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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长貌似挺陶醉。
“XXX先生,您还有什么要补充?”一副倨傲冷硬的派头;接下来粗着嗓子说:“警告你,我的耐心有限……”忽而停下来琢磨着喃喃,“是不是应该再低沉点?警告你我的耐心有限……这个不错!”满意地扬起眉毛,随即又换上一脸震怒表情,“禁止大声喧哗!”右手做出敲击法槌的动作,勃然大怒的神态被发挥得入木三分。
耍完了酷够了臭美结束了,海姆达尔对着镜子抛媚眼,夸张地哆嗦一下,“真是帅呆了!”
这下连以拍马屁为己任的镜子都沉默了。
目睹这一切的老爷忍俊不禁,扶着门框哈哈大笑。
镜子前的室长一僵,欲盖弥彰地抓起梳子在头上胡乱刷着,假装若无其事地干笑,“……你要用浴室?”
“你继续,我就是来洗澡的。”威克多笑眯眯地走了进去。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老爷还在回味刚才的精彩瞬间,斯图鲁松室长囧囧有神。
威克多脱去睡衣,听见海姆达尔支支吾吾的说:“你觉不觉得我变了?”
变?威克多疑惑地转身,上上下下瞅了几遍。
“你说哪方面?”
“你不觉得我更有男人味了吗?”海姆达尔眉飞色舞的暗示。
威克多原本有些迟疑,当他耐着性子仔细打量海姆达尔后,发现还真有那么些意思了。里格身高拉长了,皮肤也褪去了宅男的白皙,焕发出健康的奶油色光泽,脸部轮廓更加凌厉,五官逐渐脱去稚气,深沉的棱角初见端倪。威克多意识到小孩终于长大了,天天待在一块才没发觉,男孩步入男人的行列了。
“你看,我胳膊上有肌肉了。”海姆达尔激动地显摆那一点肌肉条。
威克多摸着他的肩胛,又滑动到背脊,最后来到后腰。
“还是单薄了些。”
海姆达尔眼睛一亮,“我也这么认为,明天早上爬起来锻炼。”六块腹肌神马的指日可待,哇卡卡卡卡卡。
威克多但笑不语,不着急给他泼冷水,任由他YY,反正前提是假如早上他能爬起来,并且持之以恒。
室长哈皮美腻滴幻想肌肉男的美好未来时,威克多十分有条理地用咒语把洗漱用具呈一字型排开——老爷在这上面多少有点强迫症。
花洒喷出热水,海姆达尔离开浴室的同一时刻,身后传来这样的问话,“你和格林德沃还有联系吧?”
海姆达尔刷地回头,浴帘阻挡了视线。
五、
威克多走进卧室,看见海姆达尔缩在宽大的沙发椅上,透过窗帘缝隙遥望屋外的景色。屋外一片漆黑,夜晚的树林却并不平静。
“怎么不睡?”威克多轻声问,在他身旁坐下。
海姆达尔收腿,靠在老爷的后背上。
“你突然说那样的话,我还睡得着吗?”
威克多想了下恍然,“你是说格林德沃?”
海姆达尔埋怨地哼了一声。
威克多失笑,“不至于吧。”
“你说呢?”
“你不是阳奉阴违惯了么,问句话就失眠?心理素质不过关啊,斯图鲁松审判员。”
“跟你还谈什么心理素质,”海姆达尔无奈的说。“我就怕你生气。”
“我原来就说过,我确实不太乐意你跟他有联系,但是跟他有仇的是我,是克鲁姆家,我不想把你卷进我们家的仇恨中。”
“不一样了,我们结婚了,克鲁姆家的仇恨也是我的仇恨了,斯图鲁松家你也要多担待些。”
威克多转身看他的脸,“那要是我不让你跟他再接触下去呢?”
“……有点难度。”海姆达尔纠结。
威克多露出“你看吧”的表情。
“你别误会,不是我做不到,最近有事托他办,还向他借了人手。”海姆达尔到底说出来了。
威克多一惊,“怎么回事?”
海姆达尔简单描述了在索菲亚的巫师酒吧阴差阳错地与路德维格。布朗相遇的前前后后。
威克多眉头紧锁,“他在保加利亚干什么?”
“搞不清楚,不过我认识的人已经和他接触了,相信会打听出消息来。”
“有个事我也想跟你说。”威克多的表情始终不见轻松。“就是我近段时间一直在调查的事。”
“有眉目了?”海姆达尔问。
威克多从那一回的金库参观开始说起,一直到后来围绕着祖母娘家诅咒的风言风语以及卡珊德拉。特里劳妮的预言之说。看得出威克多并没有完全相信,他对诸多如今已经变得模棱两可的细节心存疑虑。
“你们家的前任财务顾问……”海姆达尔说。
“法特米尔。贝里沙?”
“对。”室长没记住名字。
“他怎么了?”
“应该没有说谎。”
威克多的目光骤然凌厉,气压低得令人不寒而栗,尽管知道他针对的不是自己,最初的那一刻海姆达尔还是条件反射地想要瞪回去。
海姆达尔说:“格林德沃亲口承认卡珊德拉为你祖父母的预言由他一手安排。”
威克多挑眉,“你们曾经讨论过?”
“就在前不久。”
“为什么讨论?”
“一开始是为了调查包克毙命,后来在IW的冥想盆里看到关于格林德沃的一段记忆,那段记忆告诉我格林德沃与某个巫师有场谈话,谈话内容涉及到你祖父和卡珊德拉。特里劳妮。”
威克多沉默不语。
海姆达尔也不催他,蹑手蹑脚地爬下沙发,脚刚碰到地,被老爷扯了回去。
威克多抱着海姆达尔,表情复杂的说:“替我联系格林德沃。”
海姆达尔小心翼翼的问,“你来真的?”
“少废话,当心我把你就地正法了!”老爷轻声细语滴威胁。
室长不知死活的大笑,“恼羞成怒?”
老爷咧嘴龇出一口白牙,双臂一收付诸行动。
被幔帐遮蔽的双人床上,呼呼大睡的米奥尼尔由伸展运动转为整理运动,抱着充满大小粑粑气味的被子翻了个身。
六、
第二天早上在饭厅见到昏昏欲睡的海姆达尔时,威克多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刮目相看的眼神,可惜室长眯缝着眼没瞧清。
跟儿子睡有个好处,这娃早上醒得早,跟他大爸爸一样很少赖床,从容地接过了叫醒小爸爸的重任。以斯图鲁松室长死要面子的性格,不愿在儿子面前丢人现眼。
老爷蛋定滴琢磨如何才能两全其美,既不影响夜里的和谐生活,又能让儿子顺理成章地充当勤劳小公鸡。
夫夫俩吃完早饭,陪儿子去林子里遛弯。
海姆达尔猥琐的说:“你爸爸没起床,他平时起的很早。安娜也没起。”
威克多好笑的说:“你在埋怨我昨晚不够卖力?”
海姆达尔讪讪转了话题,“格林德沃那事你怎么打算?电话?壁炉?还是面对面?”
威克多一听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说:“行啊,斯图鲁松审判员,你们已经亲密无间到沟通渠道多样性了?”
室长想自插双目。
见海姆达尔一脸苦逼,威克多笑着拥住他的肩膀,二人相视一笑,跟在活泼的小娃娃后朝树林深处走去。
他们身后的小院内的某个角落,荆棘密布的蔷薇花藤中,护树罗锅抖动着躯干从深眠中慢慢苏醒,银光烁烁的小树苗芽苞浑圆饱满,蓄势待发。
某株大树后,小小的家养小精灵倚在树后,做贼似的张望。昨晚被多多马教训了一宿,眼睛内布满了疲乏的血丝。
“四不像!”米奥尼尔与好基友相逢,免不了又是一番滚动。
看惯了儿子的打滚和让隆梅尔忍无可忍的舔。舐运动,俩爸爸淡定围观,看向他的目光甚至隐含同情。既塞奇的每日三小时特训敲定后,隆梅尔又拍板给米奥尼尔也制定一套每日三小时教学时间,不拘泥教学内容,可以由浅入深,循循善诱。想到下周一就要开始上课的儿子,俩爸爸心有灵犀地决定继续放任。
林中响起一片窸窣声,风中传来的信息并无恶意,俩爸爸很快放松戒备。在他们都没察觉到的时候,独角兽爸爸出现在身旁,俩爸爸吓了一跳,暗自庆幸他们与独角兽爸爸没有嫌隙。
两方的爸爸相安无事,一同围观,就像幼儿园外等着接孩子的家长。
“你儿子很可爱。”小爸爸凑近乎。
大爸爸抽了抽嘴角。
独角兽爸爸照样酷帅狂霸拽。
斯图鲁松室长盯着人家比飘柔还要自信的鬃毛和尾巴看了很久,垂涎的眼神让老爷站不住了,用力捏了下他的手。
谁知室长把这当做了信号,一脸谄媚地问独角兽爸爸,“您能给我点毛吗?”
老爷大囧。
独角兽爸爸终于转过头来正视室长。
TBC
作者有话要说:
ACT·725
一、
威克多不太理解海姆达尔怎么突然看上了人家的毛,先前一点征兆都没有——虽然室长先生偶尔会突发奇想。他默默走在海姆达尔身旁,默默困惑,默默揣摩。室长脸上闪瞎钛合金狗眼的烂漫笑容通常只有在欧罗巴三大巫师街年末放血大促销时才会出现,今天它提前了一个季度。
对老公的纠结心思浑然不觉的海姆达尔抓紧每分每秒,与独角兽爸爸拉关系。在深入树林的这一路上,除了俩娃折腾出来的玩闹声,只听到室长没话找话的奉承,独角兽爸爸步伐稳健,充耳不闻,很冷酷,很冰山。
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杂色的独角兽爸爸推翻了俩巫师爸爸对于独角兽温文尔雅、圣母慈悲的传统概念,原来独角兽也有性格缺陷,难怪敢义无反顾跨种族找老婆。
疯得忘形的米奥尼尔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四不像的背上,四不像没有因为他的偷袭而不快,神气活现地扇动羽翼尚未丰满的小翅膀,围着仨爸爸上蹿下跳,一会儿飞天一会儿遁地,并不时发出尖锐的嘶鸣,与米奥尼尔的鬼喊鬼叫形成呼应,玩得不亦乐乎。
独角兽爸爸老不开心。
这是斯图鲁松室长自个儿琢磨出来的,将心比心,要是有人趴米奥尼尔身上“作威作福”,米奥尼尔还缺心眼地表示喜闻乐见,他大概会斯巴达地把那人从儿子背上踹下来。幸好独角兽爸爸涵养颇佳,只在一开始的时候瞪着——这也出自室长的脑补——俩娃止步不前,直到疯累的米奥尼尔从四不像背上滑下来,掉头寻找爸爸们,独角兽爸爸才再度开步。
那一时刻,俩爸爸都有种儿子捡回了条命的错觉。
为了维护儿子的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