恭毕敬,客气周到,开口必自称属下,搞得林绛轩有些不好意思,告诉鲍长老自己不是日月神教中的人,对他自称属下,他可不敢当,怎奈鲍长老不为所动,一直不肯改口,想来想去,只怕还是那个新宠的传言在作怪。
林绛轩不想狐假虎威地沾这个光,因此对着鲍长老也十分客气,这时见他来回禀情况,便起身微笑道,“这可辛苦鲍长老了,那咱们就准备一下,午后出发。”
托了杨大总管以前那耀武扬威,嚣张跋扈的形象之福,现在东方不败的这些手下全部认为教主新看上的这位林公子知书达礼,温和斯文,比他的前任不知好了多少倍,十分庆幸教主大人这一次终于眼光正常,否则要是再来个杨总管那样的人物,他们可实在是要吃不消了。
鲍长老在日月神教中位份不低,是东方不败接任教主后自己提拔上来的一批心腹,精明强干,知道值此新旧两位教主火并的关键时刻,东方不败却把自己派给了林绛轩,可见对此人有多重视,因此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力求把相助林公子追杀青城派余沧海之事干得利落漂亮。
他此行带来十二名下属,本拟着要派在东方不败身边供他驱策的,所以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矫健干练,办事麻利,不一刻就已经将马匹准备妥当。
大家用过午饭后一起上马疾驰,晚间简单歇息一晚,第二日接着快马赶路,赶到傍晚时分,前面打前哨的人就飞马回禀,青城派的人正在前方一处小镇打尖,同在那里休息的还有恒山派掌门和众弟子。
进了小镇一看,见一家茶馆的木棚下坐满了人,果然都是青城派的,余沧海也在其内。小镇甚小,别无其它茶馆饭店,恒山众人便在对面屋檐下的石阶上坐着休息,两个女弟子在服侍受了伤的令狐冲喝水。
林绛轩,鲍长老一行十几匹骏马飞驰而至,尘土飞扬,声势浩大,休息的众人一齐抬头张望,待跑到近前,看清楚了,令狐冲不禁一愣,“林师弟!”
不知为何,师傅岳不群这次一举夺得了五岳派掌门之位,在天下英雄前扬名立威,对令狐冲又开始和颜悦色,不计前嫌,甚至还说起他做这五岳派掌门,没甚么得力之人匡扶,今后要仗令狐冲相助的话。令狐冲的心里却是没有一丝喜悦之情。
眼前闪来闪去,都是封禅台上,岳不群与左冷禅相斗时那形如鬼魅的身影,他又如何看不出那身法与东方不败的颇为相似,隐约觉得这背后藏着一个十分恐怖的真相,不愿在嵩山多做停留,因此上的二天一早就告辞下山。
竟然与乘兴来给左冷禅助阵,结果败兴而归的青城派一样,是最早告辞下山的门派。
林绛轩朝令狐冲一点头,“大师兄,你好,听说你和岳师姐比剑时受了伤,要紧吗?”
令狐冲道,“没事,好多了……你怎么来这里……那,那个人呢?”
林绛轩道,“我来杀青城派余沧海,给我爹娘报仇!余沧海灭我福威镖局满门,此仇不共戴天!”
他坐在马上,这句话说得十分清楚响亮,青城派中顿时有几个弟子跳了起来,“臭小子,乱说什么呢!”“小子,找死!”“别以为带着几个人就可以嚣张了…”
余沧海冷下脸来,瞪着林绛轩看了几眼,“给你爹娘报仇?你杀了我亲生孩儿,你便不来找我,我还正要将你这小贼碎尸万断呢,你前一向托庇华山门下,以岳不群为靠山,我还奈何不得你,如今我打死了你,只怕岳先生非但不会怪我,反而要谢我帮他清理了门户,收拾了叛师逆徒…”
余沧海说到这里,转头看了一旁的恒山派一眼,吃不准他们是不是林绛轩邀来的帮手,恒山派中令狐从虽然受伤,但是众女尼个个剑法都不弱,加之还有桃谷六仙,田伯光等高手,要是混战起来,青城派必输。
想到这里便道,“你要是有种,便该自行来找我寻仇,鬼鬼祟祟的带着诸多帮手一路跟着我到这里来才现身,却原来是在这里又伏下一批尼姑,好一齐向老道下手,想要倚多为胜,可笑啊可笑。”
恒山派中的大师姐仪和听到这里,忍耐不住,朗声说道,“你二人有恩有仇,和我们恒山派有甚么相干?你这矮道人便会胡说八道。你们尽可自己拚个你死我活,咱们只是正好遇上看个热闹,你心中害怕,可也不用如此说话……”
令狐冲抬手止住仪和,“林师弟当年于我有恩,我早就下定决心待日后林师弟找青城派报仇之时,令狐冲必当鼎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