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戒指,突然抬起头来问:“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凑过身去,吻住那两片微红的嘴唇,说出了答案。
海边的风依旧很大,呼呼的从耳边跑过,宁舒的耳畔却只听见男人那低沉又迷人的话语,久久回荡,经久不散。
寒假结束后,宁舒带着满心的欢喜上了北上了火车。
虽然李严熙一再坚持搭乘飞机,都被他直接的拒绝了,他上了火车,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透过车窗看出去,李严熙仍站在原地,一双眼温柔的看着他,那一刻,宁舒真想不顾一切的跳下车去,与那个人紧紧相拥,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车窗外的男人低头打开手机,过了片刻,他的嘴角扬起迷人的笑容,再抬起头来时,俊脸上已是一片笑意。
火车的车轮渐渐滚动起来,眼前的风景在慢慢的变换,宁舒抬起头朝男人站立的方向挥了挥,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迎着风,泛着明亮而迷醉的光芒。
学校的朋友看见他手指上无端端多出来的戒指,都起哄。
“阿舒都结婚啦?老婆哪里人啊?”
“弟妹什么时候带过来见见啊?”
“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宁舒每次听见都会忍不住笑意,嘴角弯起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若他真把李严熙带出来,这些人怕是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日子一直这样平静无波的进行着,时间依旧不知疲惫的将一个又一个日子甩在身后,固执的往前走去。
宁舒走在去实验室的那条林荫路上,他的手里抱着一大叠资料,秋天的阳光总是让人觉得懒洋洋,一不小心就会睡着,宁舒打着呵欠,脚下的步子缓慢得如同蜗牛,口袋里的手机这时候突然欢唱起来。
“阿舒啊,在哪儿呢?”
打电话来的是他同宿舍的同学兼好友余南,将怀里的书都移到右手上,宁舒左手拿着手机,看了看天,轻声答道:“学校。”
“哎哟,这大周末的还窝在学校干嘛呢?就算家里老婆管得严,正常的交际还是可以的嘛,快出来,我们在红荔村儿。”余南说完话,毫不意外的切断了电话。
宁舒对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无奈一笑,他已经习惯了余南的直截了当。
对方自然知道他会拒绝,所以才没打算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红荔村是一家休闲会所的名字,虽然名字土气,生意却做得非常大,从学校北门出去,再走十来分钟就能看见它复古大气的建筑,这里的特色菜很有名,服务周到全面,消费水平自然也在同比例增长。
宁舒只来过一次,还是余南去年生日的时候,一群人玩得很疯,各种热闹,最后结帐的时候,宁舒无意间瞟到清单最下面的总额,吓了好大一跳。
到了红荔村后,宁舒径直去了余南说的包房,里面一群人正K得疯,见他进来,又是一阵起哄,“宁舒,你家媳妇什么时候才舍得带出来见见啊?”
宁舒微微一笑,声音不疾不徐的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响起:“他最近太忙,有时间会带他来见你们。”
“哎哟,阿舒啊,你把你家媳妇也宝贝得太好了吧,都几年了,我们连根毛都还没见着。”余南不知从哪个角度里杀出来,半个身子倚在宁舒身上,宁舒习惯了他的“软骨头”,也没推开,只是笑道:“有时间我让他请你们吃饭。”
人群里有人起哄,“好啊,就在这红荔村儿大摆宴席,请咱们全系的人吃一顿,怎么样?”
宁舒为难的扒扒头发,请全系的人吃饭没什么,在红荔村吃也没关系,只是,李严熙应该抽不出这个时间吧,天阳集团从去年开始在慢慢的将业务转回国内,这其中的繁琐和复杂已经耗去他太多精力,宁舒不想在这个时间让他分心。
众人见他的表情,以为他担心钱的问题,余南忙站出来替他出头,“阿舒,别担心,哥哥挺你,到时候所有消费记我帐上!”
余南标准富二代出身,用腰缠万贯来形容绝不夸张,宁舒感激他的慷慨,只是含糊的答:“等他一空下来,我一定会带他过来的。”
又是一阵讨论,就像一窝的鸡同鸭讲一般,吵得耳根都是痛的。
宁舒不太喜欢热闹,这时候也只好捡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喝了杯啤酒,房间里迷乱的灯光映在他清秀的脸上,映照出无数令人沉醉的光影,他穿着黑色的丝质上衣和水洗白的牛仔裤,修长的双腿下穿着一双休闲的帆布鞋,他的面容沉静,眼眸已变得深邃起来,如同迷人的宝石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沦。
即使身在吵闹的包房里,他的脸色依旧平静得如同湖水,没有一丝褶皱。
余南包房的另一个角落看着他,然后起身朝他走过来。
两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对宁舒而言,余南是少数可以交心的朋友,余南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突然问道:“阿舒,跟哥说实话,弟妹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宁舒一口酒还没吞下去,差点直接被呛死。
“没有啊,他很健康。”那个男人的确很健康,上个月来了一次北京,一晚上就把他折磨得够呛,第二天根本就没从床上成功的起来,好在那天是星期天,否则窘大了。
余南皱眉,“那你怎么不把她带来呢?”
“他的工作很忙,一时抽不开身。”宁舒低着头,眼睛看着杯子里的液体。
“她工作忙很正常嘛,只是,你从大一到现在都大三了,我们还没成功的见到人,多少让人心里有些猜忌。”
宁舒面上仍带着笑,突然看着余南说:“既然你这么想见到他,找个时间我叫他来北京一趟。”
余南被他那带笑的眼睛弄得一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嗯了一声,随即低声笑起来:“阿舒,我觉得你就是个妖精。”
“啊?”宁舒又一次差点被酒呛到。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长得忒漂亮,我说这话你别生气啊,是真漂亮,连咱们学校校花都没你好看,”余南突然凑过身来,在他耳边悄声道:“你不知道吧,咱们学校内部网上的校花排行,你的名字这三年来都排在第一位,哈哈!”
宁舒嘴角抽了抽,这倒是新鲜事。
“这么些年,我一直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降得住你?”余南右手撑着下巴,借着房间五彩的灯光打量眼前这介乎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人,啧啧叹气,“无论怎么看,你都应该嫁人才对呀!”
宁舒毫不犹豫的给了余南一手肘,听见余南哇哇大叫的声音才满意的笑了起来,嘴里说道:“我听说有个大一新生好像对你挺感兴趣的,有没有后续发展?”
余南听了一撇嘴,“就一小毛孩儿,不就是在澡堂里无意间看了他的裸、体吗?没想到这孩子心眼儿这么实,就认定我了。”
宁舒没答话,只是笑了笑,余南是直的,他很清楚,但是,若余南真的被成功掰弯,那一定是本年度最值得期待的封面故事。
等到众人都玩得尽兴了,天都已经黑了,余南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站起身来对其他人说道:“现在到饭点了,咱们下去吃了晚饭再续摊吧。”
宁舒心里不愿,碍着余南的面,没好拒绝。
好在大家喝的都是啤酒,所以没有人喝醉,一群人从三楼的包房浩浩荡荡的杀到五楼餐厅的时候,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这样一群衣著新鲜又时髦的年轻人突然闯进来,使得大堂角落里正弹着钢琴的琴师都微微愣神,以至于优雅的钢琴曲似乎都跑了个调调。
宁舒走在最后面,他正低头给李严熙发信息,身边的余南突然撞了撞他的肩膀,兴奋的叫道:“快看!李严熙!”
宁舒被那李严熙三个字弄得一怔,顺着余南的视线看过去,刚好看见一个好看的侧脸,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角度,他也立刻认出那就是他正在想念的人。
余南看见他一脸的愣神,忙热心的做起了介绍:“天阳集团的亚太区总裁,行事低调,手段却相当狠,听说最近刚拿下了联亿集团。”
联亿集团曾经的老板是王伟明,他后来才知道了王伟明与卓家的关系,也知道了那个叫卓依依的女人因何而死,却仍是觉得愤恨,那个人,不该因为母亲的死迁怒到其他人身上,那做法太霸道太自私,以至于,他总是半夜里醒来,脑海里挥舞着的全是那个人狰狞的面容,想到那些过去的他不曾知道的事实,便觉得一阵心悸。
远处的李严熙被一群人簇拥着,他的身边站着两个西服笔挺的男人,两人手里还拿着公文包和一些文件,李严熙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的听身边的人说话,偶尔插上两句,他们正从餐厅柜台后面的地方走出来,想来已是聚餐结束,宁舒下意识的想快些走到李严熙看不见的地方,对方的目光却更快一步的捕捉到了他。
那深邃幽暗的眼睛里,似一瞬间点燃了无数火把,明亮得快将人灼伤。
宁舒站在原地,看着对方那蓦然明亮的眼睛,微微一笑,倾尽风华。
一眨眼功夫,那人已经近在眼前,看着他,声音温柔的传来:“吃饭了吗?”
宁舒看了一眼李严熙身后那一众惊讶表情的人,笑着说道:“今天有个同学生日,请吃饭。”
李严熙眯起好看的眼睛,英俊的脸上是一派温和,眼睛看向宁舒身边的男生,挑了挑嘴角,“不为我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
宁舒这才想起身边还站着余南,轻声说道:“这是余南。”
余南还沉浸在宁舒竟然认识李严熙的惊愕中,猛然听见自己的名字,然后看见对方伸到眼前的修长手指,他忙一把握住,还高兴的摇了摇,“李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李严熙全程都带着温和的笑,然后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去,礼貌的说道:“很高兴认识你,我常听宁舒提起你,多谢你一直以来对宁舒的照顾。”
这话余南听了多少有些别扭,却又一时说不上来,只能笑道:“哪里哪里,咱们是好哥们儿嘛,我可是一直都很喜欢他的。”他边说手臂已经搭在了宁舒肩上,那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