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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位是李玉玲的妹妹,二十年纪左右,她当然不抽烟;另一个是周老太的媳妇,小女孩儿的妈,自然也是不抽烟。
因了礼节,郭俊康也散向周老太,周老太笑摆手"可别害老婆子,我还想活几年呢。"散向雪儿时,她还老实不客气的接收了。云无名忙点火上去,两个人对面看着。雪儿一面吸烟,一面拿眼瞪视他,他晓得自己有"罪",忙坐回自己的椅里。
郭俊康散一枝给他,为了显的潇洒,他欣然也抽上一枝;郭俊康自己也叼上一枝,正双手摸火时,云无名捧着火过来,"快,要熄了。"点上烟,各人都吸一大口,然后也吞云吐雾起来。
介绍毕,大家一时都不知说什么。
哑了片刻,云无名回头喊道:"渗茶""―――来_―――啦。"店老板的服务周到,一喊就到;将杯中的水冲满,又盖上。"几位慢慢喝。"说着欲去。对方母亲忙道:"称半斤花生,半斤瓜子来。"店老板一面答应一面喊:"半斤花生半斤瓜子,天井内堂。"声音大得街上也能听见。
除了郭俊康,大家都笑。
云无名桌下踢了郭俊康一脚,郭俊康明白花生瓜子是该自己称的,正惭愧时,听见雪儿咳咳的嗽着,一面听她说:"好难抽。"看去时,周老太正把烟给她拿了,扔的远远的。周老太说:"你个小女子你抽什么烟,好的不学,坏的争着学。"雪儿笑咳着道:"没想到要呛鼻子。"周老太道:"我不给你扔了,你还抽呢。"雪儿只得笑笑。
为了打破僵局,周老太向对方母亲道:"亲家母,点了小麦不成?"对方母亲笑道:"还不到点麦子,八号立冬,立冬前后几天才点。"又道:"亲家母难得种庄稼,不知道农闲农忙。"周老太笑道:"我年年都农忙的。不信你问问你侄女。"少妇道:"妈是每年都回来忙的。这一二年不回了。"周老太道:"我要休养了。你们榨了我好多年的骨髓,我不玩了。"大家听了,都笑起来。
这时有人端来了花生瓜子,都倒在桌上。对方母亲道:"来来来,没事白坐着,大家都抓去嗑,混时间。小郭,小无,小林,她大姐,大家抓。"大家笑着去各人抓了一小把在手,嗑着,剥着。
郭俊康不好意思抓。
对方母亲笑道:"小郭,抓来嗑呢,不药人的。"云无名笑笑道:"真对不起,本来该我们称的。"周老太的儿媳道:"谁称的都一样,都是吃。讲什么理。"说着起身来抓了一把放在郭俊康面前,郭俊康忙说谢谢。
周老太的儿媳道:"郭老师还害羞呢。"郭俊康忙笑说没有没有。虽然这样说,倒是越发让人觉的他害羞了。
白嗑了一会儿瓜子,对方母亲道:"小郭不是本地人,你的父母也不能来,他们二老的身体可还好?"周老太代答道:"都好都好。"雪儿听见,"噗"一声笑了出来。对方一众人不明白的看着她笑。李玉玲盯的她生紧。雪儿也看向她,两个人便视着。
听见对方母亲笑道:"刚才有什么没对么?林老师突然就笑了起来。"周老太正要问雪儿,云无名忙吐掉嘴边的花生皮,说道:"他父母去世十几年了。"众人听了,一时都默不作声。
李玉玲便避开雪儿的目光,看向郭俊康;郭俊康低着头没看见。雪儿傲昂的看向李玉玲,李玉玲竟不理她了,自己抓了瓜子嗑着吃。
雪儿觉的无聊透顶,提了小皮包站起来就走。云无名问她去哪里,她回过头来冷视着他;云无名笑笑,不敢再问。
周老太只得又问她,她说这屋里呆着闷,她去透气;周老太说你出去小心些,这二年生到处都乱,别出事。
大家瞧着雪儿出去了。对方母亲笑向周老太道:"这林老师老是瞪云老师,不知什么意思。"周老太笑道:"你别操闲心,他们三个人都是很好的朋友,学生时代就一起了。"这时李玉玲说话道:"她的眼神很是奇怪。―――"再要说时,她妈拉她一下,不让说下去,一面又笑着让大家抓瓜子嗑,抓花生剥。
大家便抓花生剥,抓瓜子嗑。
呆了好一会儿,只见周老太和对方母亲你盯我我看你,一面手上比划,嘴里哑翻。
为了打破沉默,云无名示意郭俊康散烟。
郭俊康恍然的看着他,悄悄笑一下,云无名低声说你很中意是不是?
郭俊康笑着点了点头。
云无名说那赶快散烟啊,别愣头愣脑的,你奶奶的脚,你平时多无拘无束的,这会儿竟上不了大场合。
郭俊康笑了笑,转头散烟去了,也只有李玉玲的妈抽烟,云无名没再奴才一般去给她点烟。为了找点什么做,他俩也又各人抽一枝,压一下空虚。
终于周老太总结的时候到了。
她从椅里弯腰站起来,两人望向她,知道她要说什么话,心里便上下忐忑。
只听周老太道:"人呢,你们双方都看过了,是猫是狗各人心里有数。我们也坐了一阵子,如今就看你们双方的态度。这件好事能成呢,咱们就再坐一时,然后去个饭馆小聚一会儿;不成的话,我就不多说什么,你们呢农忙的紧,我们都是教毕业班,也是忙,大家就各自散了。别的话我也没什么说。"说罢,问郭俊康道:"小郭的意思是怎样的?"郭俊康没奈何,看向云无名。
云无名便站起来,搓着双手,然后将周老太往旁边拉,在一个角落处笑说道:"我们借一步说话。"郭俊康把眼闭了,等着事态的发展。
那面几人看着他背着,头靠在椅端上,不知做什么。
李玉玲的妹妹拉了她几下,示意走;李玉玲倒是坐着没动,静静的低着头。她妹妹再要拉时,老妇拍她的手,一面示意坐下。
云无名在那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跟周老太说着,周老太嘟咙说林姑娘怎么这样,捣乱不分时候。
云无名不好说是故意的。
周老太问小郭的意思怎么样,云无名说没有钱,怎么样又能怎能么样。
周老太听了,沉了一会儿说事情竟然弄到这个地步,闻所未闻。
云无名问女方什么意见,周老太说女方是看了人才见面的,自然同意。
云无名听了摸不着头脑,说她几时见了我们?
周老太说开先我不是带着你们瞎转?其实我也不知相亲的地点,那时候她们就在观察咱们了,待满意才叫我孙女出现,带我们来。
云无名气笑不是,说她们怎么这样?白让我们走了那么多路。
周老太说我好久没这样走路,还不能跟你们说明原因,我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云无名说她们看上了咱们,怎知咱们会看上她们?
周老太说你们看了照片能来,就表示有意了。
云无名听了,深叹对方的用心良苦,又说现在关键时刻,咋办呢?
周老太说只要这事能成,我来收拾烂摊子。
云无名说你有钱吗?周老太笑笑,说有些事不定要钱才能办成。
云无名不明白,周老太说山人自有妙计。于是回到桌上来。
郭俊康问云无名如何?云无名说老太太有安排,不用我们操心。
郭俊康说没有钱,心中总不踏实,万一老太太办不好事,我就丢洋相了。
云无名说放心罢,她打了包票。
第三回 (4)
说话间,听见周老太道:"亲家母,咱们也不多坐了。时间是一点过,我的肚子是饿的了。咱们找个地方表示一下吧?"对方母亲道:"听亲家母的。你说怎样就怎样。"周老太笑笑,"不是听我的,这是小郭的意思,我只是传个话。"又道:"就这样,我们去我舅子的饭馆,我也给他拉一笔生意。"对方母亲点头,于是大家便起身来走。云无名示意郭俊康结帐,郭俊康便喊店老板;李玉玲这时说话道:"你别结账了,我妈付了,倒是还等他们退。"见郭俊康把她看着,她不好意思,低了头跟着在少妇的后面。
云无名走到老妇人面前,笑道:"这事劳你们想的太周到,我们十分不好意思。"老妇笑道:"云老师别这样说。你结我结谁结都一样。"云无名道:"我代阿康先谢您了。"老妇摆着手,一面作请说云老师走吧。
云无名笑说走走。
等到老妇前去了,他拉一下不动的郭俊康,说走呢,又说你今天是主角,不说人前人后跳来忙去的也别象个老太爷任事都不动,啥事都我在跳,合着我在相亲呢。
郭俊康说咱们朋友,你不该帮吗?
云无名笑说洞房也要我帮就好了。
郭俊康说还不知她跟谁进呢,你去挨打差不多。
云无名说算了罢,瞧你盯的人家臀部生紧,是不是爱上她那里了?
郭俊康笑说你正经一点,别让人听见了。
云无名止不隹好笑,说你这色狼变态,男人都是喜欢女人的胸部性感,你怎么就爱上她那里了?
郭俊康生怕他说话让人听见了,求告说祖宗你小声点怕人听不见啊。云无名点着头,一面止不隹的偷偷笑。
到了周老太舅子的饭馆,大家坐着等时,周老太说雪儿没来,云无名你去找她过来。
云无名说没来没来罢,不消理会。
周老太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你们三人那么好,能抛弃她吗?再说这二年生的乱,她初次赶场,落倒不怕,万一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云无名一下被提醒,忙起身就去找。
郭俊康也说要去,云无名说大爷大爷我跟你跪下好不好,你昏头昏脑的,今天是你的人生大事,你往哪里跑?
郭俊康说你这一溜了不转来,我心里没底。
云无名笑说幸好我不是你爸爸,缠着我不放了;你个老实的家伙,周老太还在呢。
郭俊康只得说你一定回来;如果找着雪儿,她不来不勉强。
云无名点头应着,一面去了。
不知过几久,云无名还没回。菜在一道道上,郭俊康坐不隹,到门口很望了几阵,身上没钱,云无名又不来,雪儿也不知找见没有,这些事让他心里空,心里烦。
那面李玉玲看他六神无主,便慢慢的削了个苹果,然后递给他,他向她笑笑,没有心情吃。
李玉玲说你吃吧,他们会回来的,不急,多等一时就多等一时。