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傲然坐在高位上,扫视群雄,待声音都低下去之后方才开口,清越的声音远远传了出来,在众人头顶回荡,“方证大师,看来你这是决定要与我日月神教为敌了?”
方证大师踏上一步,口宣佛号,“东方教主,并非是老衲决议要与贵教为敌,而是你带人攻上少林,力逼我等归降,少林派数百年的基业无论如何不能毁在老衲的手里,老衲不得已,这才邀集武林同道,共御外侵的。”
东方不败答道,“方丈大师此话说得欠妥,少林派归顺我日月神教怎能说是毁了百年基业,你们并入了我日月神教应该说是得遇明主,能有机会跟着我教一起开创千秋伟业,乃是大大的好事,千载难逢的机遇才对。”
冲虚道长高声道,“东方教主,莫要拿你自己的那一番功利心来度人,少林派都是佛家弟子,讲什么得遇明主,开创伟业……”
林绛轩混在恒山派的弟子中,细细地去看东方不败,他眼神一直不错,这时却还是恨不得手里有个望远镜才好。
东方不败看着还是数月前他离开时的那个样子,连身上的那件红色斗篷好似都是一样的,可是又觉得有很大不同,眉梢眼角都是戾气,离得远看不真切,林绛轩只觉得他现在神情中满是霸道傲然。
耳听着冲虚道长在大声和东方不败争辩他此行绝非正义之师,全天下神共愤,少林武当绝没有向他这种旁门左道之人称降的可能,劝他尽早回去,免动刀兵,不要真的动起手来,打到两败俱伤,正派魔教势必都将伤亡惨重,那时东方不败必然成了武林中的千古罪人……。
东方不败微微冷笑,“双方都伤亡惨重?冲虚道长何出此言啊,本座是来收服武林中各帮派的,可不是来两败俱伤的。”说着一挥手。
身后教众变换阵型,一大排灰衣教众从后面翻翻滚滚地移了上来,每人手中举着一架弓弩,长箭箭头对准了正派群雄。
这个阵势一摆出来,旁人倒还罢了,方证大师,冲虚道长,令狐冲,任盈盈,还有林绛轩五人都是心头大震,这弓弩日月神教曾经在恒山上用过一次,他们亲眼见到,威力巨大无比。
主要还是其中的毒水太过厉害,当时贾长老为了震慑住几人,命人试射了一下,十余道水箭射上天空,化作雨点,洒将下来,有些落上了天桥栏干,片刻之间,木栏干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孔,可见其剧毒无比,腐蚀性极强,若是溅在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东方不败也是早有准备,料到少室山上群雄聚集,不易攻下,竟然想到借助这些厉害无比的毒箭,冲虚道长和方证大师等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一招,若是被对方这几百架毒弓弩在前开路,己方必然损失惨重。之前计划的种种对敌的阵法策略都要大受影响。
东方不败微笑道,“方证大师,冲虚道长,本座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到底要不要降?”语气甚是柔和,可惜听在众人的耳中都是一阵阵的毛骨悚然,知道只要回答稍不合他心意,他一声令下,那几百架剧毒的水龙就要向众人喷射了。除了少数几个武功顶尖的高手能全身而退,其余众门人弟子必定伤亡惨重。
方证大师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降是绝对不能降的,只是太过凶险,言语间也不敢惹急了他,此时需
75、决战少林 。。。
要拖延时间将众人撤回寺中。
正迟疑间,忽然一人越众而出,朗声说道,“东方教主,且慢动手!”站到场中那人,身姿俊挺,背负长剑,正是林绛轩。
令狐冲大急,他一个没留神,林绛轩竟然不顾场中局势险恶,挺身站了出去,急叫,“林师弟,回来!”抬脚就想去揪他回来。
手臂一紧,被冲虚道长拉住,低声道,“令狐掌门,且等等,林公子和东方不败关系非同寻常,让他出面周旋一下,也许能有转机。”一面传话下去,命大家趁着东方不败分心的机会,缓缓移动位置,做好撤回寺中的准备。
东方不败脸色一变,“小林子!”本是慵懒靠在椅中的身姿顿时挺了起来。
林绛轩站得笔直,接着朗声道,“东方教主,大家都是武林中人,强弓硬弩虽然厉害,但是终究有依仗利器取胜之嫌,难以让天下人心服,在下不才,斗胆请教主下场一试身手。”说罢缓缓抽出了背上的长剑。
此话一出,少室山上一片哗然,不认得的,均想这是哪里冒出来楞头小子,竟敢去挑战天下第一的魔教教主,少数一些知道他是谁的,更是议论纷纷,都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东方不败的宠娈弃邪归正,投奔了少林寺也就罢了,现在竟然第一个跳出来要和他对敌!他算是哪根葱啊,这种事情,就是方证方丈,冲虚道长,做出来都稍嫌鲁莽了,东方不败又怎会去理他?
不想东方不败痛快站起身来,“好。”竟飘然下场。
这一下,少室山上的群豪心中本拟背水一战的悲壮之情大减,八卦热情随之高涨起来,连方证大师都睁大了眼睛,要看看这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两人如何打法。
东方不败不理众人,站到场中定定看着对面一丈之遥的林绛轩,轻声道,“小林子,你又为了外人要和我动手?”语气中很有些幽怨。
林绛轩看着他那眉目依旧动人的脸,心里的感觉已经不是伤痛,激动,思恋之类的词语能轻易说明白的了,此时方知对他的爱意已经浓厚至此,以前的那些合则聚,不合则散的想法,只是理论上的臆断,当深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甘心为他付出一切,怎么可能说散就散。
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努力翘翘嘴角,“东方,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还好。”
林绛轩轻声道,“我不是要为了外人和你动手,我只是想来劝劝你的。
东方,你喜欢做什么事情那是你的自由,我不该干涉,可是四处杀人放火实在有伤天和,你今天这样强势地踏平了少林寺,真的就能称霸武林了吗?
只怕会结下无数的冤家对头才是,旁人最多是迫于你的威势,表面上降服罢了。一有机会必然要反叛的。
况且你就真的有这么大把握?一定能赢!这里有无数高手,逼急了他们,要是一起上来围攻你,那一定比当初在黑木崖上,任教主他们几人围攻你之时的局势更加凶险,我,我很担心!
东方!算我求求你,不要这么急于求成,带人退回去吧!”
东方不败不答,只是静静看着他,过一会儿才道,“小林子,你瘦了好多,等一下我会点了你的穴道,将你交回到恒山派手中,我的手下攻入少林的时候是尽量不会为难恒山弟子的,你和她们下山去吧,以后你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退后一步,提高声音道,“林公子要比武,那本座就奉陪好了。”微微抬手,摆个起势。
他们前面说的话声音都很轻,周围人只见他二人的嘴在动,却不知在说些什么,东方不败最后一句话用了内力,远远传了出去,大家都听见了,见他还摆出一个过招之前的姿势,可见对对手十分尊重,都很讶异,难道这小子还真是个高手不成?
林绛轩点点头,还是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十分认真地道,“好,东方你既然还是这般坚持,那我就不再多废话了。不过事前说清楚,你打赢了,就将我丢回给恒山派,我要是打赢了,可是要将你囫囵带走的,从此以后你都要乖乖在我身边陪着我!”
东方不败一愣,笑了出来,“小林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好啊,本座答应你就是。”
东方不败的笑容十分动人,只因他很少笑,所以这笑容也很珍贵,林绛轩看得心都痛了,知道他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暗自咬牙,“我一定要赢!决不能放任他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万一被那方证,冲虚,还有那几个掌门联手围攻,那就……”
左手捏了个剑诀,似是执笔写字一般,使出一招华山剑法的“诗剑会友”,是华山派与同道好友过招时所使的起手式,虽然也很和善有礼,但是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和东方不败相当的位置上的,并不因他是成名已久的武林第一高手就有丝毫谦恭,旁观诸人中,有眼光老道的,看出眉目都轻轻‘噫’了一声,均道不管这年轻人的武功到底如何,这一上来的气势是很难得的了。
东方不败微微颔首,闪身先动,赤手攻了过来,他还真从来没有和林绛轩动过手,一来是因为两人实在差得太远,没有切磋的必要;二来是林绛轩一直对比武练功的兴趣不大,两人有空时,宁可做些聊天种花品茶或是去后面山谷中游玩钓鱼之类的事情。
所以这还是东方不败第一次和林绛轩过招,竟是觉得十分新鲜,来来去去的过了十余招之后,发现林绛轩很有弹性,自己出两分力的时候,他挡得住,出五分力的时候,他也还能对付,遂收起了轻慢之心,渐渐展开身法,进退之间越来越快,存心想要看看他的剑法到底怎样。
林绛轩神色凝重,心地空明,什么都不想,光是见招拆招,有空隙就进攻。
他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思索风清扬在华山绝顶上对他说过的话:
“学剑之道在于一个‘悟’字, ‘独孤九剑’已经是这世上最高深精妙的剑法,常人用一世的时间去钻研也不为过,你的心性其实是更适合学这路剑法的,只不过要想融会贯通,那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回去潜心习练,自然有大成的时候。”
这两日终于是有些思路了,果然是需要多练的,正所谓熟能生巧,以前自己明明看出对手的破绽,或是知道从哪个角度出剑就能克敌制胜时,总是因为没有十足把握自己确实能按照心中所想的方位和速度出招,所以就不敢欣然出手。
如今不同,这些时日来,他日夜苦练,手上的准头大大提高,眼光也今非昔比,很多以前敢想而不敢做的招数都能使将出来,大大弥补了功力不足的短处,现在和令狐冲战成平手是不成问题。
当然了,以这个水平想去胜过东方不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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