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字‘敬平’,礼毕。”
“谢父亲赐字!”徐敖生扣拜。
徐明优扶起长子,笑容依旧温暖如玉,欣慰的看着已经及自己肩头的孩子:“敖生,你长大了。”
“多谢父亲抚养之恩,敖生会努力为父亲分担。”徐敖生目光迥迥,坚定的看着徐明优。徐明优点点头。
徐敖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直默默的看着,十五岁的徐敖生越发出众,再过些日子,该有人上门提亲了吧。想到这里,徐敖雪心里更是堵的慌。
活了两世,他自然知道自己怎么了。原来,八年的朝夕相伴,自己已经慢慢喜欢上了这个哥哥。
徐敖雪并不排斥同性恋,也不介意自己的另一半是男是女。在前世,身边也有男男相恋的,音乐人追求浪漫,不喜欢被世俗束缚,但毕竟那是个异性恋的社会。前世的林子凡也有过同性的追求者,最终也只是做了普通朋友。
龙瑞大陆虽然也有男风,也有大户人家会眷养男宠,也有小官相公接客的楼馆,但却还是封建社会,很少有人以男子之身嫁做人妻,而且男子不能生产,男妻的地位甚至不如女妾。
徐敖雪可以不在乎世人眼光,可徐敖生是武林盟主的长子,势必继承父业,成为下一任盟主,这样的人怎么能有污点?
徐敖雪收回目光,垂下眼眸看着脚下的青砖,暗暗告诉自己,他只能是哥哥。
徐敖生不放心徐敖雪,下意识的寻找,却看到他低眉敛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总是把自己关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是我还不值得你信任吗?相伴八年,难道还是进不去你的内心吗?
徐敖生低下头,不让人察觉自己的落寞。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时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庆生宴上,送礼,敬酒,祝福,和往年一样,只是戴了冠的徐敖生越发的沉稳,徐敖雪也比平时安静许多。
徐敖雪和徐梅香送上礼物后,徐梅香高高兴兴的上前就要亲徐敖生的脸,却被徐敖雪拉住。
从徐敖雪成为这个家里的一员,每个家庭成员过生日,他都会要亲亲脸,道一声“生日快乐”。他还小,徐明优夫妻也没说什么,徐梅香觉得好玩,也要一起亲。谁知这个习惯过了一年又一年,一直保持到了现在。
可是这天,徐敖雪却只对徐敖生笑了笑,说了生日快乐,就拉着徐梅香回到了座位上。
徐梅香很不解,压低声音问他:“二哥哥,大哥哥今天过生日,怎么不亲亲脸啊?”
徐敖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只能硬着头皮给徐梅香解释:“因为大哥哥束发了,是大人了。”
徐梅香还是不明白。
徐敖雪继续说:“哥哥是大人了,不能随便亲亲了,以后他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会娶妻,就只有他和他喜欢的人之间可以亲亲,等他有孩子了,他跟孩子之间也能亲亲。但是我们不能再随便亲他了。”话未说完,心中已被寂寞填满。
徐梅香看着徐敖雪露出寂寞的神色,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徐敖生的位置离的不远,徐敖雪这天的不自然让他一直很关注,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只是徐敖雪侧头对这徐梅香,他看不到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什么心情。
可是,我喜欢你啊!我喜欢的是你啊!
徐敖生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回想起初见时小雪温暖明媚的笑容,回想起小雪差点从树上摔下来自己的心痛,回想起这八年里与小雪相处的点点滴滴,随后释然。
原来,我早就喜欢上你了,不是兄弟间的喜欢,而是对心上人的喜欢。那你呢?对我有没有一点点的喜欢?还是,只把我当成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多吧?呵呵,其实小厮的事情只要交代一下就好,可是突然想起来潘多拉之心里的情节,就多写了一笔,哦呵呵~关于束发礼,其实跟古代的冠礼差不多了,小七有做功课哦~只是古时候男子行冠礼是在十二到二十岁,后来慢慢演变成二十及冠,行冠礼要则吉日,不一定就是生日当天。女子十五岁,许嫁后并笈(咳咳,那个字小七打不出来。。。。。)。关于生日香吻,当然在封建时代是不应该有这么开放的东东滴,可是小七很喜欢这一段啊,很有爱啊,所以,所以就当徐家家长比较宠爱孩子,对孩子比较仁慈吧。徐敖生私下还教徐梅香功夫咧~修改ing……
、初逛青楼(修)
徐敖生的束发礼过去没多久,司徒言过来找他。
司徒言大徐敖生九个多月,是司徒世家的长子,家中还有一个妹妹司徒羽,与徐敖雪同岁。
“翩翩佳公子,风雅少年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说的就是司徒家的公子司徒言,生性不拘小节,比徐敖生多一分雅痞气质,更好相处,没有徐敖雪的才气逼人,多一分亲近,嬉笑间与人打成一片,交友甚广,十六岁的年纪却已惹下桃花无数。
八十多年前,柳州司徒家在江湖上还只是名不见经转的小家族,先代家主司徒剑卿少年时在外游历,拜得名师,自创一套游龙剑法,行侠仗义,惩恶扬善,在洛溪城与邪教一战中立下大工,从此名扬天下,司徒家也成为江湖上有名望的世家。可惜天妒英才,司徒剑卿四十不到就在凤山坠崖而死。自他之后,司徒家再无一人能有他的武术造诣,司徒家也渐渐沉寂。
司徒家与徐家是世交,司徒言与徐敖生兄弟两人很是要好,经常一起游玩。
“阿生,你已经束发成人了,哥哥带你去长长见识!”司徒言勾着徐敖生的肩膀,神秘兮兮的说。
“长什么见识啊?”徐敖雪从窗外探头进来问。
“小雪来了,正好晚上一起去吧,也带你开开眼界!”司徒言放开徐敖生,坐上窗台,笑得痞气。
“小雪进来吧,别站在外面。”徐敖生见徐敖雪来了,心里很高兴。自束发后,徐敖雪对徐敖生就有了些许的疏离,旁人看不出来什么,徐敖生自己感觉的到。徐敖雪对自己少了些亲近,却多了些恭敬,这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心里多了一份心思,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分不清究竟是徐敖雪变了,还是因为自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才觉得他变了。头几天非常别扭,想了一整夜后,决定还是跟以前一样做一个好哥哥,慢慢等他长大,默默陪在他身边,好好护着他。
徐敖雪在桌前坐下,眨着眼睛问司徒言:“你们晚上要去哪里啊?”
徐敖生看他这样,心里有些难受,垂下视线,给他倒了杯水。
“倚红楼新来了一个头牌,名叫云裳,本来是冀州莱杨镇的名妓,倚红楼的老板请来做客牌的,就这几天,下次见就得去冀州了。听说啊……”
“听说这云裳生的貌美如花,性子温婉如水,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千金难见,要见面须得答上她的三个问题才行,前日来的柳州,只停留五天。”徐敖雪摇晃着脑袋,接过司徒言的话,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眼底有些许的得意。
“小雪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对这些也有兴趣?不行不行,你才十一岁,还小,还是少关注为好。”司徒言皱起眉头,严肃的回瞪徐敖雪。
徐敖生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在徐敖雪对面,蹙起眉看着他。
“我若没有关注这些,怎么帮你回答那美人的难题呢?”徐敖雪眼底的得意更为明显,嘴角挂上了戏谑,转头对上徐敖生的目光,收了戏谑,淡笑着说:“昨天带子非出去逛了逛,在茶楼听人说的。我估摸着,你这两天就该来了,果然!”后一句是对司徒言说的,光听声音就知道他已经笑了。
徐敖生暗自松了口气,捧起自己的茶杯,脸上带了几分笑意,看他二人斗嘴。
徐敖雪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口。
司徒言尴尬的笑笑,假假的咳了一声,道:“小雪这是什么话呀?我是想着有段时间没听小雪弹琴了,想听你的新曲才来的。”
徐敖雪放下茶杯,司徒言很狗腿的添满。
“这样啊,那是我多心了。可惜这些天没有新曲,劳烦你白跑一趟了。”
司徒言一听就急了:“哎,你,你到底想不想见云裳啊?”
司徒言急了,徐敖生越发的悠闲:“这个嘛,若真有如传说的那般才思雅意,我自己会去见她。”
“你以为说见就能见的吗?别说你才十一岁,你这副小身板,遇到不认识的,谁会信你满了十岁?”
“我想去自然会央哥哥带我去,不劳你费心。”徐敖雪身子弱,个子小,十一岁却比九岁的徐子非高不了多少,最不喜欢别人说他小。从灵魂上讲,他都已经三十八岁了。也很讨厌被人当成女孩子,因为长相阴柔秀美。
司徒言见徐敖雪真恼了,赶紧赔小心:“别生气,别生气,是我口不择言说错话了,小雪大人大量,不会跟我一般计较吧?”
“计较的过来吗?”徐敖雪撇嘴,个子小是事实,他也怨不了别人。
“好了好了,今晚我带你们俩去倚红楼,那里的老板我熟,只要小雪答了题,一定能见到云裳姑娘。”司徒言又痞痞的笑了起来,拿过一个茶杯,给自己添茶,喝水。
哪个青楼的老板你不熟啊?徐家两兄弟一起撇嘴。
这个司徒言在外面是翩翩佳公子,到了徐家两兄弟面前就成了这幅无赖样子。谁让他从来斗嘴都没赢过徐敖雪呢?偏偏又喜欢听徐敖雪弹琴。他在徐敖生面前哥哥前哥哥后,徐敖生只唤他的字“缄之”,徐敖雪更是不给面子,直接你来你去,心情好的时候唤他一声“司徒”。不过司徒言也不计较,反而觉得比在其他人面前轻松很多。
晚上才到上灯的时间,司徒言就等在徐家门前了。一袭天青色长衫,前襟用银线绣了祥云的纹路,月白色腰带,袖口也绣有云纹,暗青色玉冠将大半的头发束在头顶,脑后散着些长发,左手捏了一把折扇,徐徐的晚风吹来,拂起几缕发丝。只见他神色慵懒,嘴角带着痞痞的笑,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
不多会,两个人踏着傍晚温暖的柔光从门内走出,自然是徐敖生徐敖雪兄弟两人。
徐敖生一身湖蓝色长衫,鹅黄色腰带,用一只青玉的簪子把头发挽起,手上拿的却是从不离身的青越剑,小麦色的皮肤,剑眉横斜,鼻梁英挺,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